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你怎麽要拒絕呢!”
殷雨柔拉了拉淩風的衣袖,好似在責怪著他,放棄自己的生路。
玄元宗已經到了必死的境地。
這是根本就無法更改的一件事情。
就算擁有十息的時間,也更改不了,玄元宗最終的結局。
事實上,不光是殷雨柔,還有其他人,都是抱有同樣的想法。
不明白,明明淩風有著活命的希望,為何還要如此堅定地拒絕。
所謂的真我,真的那麽重要麽?
實際上,淩風也沒有把握,從這次戰爭之中全身而退。
死亡的陰影,幾乎將他包圍。
但是!
心中一直有一種聲音,告誡著他,不要失去真我,相信自己的選擇。
那就是他的真我。
失去真我,人生又有何意義?
所謂的妥協,所謂的現實,在真我的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困難在前,總有些人,明知山上有虎,依舊偏向虎山行。
失敗的人,稱之為莽夫。
成功的人,稱之為勇者!
而淩風他的想法,非常單純。
他不想成為懦夫!
不管結局如何,他都不願意,向著敵人低頭。
“師尊!一會還請您聽我號令!”
淩風來到了,蘇元霸的身前。
朝著他躬身一拜。
“好!不管你讓我做什麽,這一次為師,都聽你的!”
蘇元霸眼眶微微泛紅,他也沒有料到,作為一名新人,淩風居然如此忠臣於他玄元宗!
因此,對於淩風的這個要求,他想到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還請師尊收下這枚爆裂丹!一旦開戰立刻服下!”
“好!”
眾人的一切,安如山全都看在眼裏。
爆裂丹麽?不過是螻蟻掙紮罷了。
就算他蘇元霸,吞服再多的爆裂丹,也絕非是他安如山的對手!
到了恒星境高階這個級別,一個層次的差距,就足以覆蓋前麵,所有修為層次的總和!
兩者之間的差距,也絕非一枚小小的丹藥,就可以輕易更改局麵!
在他看來,淩風的這種行為,都在情理之中。
畢竟隻有增強了蘇元霸的力量,玄元宗才可能,擁有一線生機。
隻是!
哼哼!安如山不置可否。
而接下來,淩風也沒有其他,超乎尋常的動作。
隻是給眾多活下來的修士,分發了一些療傷丹藥。
十息的時間,很快就到。
“玄元宗上下,準備受死了麽?”
安如山站了出來。
而其他人則是退到了一邊。
“老夫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隻需你願意加入我天海閣,老夫作保保你一命!”
“宗主!就是現在服用丹藥!”
“打他個老匹夫!”
淩風低吼一聲,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冥頑不靈!蚍蜉撼樹!”
安如山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朝著玄元宗一眾擊殺而來。
他一掌探下,整個手掌瞬間漲大,如同如來佛掌一般,如同五行山脈,要將眾人全都壓扁。
而這個時候,蘇元霸也最終站了出來。
他一口吞下,淩風遞來的爆烈丹。
丹藥入口,恐怖的能量,瞬間激**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雖然這一股能量,浩**無盡一般。
但是蘇元霸心裏清楚,僅憑這點能量,是無法撼動安如山的這一擊。
“轟!”
但不管如何,唯有戰!
他是一宗之主,自己的弟子,尚能舍身忘死。
自己又怎能退縮。
打不過又怎麽樣?
我依舊不會退縮!
“吼!”
蘇元霸爆發出了,一道好似龍虎之音的咆哮聲,發泄了心中的憤懣。
隨後一拳向上,迎上了安如山的一掌。
“轟!”
“怎麽可能?”
誰也沒有料到,蘇元霸的一拳,居然直接粉碎了安如山的一掌。
將那五行山轟得粉碎。
“不可能!”
就是安如山看著自己的手掌,一時之間都難以接受。
自己可是恒星境高階的實力,就算沒有全力出擊。
也絕非蘇元霸那等恒星境高階,能夠承受。
一定是發生了,連我都不知道的變故!
“那枚丹藥!”
安如山的腦海之中,瞬間聯想到了,淩風給蘇元霸那一枚爆烈丹的畫麵。
可是!
即便是完美品階的爆烈丹,也不該擁有如此威力!
安如山非常不解。
他非常清楚,僅僅憑借一枚爆烈丹,根本不足以拉近,他和蘇元霸之間的巨大差距。
盡管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接受。
“快!師尊向上攻擊!”
由於淩風之前就已經和蘇元霸,打過一針預防針。
他剛一發號施令,蘇元霸那邊就立刻,有了反應。
一拳下意識地,就朝著頭頂的方向,攻了過去。
“不好!”
等到安如山回過神來的時候,原本運籌帷幄的神情,急劇變幻起來。
他沒有想到的是,淩風居然如此狡猾。
沒有選擇,讓力量暴漲的蘇元霸,利用他們三宗的其餘修士,來威脅自己。
反而直接,讓蘇元霸攻擊了隔絕光幕。
果然!
就如淩風預估的那般,頭頂的七彩光幕,根本無法承受蘇元霸的一擊,直接碎裂出了一道口子。
“哪裏走!”
安如山再次探下一掌。
這一次,他竭盡了全力。
浩**且無盡的能量,讓人心生無限畏懼。
這一擊,強大無比。
即便此刻的蘇元霸全力出擊,也無法和其對抗。
“快走!”
淩風大喝一聲。
眾人的腳底,立刻閃耀起來了,一陣熾白光芒。
“好小子!”
安如山震驚無比。
臉上居然升起了一團紅色。
既有惱怒,又有羞怒!
他從沒有想到,眼前的小子,居然擁有如此多的心眼。
十個呼吸的時間罷了。
居然布置了如此多的後手。
而且每一個後手,看上去都是合情合理,卻又超出預料之外。
原本安如山,還認為,淩風給玄元宗其他人分發丹藥。
隻是為了,讓他們恢複力量,好準備殊死一戰。
這完全符合,正常人的思維。
但卻沒有想到過,這種行為,不過是淩風的一種掩飾罷了。
他利用分發丹藥為掩護,在虛空之中暗暗布置下了傳送陣法的痕跡。
隻需等到,這方世界的隔絕,被打破的那一刻。
傳送陣法就能真正使用!
真的是深沉到可怕。
和這樣的人物,為敵人,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哪裏走!”
安如山的身後,一群人也瞬間衝了上來。
不過他們最多,也就是裝模作樣罷了。
畢竟有安如山在身前,又何須他們動手?
如果安如山當不下淩風等人,那他們這些人又憑什麽留下對方呢?
“後會有期!”
淩風並沒有真正開口,隻是用唇語告知了對方。
爾後在一陣光芒閃爍之後,徹底消失了身形!
“可惡!”
安如山打出的一掌,徹底落下。
如同核彈爆炸一般,恐怖的能量波動,讓虛空迅速壓縮蒸騰起一陣陣的蘑菇雲。
他的確強大無比,恒星境高階的實力,在場無人可敵!
可是!
如此強大的他,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人給耍了,這真的讓他怒不可遏!
“唰!”
他冷冷地回眼望了一下身後。
那些家夥,居然將老夫當猴子耍!
如此拙劣的表演行為,難道真把老夫當瞎子不成?
“轟!”一聲。
他再次出掌,璀璨至極。
如同高射炮打蚊子一般。
“噗!”
太多人被橫空拍成了肉泥,殘肢斷臂碎了一地。
即便是某些恒星境初階的強者,正麵硬鋼這一拳,也被當場打爆。
這些人和他的修為差距,實在太過明顯。
在的掌下,真的如同螻蟻一般。
隻是?說好的聯軍呢?
你安如山莫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你可是這一次三宗聯軍的領軍人物啊!
“傳令下去,我三宗聯軍遭遇玄元宗埋伏!”
“玄元宗利用上古遺寶,伏擊我三宗聯軍,致我三宗慘敗,傷亡慘重!老夫獨木難支,隻來得及護我天海閣少許精銳!”
安如山的話,說得義正言辭。
可任誰都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淒涼。
這是要將自己的過失,保全自己的顏麵,將所有的鍋推給玄元宗。
至於那些死去的三宗弟子,不過是他為了,增加他人的信服度,為自己的說法增加的一絲砝碼罷了。
這就是上位者的冷酷手段!
人命在他們的眼裏,從來不值一提。
“遵大長老法旨!”
活下來的人,全都戰戰兢兢。
此刻的他們,滿身是血,腿肚子都在不斷顫抖。
這些血,有自己的,有其他宗,也有自家宗門的。
當這些熱血,灑落在他們身上,遮住他們眼簾的時候。
從那些滾熱的鮮血上,他們甚至還能感受到,剛剛還曾鮮活無比的生命。
可一切都已經改變。
除了感歎世事無常,他們能夠做的,就隻是顫顫兢兢地保命。
至於那些死去的人,死了也都隻能就這麽算了。
所有的一切仇恨,也都隻能算在玄元宗的頭上。
“複仇!”
“複仇!”
可笑卻嘹亮的複仇口號,響徹雲霄。
好似不共戴天的仇恨,真的已經和玄元宗捆綁一般。
“哼!”
到了這個時候,安如山臉上的表情,才算好看一些。
如果這次不是他安如山主持聯軍,如果這一次,其他兩宗的實力,不是和他天海閣相差甚遠。
或許會是另外一個局麵。
不過,一切已成定居。
所有的責任,都隻能由弱者承擔!
“呼!”
另外一邊,玄元宗一眾,一陣恍惚之後,睜眼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我。。。我們逃出來了?”
很多人驚呼著開口,不敢置信。
但眼前的天地,沒有任何的敵人,無疑在告訴他們,一切都是真的。
即便是淡定無比的數位峰主,以及宗主蘇元霸,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抑製的欣喜。
這是真的劫後餘生。
哪怕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能夠讓人心口升騰起無比喜悅。
一場大危機,就此解除。
“噗!”
“噗!”
就在眾人準備慶賀的時候,先後兩道吐血聲,突然在人群之中響起。
“宗主!”
“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