眾人的眼裏,都滿是震驚。

很難想象,所有人此刻的心情。

說好的反擊陣法呢?

說好的,集合所有人的力量,都難以打開的呢?

眾人的眸光,迅速上下打量起了淩風。

所有人都難以找到一個理由,解釋如今在眼前的,切切實實的現象。

縱有千言萬語,萬般理由,堆砌起來,全都會聚成了一個簡簡單單的草字(一種綠色植物)。

就是見多識廣的,宮無豔以及姬戰天,兩位美女也是張大了嘴巴,久久難以閉合。

“也許是湊巧了吧?年久失修的陣法,在我們剛剛的合理攻擊之中,受到了重創,因此才會被他輕易打開!”

最終有人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種說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任誰都不願意相信,淩風能夠以一人之力,蓋壓當場所有人!

“轟隆!”

隆隆的聲音,從墓門之內傳達出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劍君墓門打開,所有人都驚訝無比。

墓門裏麵,噴射出萬道霞光。

聲勢駭人,如同開天門一般。

萬道霞光流淌出來,直接覆蓋了萬裏山河。

很多人都臉色發顫,眸光之中神光燦燦。

“劍君墓開了!我要第一個奪寶!”

這一刻,所有人都抑製不住心頭的激動。

劍君寶藏就在眼前,誰還去管淩風身上的謎團呢。

一人率先越過淩風,衝入到劍君陵寢之內。

而其他天驕,也一個個反應了過來。

很快烏泱泱的人群,就如同過江之鯽,全都消失在了墓門的後方。

宮無豔走到了淩風的跟前,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後者,也很快消失了身形。

淩風望著眼前,琉璃璀璨的一片空間,嘴角卻勾起了一抹難以揣測的笑容。

他的神識,迅速覆蓋了萬裏區域,發現這片空間之內,卻依舊無法探查清楚裏麵的盡頭。

不過他敏銳的發現,這些流光溢彩,根本就是空間陣法的殘留。

這裏看似好像是寶地一般,實則步步殺機。

光彩流溢的表現下,隱藏著太多的可怕殺陣。

哪怕隔絕了千年萬載的時間,有些殺陣居然還在不斷運作!

最為難纏的是,這些流傳下來,依舊還在運作的殺陣,每一道都非常霸道。

前麵那些人,一旦陷入其中,以他們先天境界的實力,必定會是九死一生的局麵。

“大人!”

林一曦站在淩風的身後,看著淩風一動不動的模樣,有些焦急地開口提醒。

現在已經真正進入到了,劍君陵寢之內,裏麵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巨大寶藏。

此刻,任何的先機,都是至關重要的。

但是!

這一位淩大人,明明是第一個打開劍君陵寢之人,本該也是第一個踏入到裏麵的人。

現在卻眼睜睜地放任先機流失。

這讓他焦急得想要跺腳。

“你懂什麽?”

薛胖子看出了對方的焦躁,出聲喝止。

“淩大人自有自己的想法,你所要做的,隻是服從和跟隨就可以了。”

“是!”

被薛胖子這麽一提醒,林一曦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這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擺正了態度。

自己不過是一介隨從罷了,可不再是原本那個,可以隨便對他人呼來喝去的大少爺。

“走吧!”

看著所有人都踏入了其中,淩風慢悠悠地說道。

他自然不會去理會那林一曦。

畢竟夏蟲不可語冰。

兩人之間的差距,早就已經讓雙方,失去了對等交流的可能。

他一步步慢慢向前走去,看似隨意,實則非常精妙。

一路上避開了很多殺陣。

“大人!前方!”

突然林一曦失聲喊了一句,他手指指向了不遠處,那指尖還在不斷顫抖。

就在剛剛,他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修者,就在自己的前方,不明不白地瞬息之間分成兩半。

鮮血留了一地,卻詭異地立刻消失不見,不在現場留下任何蹤跡。

這一刻,他渾身都冰寒無比。

這一瞬,他才真正感覺到,這一片劍君陵寢的可怕之處。

虛空之中,如同擁有著吃人猛獸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突然躥出,奪人性命。

“哪裏?有啥啊!屁啊!啥都沒有!”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在這樣胡亂瞎指,指個空氣,老子就把你的手指給扳斷了!”

薛胖子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朝著林一曦就是一通含“媽”量極高的,劈頭蓋臉的痛罵。

實在是薛胖子,已經厭煩了這個天羽宗的大少爺。

好幾回在那裏,就是在那裏咋咋呼呼,疑神疑鬼一般。

好幾次,都差點將他心髒病都給嚇出來。

要不是自己打不過這家夥,自己多少要給他,幾個愛吃的大嘴巴子!

“這。。。!”

林一曦也是欲哭無淚。

明明他親眼看見了,很多修者無形之中丟失了性命。

那一種恐怖場景,血腥無比,真實無比。

又怎能做的了假呢?

但是奈何,虛空之中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就連濃鬱無比的血腥味,也在刹那的時間,就消失幹淨。

“我。。。我。。。!”

林一曦“我”了半天,依舊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

但他有一種感覺,淩風絕對看到了那一種恐怖場景。

可是他為什麽沒有指出呢?

並且最為可怕的是,從淩風的臉上,林一曦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或許,他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麽!

知道那些修者,為何會突然死亡,並且突然消失!

一瞬間,林一曦的腦海當中,靈光乍現。

這種思想一旦產生,瞬間就將所有的證據鏈聯係起來。

他有些傻眼,覺得眼前的少年強者,越來越神秘。

不光能夠打開,所有天驕聯手,都沒能打開的劍君墓門。

更能看出,所有人都看不出的詭秘存在。

想到了這些,他渾身氣息,瞬間收斂起來。

老老實實,真正像個奴仆一般。

踏在淩風的身後,跟隨著淩風留下的腳印,不敢有絲毫偏差。

“刺啦!”“刺啦!”

虛空之中,各處都爆發出了,璀璨的琉璃光芒。

一開始,人們還瘋狂無比。

認為這些琉璃光芒,乃是劍君遺留下的寶藏,所散發的神光。

然而現在,他們一個個看到這些琉璃光芒,都神色大變。

他們深刻知曉了,這些琉璃神光的可怕之處,乃是一處處殺陣所散發。

每一道神光,都蘊含無盡劍光,能夠輕易地奪取他人性命。

哪怕他們一個個貴為天之驕子,在這些劍光之下,都顯得脆弱無比。

很多人深陷殺陣之中,拚盡了全力,身上掛彩,才勉強留得了性命。

淩風看了一眼,狼狽無比的眾人,眸子裏麵綻放神光。

甚至於嘴角,都勾勒起了一抹,難以揣摩的笑容。

“笑你媽!”

有天驕不服,朝著淩風破口大罵道。

他本就掛彩,渾身受到了重創,此刻看到淩風在那笑著,自然心頭很是不爽。

尤其是眾人看到,淩風身上居然沒有任何掛彩。

閑庭信步的模樣,好似觀光旅遊一般。

心頭那一股無名之火,直接騰騰升了起來。

人性即是如此,自己狼狽不堪,就見不得別人的好。

“一個走狗屎運的家夥罷了!碰巧打開了大門,又碰巧躲避了這些殺陣罷了!”

“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地方!”

“嘖嘖!”

薛胖子嘴裏發出了“嘖嘖”聲。

“要不要聽聽你們在說些什麽?”

“那扇大門,可是我家老大,一人推開的!那是實力,你懂不!”

“還有那些殺陣,更是因為我家老大,火眼金睛,你們算個啥東西?又怎麽能夠知曉我家老大的能力呢?”

薛胖子昂起頭顱,一如一頭鬥勝的公雞一般,看著他們這群落湯雞,發起了譏笑聲。

“罪族遺民!”

“低等賤民!你給我住嘴,憑你怎麽敢和我等講話?”

“你是個什麽身份?不知尊卑的東西!”

“來啊!你們來咬我來啊!”

“我不知尊卑,你們還不知死活呢,有本事你們就來咬你薛爺爺!”

薛胖子和那一群天驕們,隔著數十公裏的距離,如潑婦一般,破口大罵。

那唾沫星子四濺,配合上他本就賤賤的模樣,更是氣得那一群本就受傷不輕的天驕們氣血沸騰不已。

一個個恨不得立刻飛過去,斬了眼前這個長舌男。

然而薛胖子終究是有恃無恐。

他深切地知曉,哪怕眼前隻有短短數十公裏的距離,但是對於那一群天驕們來說,卻是有如天塹一般。

誰都不敢跨越。

並不是這些天驕們,懼怕淩風而不敢過來。

而是他們怕了,那些隱藏在虛無之中的無形殺陣。

那些殺陣,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會深深地知曉它的可怕之處。

真正殺人於無形,要不是僥幸,多虧了命運的庇護,他們當中的某些人,絕對會永遠地留在這裏。

伴隨著劍君的孤魂,永遠地沉淪於黑暗之中。

就這樣,雙方如同戰鬥的蛤蟆一般,分別站在兩處,幹等著雙眼。

“呼!”

“不!不!不!老大你不能這樣!”

任誰都沒有想到,幹瞪眼的局麵,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淩風居然一手施力,直接將薛胖子拋飛出去,朝著那一眾天驕的方向丟了過去。

看那情形,一旦落地,絕對會落在眾人的中間位置!

到時候,群狼環顧四周,那薛胖子絕對會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是他也厭倦了這個長舌男?”

“還是他在向我等示好?畢竟運氣不能常伴左右!一旦用光,到時候憑借他的實力,必定是寸步難行!”

有些人看著飛來的薛胖子,眸子當中綻放寒光。

他們都紛紛揣測著淩風的意圖。

“必定不是如此!”

雖然宮無豔也不知道,為什麽淩風會做出這般舉動。

但在她看來,淩風絕對不是那一種賣仆求生的家夥。

“大。。。大人!不要啊!”

緊接著,林一曦也同樣被拋飛了出去。

“夠了!真當玩鬧不成。”

有些人怕淩風觸動了殺陣,波及到自身,厲聲嗬斥道。

然而,淩風卻是不屑一笑。

繼而在眾人難以想象的眸光之中,穩穩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隆!”

流光溢彩,殺陣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