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麵上,奄奄一息的山螃蟹。

眾人都不免心頭唏噓。

曾經赫赫有名的一頭強橫凶獸,號稱獸王之下的最強存在。

如今失去了雙鉗和腿腳,無力地躺在地上。

眾人心中明白,就算它今日,能夠僥幸存活在這世間。

也已經徹底,無法恢複到往日的榮光。

可以說,山螃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而接下來,就該輪到,有著同樣輝煌過往的淩風!

眾人深信,那位少年,也必將隕落在這裏!

“給我開!”

“給我化!”

眾人驚訝,哪怕到了現在,少年的聲音裏麵,依舊聽不到任何的畏懼。

他無所畏懼,不曾對王境強者,有任何的敬畏之心。

青銅神樹枝條搖曳,再一次於虛空擺動。

無數的光華流轉,虛空之中的枝條,竭力汲取著每一分力量。

“給我壓!”

“給我爆!”

隨著少年的一聲怒吼,虛空之中,深藏在青銅枝條內,那些被他吸收壓縮的王境能量。

竟然一次性,被他全部釋放出來。

那些被他凝練壓縮的王境力量,被他如同炮彈一般,從青銅神樹的樹幹處,射了出來,直取王境虛影的麵門。

“就這點伎倆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王境虛影開口,不屑嗤笑。

在他看來,這蓄勢已久,又突如其來的一擊,是少年最後的底牌。

這樣的攻擊,的確強勢無比,又出人意料。

就算強大如自己,真正對上,也絕不可能好過。

但是!

孤王不傻!

驕傲如他,麵對淩風一下子釋放出來的,那麽多的王境力量。

也小心謹慎,不敢正麵硬抗。

他決心躲避,讓眼前的對手,陷入無盡的絕望之中。

與此同時,淩風的身體,出現了非常不好的狀況。

一下子壓縮和釋放,如此龐大的恐怖能量,讓他整個人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整棵青銅神樹,都仿佛被鮮血浸染。

就連青銅神樹背後的月亮,也如同即將破碎的瓷盤一般。

樹身上的那一雙輪回天眼,眼眶之中,也有大塊鮮血滴落下來。

“他要完蛋了!”

“即將隕落!就此消亡!”

就連山螃蟹,也痛苦地閉上雙眸。

準備迎接結局的降臨。

“噗!”

虛空之中,淩風虛弱無比,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辱神者,你當消亡!化為曆史的塵埃,徹底被人遺忘!”

鎮南王虛影,聲音如雷。

仿佛在降下神諭,昭示淩風的悲慘結局。

再如何妖孽的天才,一旦隕落,都會被人遺忘。

他並不急著躲避,淩風竭盡全力,射過來的那一枚能量炮彈。

在他看來,那般的速度,那樣的距離。

不過是自己一個念頭,就能輕鬆躲閃得了的事情。

自己貴為神明,自然不願意,讓底下的凡人,見證自己的躲避。

因此,他始終從容不迫。

在等待著時機,在最後的時刻,在最為璀璨的光芒之中,毀滅麵前少年最後的希望。

“噗!”

隨著淩風,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任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少年,已經徹底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然而,少年的身體,依舊在發光。

凝聚了所有的力量,也要將戰鬥進行到底。

“自封的偽神!我還輪不到你來審判!”

淩風咬牙切齒地回應。

哪怕到了現在,他也不曾露出一絲害怕的情緒。

哪怕麵對如同神明一般的強者,也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他的一雙眸子裏麵,始終有光!

眾人心頭驚駭,這位少年,真的可怕到了極致。

不屈不撓,堅毅果敢。

“輪回!”

淩風仿佛用盡了,身體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同時,他整個人竟然從青銅神樹的融合之中,跌落出來。

“轟隆!”

眾人驚訝地看到,那一棵青銅神樹,轟然爆碎。

淩風背後的那一盤圓月,也如同瓷器一般,碎裂了開來。

他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虛弱到了極點。

正在急速下墜。

而與此同時,所有人震驚地發現,淩風的雙眸,也在不斷滴血。

“他那一雙眼睛毀了!”

“他要滅亡了!”

七位帝國戰將驚訝開口,不知道該喜該悲。

而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虛空之中,那一尊被他們奉為神明的,鎮南王虛影。

此刻,竟然一動不動!

那一尊強如神明的意誌虛影,竟然不閃不避,直接承受了淩風的絕強一擊!

事實上,並不是他不想躲避開來,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愣神之中。

淩風爆碎了所有的能量,隻為了將輪回天眼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為的就是爭取這毫秒的時機。

淩風知道,鎮南王意誌虛影的力量,太過強盛。

想要將他拉入到幻境之中,僅憑現在自己的能力,是一件萬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

高手過招,決勝總在毫秒之間。

任何一點小小的偏差,都可能帶來不一樣的結局!

他很好地抓住了鎮南王虛影的弱點,那就是傲慢如神!

淩風的戰鬥意識,真的非常可怕。

鎮南王虛影雖然強盛無比,但是這一場戰鬥的節奏,自始至終,都掌控在淩風的手裏。

他總能在絕境之中,抓住一絲勝利的時機。

“轟隆!”

虛空之中,爆發出最為璀璨的光芒。

強大的衝擊波,掀翻了在場所有人。

恐怖的能量逸散,仿佛要將天地吞沒。

“結束了嗎?”

“一切塵埃落定!”

“那麽接來下,就由我來割掉他的頭顱,為這次任務劃上完美的符號!”

一位帝國戰將迫不及待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朝著淩風的方向,堅定無比地邁出步伐。

他們甚至沒有一個人,抬起頭來,看向頭頂那空空如也的天空。

在這些人的眼睛裏,鎮南王的意誌虛影,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根本不可能,敗在區區人類的手上。

“沒了!”

“哈哈哈!”

山螃蟹巨大的吼聲傳了過來,任誰都能聽出它聲音之中的欣喜。

它本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蟹腳,隻能光禿禿地麵對天空。

然而,就在剛剛。

它驚喜得發現,哪怕它的一雙眸子,已經搜尋了天空所有角落,也沒有看到任何物體。

爆炸之後,那一尊恐怖無敵的王境虛影,居然就此消失不見了!

它甚至驚駭得忘記了欣喜,直到剛剛才反應了過來。

山螃蟹太過龐大,就算已經失去了蟹鉗和所有的蟹腳,它碩大的體形依舊如同小山一般。

它狂笑起來,震動得此處地動山搖。

“它是嚇傻了嗎?”

“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命運。”

直到現在,所有人都還沒有發現異常。

“那麽,就先解決你好了!”

剛剛那位帝國戰將,輕笑一聲,一手提劍。

他轉變了方向,就要上前將眼前這一頭,已經嚇到瘋狂的山螃蟹,徹底斬殺於此。

“嘿嘿!給爺爺去死!”

“就憑你也想殺爺爺我!”

山螃蟹瞪著一雙蟹眼,怒吼一聲。

“給我回來!”

鍾無期剛想開口提醒,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位帝國戰將,已經飛躍而起,朝著山螃蟹斬下了自己的必殺一擊。

這一擊,勢大力沉,恐怖的劍光閃耀虛空。

在眾人想來,這一擊一旦得手,毫無疑問,能夠將虛弱的山螃蟹,一下斬為兩半。

然而!

一道黑色的光芒,虛空劃過,如同死神鐮刀一般。

在在場所有人的驚愕中,將這一位身著黑金戰甲的帝國戰將,整個軀體一分為二!

“怎麽回事?我怎麽會在墜落?”

“為何我的眼前,突然失去了色彩?世界變為了黑暗。”

“為何我會感覺到冷?”

這一位帝國戰將,直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刻,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

“你!該死!”

“隊長!我們一起上!殺了這頭牲口!”

看著戰友隕落眼前,其他帝國戰將,一個個都目眥欲裂。

誰都沒有注意到,鍾無期煞白的臉龐。

他仿佛聯想到了什麽,瞳孔都縮了起來,眼眸一下子變得慌亂無比。

他不敢置信地抬頭,脖子僵硬,行動緩慢。

終於,內心的想法,得到了印證。

他驚恐得後退數步,才在其他人的攙扶下,穩住了身形。

“隊長,你不必難過。”

“從參軍的那一刻開始,我等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一群人開口安慰,他們一個個都認定,是鍾無期太過看重,戰友之間的羈絆。

經受不住沉痛的打擊,心神受到了創傷,才會慌亂欲倒。

“吱嘎!”“吱嘎!”

另外一邊,山螃蟹挑釁一般地,用剛剛長出來的一隻蟹鉗,無情地將那一位帝國戰將的殘體,送入嘴裏。

和人類不同,自然界絕大多數的野獸,都可以斷肢重生。

更何況是更為強大的凶獸。

山螃蟹作為凶獸當中,頂流的存在。

隻要體內還有能量,那麽它就可以再一次長出斷肢。

“真是嘎巴脆啊!”

“人類的味道,果真是香甜美味!”

山螃蟹舔了舔嘴巴,從地麵上站了起來。

作為獸王之下的強橫存在,它的修為和恢複能力,自然驚人。

此刻,它已經重新長出了八隻蟹腳,一雙蟹鉗。

然而,終究有些麵容滑稽。

這些重新長出來的蟹腳和蟹鉗,和它原本龐大的身軀,並不匹配。

十米多長的蟹腿,配合著百米多高的身軀,讓它看上去顯得可笑無比。

然而,現場沒有一個人敢笑出聲來。

失去了一位帝國戰將,他們幾個再也無法使用出來“七星合一”大陣。

此刻,他們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放心!我們還有戰王!”

“鎮南王殿下,是不可能不管我們的!”

眾人說著,驚喜抬頭。

然而,微風吹過,涼風習習。

他們的眸光,都仿佛定在了這一刻。

通體冰涼,無法相信!

“給爺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