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帝尊,一千八百魔將,全都橫擊當空。
恐怖的血煞之氣,遮天蔽日。
魔嘯連連,一時間八方雲動。
魔皇渾身璀璨,沐浴在無盡魔氣之中,強橫且霸道,讓人都不敢直視他的英偉容顏。
“咻!”“咻!”“咻!”
與此同時,人族僅存的九大神境強者,全都降臨了此地。
和眾多魔族修士,遙相對應。
他們的底下,則是一群凝丹境的修者,隻是人數稀稀落落,勉強有個五百之數。
根本無法和魔將抗衡!
但不管是神境修士,還是凝丹境修者的眼眸之中,全都帶著深深的決絕。
“踏平魔域,擊殺魔族!我等當為人族,灑下最後一滴熱血!”
真火神君站在陣前,做著最後的戰爭動員。
隻是他的這份動員,落在淩風的眼裏,多少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陰謀。
畢竟,任誰都能輕易地看出。
人族和魔族雙方底蘊,天塹般的差距。
雙方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不論是數量還是質量上來說,魔族無疑更勝一籌。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的戰爭,任何的陰謀詭異,都會顯得無足輕重。
隻是讓淩風看不明白的是。
“為何那些貪生怕死的神境強者們,此時居然願意為了某個信仰,獻出自己的生命!”
但任憑他如何去猜測,都無法找出一絲頭緒。
九個人而已,要擊敗七十二帝尊,無疑是癡人說夢。
“淩風!你為人族,為何站在魔族一方?難道你要背叛我人族不成?甘願成為魔族的走狗?”
真火神君的身旁,一位道袍男子看到淩風站在山羊魔尊的身旁。
忍不住出聲嗬斥。
他的聲音洪亮,一下子就讓淩風,成為了眾矢之的。
所有人都知曉,淩風乃是人族神境。
更是戰力不凡,有過曾經擊殺九極劍神的輝煌戰績。
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如今人魔兩族開戰在即,淩風居然沒有出現在人族的隊伍之中。
反而出現在了魔族的陣營之下!
這種叛變行為,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公憤。
如此這般不為人傑,甘為魔奴的行為。
值得所有人唾棄。
哪怕淩風今後能夠存活於世,他的名聲也將徹底敗落,值得每個人族唾罵!
可以想象,從今以後,淩風之名,必將遺臭萬年!
事實上,不管是人族還是魔族,都在期待著淩風的回答。
然而淩風始終淡定無比,哪怕背負了叛族之名,臉上也沒有出現任何的愧疚之色。
不過,無數雙眸子盯在他的身上。
不管如何,他今日終究是要給出一個交代。
不管是給魔族,還是給這群不配為同胞的人族。
“出!”
淩風輕喝一聲,一瞬之間,他的背後,升起了一個偌大的血字。
“罪!”
“他是罪族後裔!”
“這怎麽可能?罪族後裔怎麽可能成神?”
“他們都是低賤無比的存在,又怎麽可能修成神境!”
一群人聒噪著開口。
哪怕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不敢相信,一個低賤卑微的罪族後裔,居然也能夠修成神境。
“轟!”
聽著無數道謾罵之聲,薛胖子再難壓製心頭怒火。
“狗屁罪族後裔,你們可曾有一日,把我等當成同族?”
“去N娘的!我看你們才是罪族!殘殺同胞,蔑視同袍!你們算什麽人類!”
薛胖子怒聲嗬斥。
他同樣展現了自己的神境之威,一聲浩**氣息流淌出來,修為同樣不弱!
他的開口,一下子怔住了在場很多人。
罪族遺民從來在這片世界之中,都是最為低賤的存在。
在眼前這些人的眼裏,他們也從來不把,罪族遺民當成同胞。
“不管你們如何狡辯,你們都無法改變身為人族的本質!”
“既有神境實力,自然當為人族爭光!”
有人開口,大義凜然。
他自動忽略了,他們對於罪族遺民的迫害。
言語之間,站在了道德的最高點,要將淩風和薛胖子綁在他們的戰船之上。
“放N娘的狗屁!”
“粗俗!粗鄙!”
有人大聲嗬斥,薛胖子粗俗的痛罵聲。
“你們就不曾將罪族遺民當人!”
“當日正是你等下令,將百萬罪族遺民擊殺,懸掛城頭,隻為了引出我淩風老大!”
薛胖子毫無顧忌地開口,直指對方的齷齪。
同為神境,又站在魔族陣營之中。
他自然是毫無顧忌,火力全開。
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確。
就是淩風的小跟班。
哪怕此時,他的修為已經到達了,同為神境。
和淩風一起,站在了人族修士的巔峰之位。
但他內心,始終尊敬淩風。
將他視為老大,願意一生追隨。
因此,有些話,淩風不方便開口解釋,他都願意親自站出來。
此刻,他頗有一股舌戰群雄的氣概。
麵對一群人族神境,毫無畏懼,毫無懼色!
他睥睨著雙眸,隻等待對方開口,然後一口唾沫淹死對方!
事實上,他的解釋,也非常刁鑽。
既指出了,眼前人族神境的不義行為,也向魔族強者們展示了,為何他們兩個不會插手人魔兩族大戰的原因。
“即便如此!你為人族,難道就甘願為魔族奴仆?”
又有人族神境開口,始終揪著兩人人族的身份不放。
倒不是他們真的自身德行高尚,而是不願意放棄淩風和薛胖子,這兩尊神境戰力。
“奴仆?嗬嗬!你這是說笑話呢?這天底下,又有誰,能夠以神境為仆?”
“我倆一心想走,又有誰能夠將我倆留下?”
薛胖子霸氣回懟。
神境之間的戰鬥,之所以很難有結果。
就在於,擊殺任何一位神境,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即便是在書籍記載之中,也隻有那可憐的九極劍神,真正隕落在淩風的手裏。
而且一位神境強者,想要逃跑。
若不是事先做好十足的準備,也絕對是一件難以辦到的事情。
“你等。。。”
“好了,老匹夫!不用我等的時候,你們一口一個罪族遺民,恨不得用自己的口水,將我們徹底淹沒!”
“如今想要借助我等的力量,一口一個人族大義!你們也忒不要臉麵了!”
“我勸你們,還是省點力氣,一會戰鬥,期待留個全屍!否則舌頭說麻了,一個不好,被某位帝尊切了去,當了下酒菜,可就不美妙了!”
“你。。。”
“你。。。你。。。”
“噗!”
一股濃鬱的血氣,散落虛空。
一位老邁的神境強者,最終沒有經受得住,薛胖子的舌槍唇劍,居然自己被氣到了吐血而出。
身為神境,他何曾受到過如此羞辱!
“你們兩個人族敗類!你們不得好。。。”
“好了!戰吧!”
這個時候,魔族二把手蒙天石站了出來,打斷了這一場罵戰。
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不和人族一般,他們魔族很煩磨磨唧唧。
既然是戰爭,那就不需要,無所謂的口舌之爭。
一切以實力說話!
他站到了陣前,一雙綠色的蛇眸,直視人族第一人真火神君。
“殺!”
“殺!”
“殺!”
蒙天石的背後,無數魔族將士們,也在同一時刻放出滔天魔氣,為他呐喊助威!
一時間魔氣滔天,竟然迫得人族隊伍,不自覺地後退數米。
試問如此恐怖威勢之下,又有幾人能夠震驚以對?
一開始,他們上戰場,完全憑借的是一腔熱血。
但是如今,真正見識到了魔族大軍的可怕。
很多人心頭都是惴惴不安。
倒是那九位人族神境,卻是沒有一個露出半點怯色,眸子裏麵滿是決絕!
到底是怎麽回事?
淩風心頭滿是困惑。
按理來說,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人性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改變的東西。
真火神君的個性,淩風並不知曉。
但是其他幾人,卻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這一點是淩風親眼所見。
但如今八位貪生怕死之人,身上卻滿是決絕之意,這讓淩風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使得這些人,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
但毫無疑問,淩風深知,眼前這些人的改變,必定跟那真火神君脫不了幹係。
“要戰便戰!”
之前的青袍男子橫跨一步,站了出來,接過蒙天石的話。
所謂最強對最強,在他看來,蒙天石這個魔族第二,還沒有資格和真火神君對話。
“要戰便戰!我等人族修士,願為人族基業灑下最後一滴血!耗幹最後一絲修為!”
青袍男子直接開口,語氣決然,毫無畏懼。
隻是他的這種無所畏懼,在一眾魔族修者看來,完全是無恥行為。
明明是人族率先挑起的戰爭,卻在此刻表現得大義凜然一般。
仿佛是我魔族有錯在先!
這一刻,滔天的憤怒,無疑在所有魔族的心頭快速堆積!
此刻,他們也仿佛明白了,為何淩風兩位人族神境,會選擇袖手旁觀。
“九位對九位!”
“九場戰鬥,任何一人勝出,都有機會存活!”
“而一旦戰鬥結束,除了九場戰鬥的勝者外,其餘參戰人族全部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