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在這片世界,已經待了數百年的時間。

在這數百年之間,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人族,其壽命和他本身的修為力量,完全不符!

明遠部落的老族長和長老團們,不過才十萬年左右的歲月。

但他們的身上,卻全都籠罩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亡氣息。

這絕不尋常。

按照他們恒星境界的實力來看,這一點歲月力量,根本就不足看。

星辰境的壽命,可以比肩星辰。

而恒星境的壽命,可以比肩恒星!

這個大陸上,其他的生靈,隻要中途不隕落,活個百萬年千萬年,都不過是最為尋常的事情。

但是!

明遠部落裏麵的那些人族,卻遠遠沒有達到這個標準。

才不過十萬年左右的歲月,那些個恒星境的長老們,就已經走向了暮年!

有著之前在下界的經曆,淩風知曉,這必定是有人在從中搗鬼!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是誰!”

淩風的聲音,有些狠厲。

敵人在暗,自己在明。

但是!

同為人族,又受到過明遠部落族人們的熱心接待。

他自然不可能,就此放手。

這和他心中堅持的道不符!

因此,他決心要再回去一趟明遠部落,將事情查一個水落石出。

“走吧!”

淩風摟起殷雨柔的腰肢,一下子就跳到了,鱷龍獸寬大又柔軟的脖頸處。

“吼!”

鱷龍獸仰天怒吼一聲,立刻火力全開。

這是它出生以來,第一次全力奔跑。

在誕生自己的這片世界當中,盡情撒奔。

太多的生靈,都畏懼它的可怕威嚴。

即便同為恒星境的遠古獸,對它也是頗為忌憚!

它的心頭非常歡愉,隻因為在它看來,這裏天生就是自己的主場。

這一種感覺,真的非常美妙。

讓它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淩風感受到了,鱷龍獸的騷包。

為了不駁了它的麵子,又不招惹到其他的強大遠古獸。

淩風施法,一隻手掌按在了鱷龍獸脖子的軟肉處。

瞬間,四個“疾”字,出現在了鱷龍獸奔跑的腳掌之上。

“快!簡直快到了極致!”

“這種感覺太爽了!”

鱷龍獸奔跑的速度,再次提升。

如果說原本,它的速度好比跑車馬力全開。

那麽現在,它就是駕駛著,超音速飛機!

兩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即便是自己親自奔跑之下,都感到心驚不已。

“好了!可以先停下了!”

等到馬上就要抵達明遠部落的時候,淩風給鱷龍獸下達了停止的命令。

隻見他心念一動,鱷龍獸四隻蹄子上的四枚“疾”字符,也瞬間化為光點,消散幹淨。

隻是一下子,鱷龍獸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遵命!”

接到淩風的命令,鱷龍獸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它太喜歡那一種風馳電掣的感覺,但淩風的命令就是天,它就一定會遵從。

在淩風的示意下,殷雨柔也從鱷龍獸的身上,跳了下來。

而龐大如山的鱷龍獸,也迅速縮小體型,轉變為一頭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龍馬。

和普通的馬不同,龍馬的身上,渾身上下都覆蓋著碧藍色的鱗片,尾巴也不再柔軟,好似鋼筋一般。

它一邊呼呼地搖著尾巴,一邊緊緊地跟在淩風和殷雨柔的後邊。

兩人一獸就這樣,朝著明遠部落的方向,繼續前行。

在這途中,他還抽了點空,利用鱷龍獸沒有被完全消滅的蛋殼,給殷雨柔升了個級。

讓她的實力,徹底進入到了星辰境七層的境界。

“風!我怎麽有點頭暈!”

隻是讓淩風意想不到的是,剛剛晉升的殷雨柔,本該是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模樣。

但實際上,卻是一副搖搖晃晃,昏昏沉沉的樣子。

就連眼皮都耷拉在那裏,看上去非常無力。

“你怎麽了?”

淩風走上前去,關切著開口。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之前也從來就沒有遇到過。

他不明白,晉升之後的修士,都會是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就算擁有著陳年的暗傷,都有一定的幾率,在晉升之後,將暗傷修複。

但是此刻,發生在殷雨柔身上的情況,卻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你先站著,讓我看上一看!”

淩風小心地將殷雨柔扶正站直。

然後,打開了自己的第三隻眼,將她渾身上下全都掃描了一個遍。

然而,結果卻讓他更加撲朔迷離。

“明明一切正常的啊!”

淩風的聲音裏麵,有著一絲急躁。

他掃描了,殷雨柔的全身,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這才是,所有不尋常的關鍵處!

明明已經有了不好的反應,卻還是一切正常。

這種矛盾存在,讓淩風心頭發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我們先去看一看老族長,沒準他會知曉一些隱秘!”

原先淩風還在想著,任何向老族長解釋,他們兩人的突然回訪。

現在連解釋都省了。

因為不管如何,為了殷雨柔,這一趟他都不得不去。

哪怕不去探明對方的真相,或者說因為這次回去,可能會引發翻臉,但這一切淩風都不在乎。

他隻要她活下去!

淩風的心頭非常焦急,因為他能夠感受到,殷雨柔的情況非常不好。

“主人!您的鼎!”

看到淩風一臉焦急的模樣,鱷龍獸出聲提醒。

正所謂關心即亂。

聽到鱷龍獸的話,淩風擰著的眉頭,才徹底舒展開來。

對了!鼎!

我的山河鼎!

來不及回應鱷龍獸,淩風迅速喚出了自己的山河鼎。

將殷雨柔放到了鼎內異度空間之內。

果然,在淩風緊張的探查下,放置到山河鼎中的殷雨柔,她的生命狀態沒有繼續下滑。

一般的藥鼎,都能保持藥材的新鮮度。

而淩風的山河鼎,貴為神器。

不光能夠裝藥,還能裝活物。

鱷龍獸之所以知曉,淩風山河鼎的妙用。

就因為,它還在蛋裏的時候,淩風逃跑之時,就將它放置其中。

而關了那麽久,它的生命力量,始終不曾有過一絲減弱。

“多謝了!”

淩風摸了摸鱷龍馬的腦袋,表示感謝。

隻要殷雨柔一直待在山河鼎之中,那麽她就不會再有生命危險。

自己也就有充分的時間,去找尋她身上的答案,以及去解決明遠部落的問題。

解決了眼前的燃眉之急,現在的他,再一次恢複了自信和平靜。

“希望不是同一個人在搗鬼!”

淩風的眸子當中,閃過了一絲狠厲!

他可不願意經曆失去的苦痛。

因此,他絕對會將任何的潛在危險,都掐滅在搖籃之中。

他將自己的眸光,落向了不遠處的明遠部落。

那裏!

已經人們已經開始了,今日的勞作。

“嗯?”

淩風眉眼一挑,他敏銳地注意到。

這一群樸素的漢子們,此時此刻,都一個個喜笑顏開。

村裏張燈結彩,好似在慶祝著什麽大事一般。

這讓淩風想起了,之前他和殷雨柔,第一次來到這個村子時的熱鬧場景。

“難道?”淩風的心頭,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

眾多明遠部落的族人們,眾星捧月般護著一個白袍男子。

那一個男子,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不近人情的氣息。

他看向明遠部落族人們的眸子裏,都閃爍著深深的鄙夷。

“神使!居然是真正的神使!”

淩風忍不住嘴裏呢喃道。

不論是那一個人的體形,隻有一米七高左右,一眼就可以明顯區別於,明遠部落的族人。

還是那一身純白色的袍子,上麵用精工手法,繡著紅日白月。

這是典型的神教做派,哪怕淩風沒有真正的見過神使。

也可以從裝扮上,輕易認出他的身份。

然而,從那一副聖潔的模樣之下,淩風感受到的,不是悲天憫人的聖潔,而是藐視眾生的高傲!

“神主說,要無疾!”

就在這個時候,那一臉聖潔的家夥,居然慢慢從地麵升上了半空。

他一臉虔誠,好似在做著某種禱告儀式一般。

“神主?呸!真是好大的口氣。要真有神主,我還是神王呢!所有神主的王!”

淩風心頭暗啐一聲。

但很快,他眼睛瞳孔微縮,感到不可思議。

眼前的家夥,雖然神棍一般,裝模作樣。

但是!

從他身上灑落下的潔白光芒,卻如同聖水良藥一般,落在明遠部落眾人的身上。

讓他們感覺,瞬間神清氣爽。

好似多年來的暗疾,都被消散了一般。

“多謝神使!”

“多謝神使!”

一位位族人們,全都叩首。

而虛空之中的那一位所謂神使,臉上雖然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那眼神深處的那一抹鄙夷,卻被淩風捕捉到了。

馬的!

淩風罵了一聲。

他才不認為,對方真正擁有神力!

狗屁的神明使者!

在眉心第三隻眼睛的加持之下,淩風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手段。

一切的來源,來自於對方身上的那一件白色長袍!

那是一件靈寶,所謂的神力,正是從那一件白色長袍上發出!

“神說!吾輩當憐憫眾生!”

說著,淩風居然從隱身狀態之中,退了出來。

當著神使的麵,要來一場李鬼打李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