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間,以誰為尊?”
淩風的音量,雖然很低。
但在這片區域,卻引發了大震**。
“這少年怕是真的傻子吧?”
“居然敢跟一位王境強者,如此說話!”
在場沒有一個人,去關注幽若山的麵容。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可能去相信,淩風說的話。
王境如神,凡人如蟻的觀念,早就已經深入人心,根深蒂固,無可撼動。
而如今,居然有少年人開口,詢問一位王境強者,他們兩個之間,究竟以誰為尊。
這種問題,還需要答案嗎?
就是那紅山部落的燕正北,也朝著淩風投來了,關愛智障的眸光。
他也終於知曉,為何爛名遠揚的塔塔部落,居然也會出現在了,這最前的位置。
想來這位置,應當是另有其人。
不過是那傻子少年,自作主張,占據了前排。
淩風卻沒有在意,場中其他人。
他的一雙眸子,始終玩味地盯著眼前的幽若山。
好似非常認真地,在等待著對方的答案。
幽若山則是滿臉便秘,他的內心糾結萬分,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要不要這麽玩人啊!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場合!”
“就算我已經臣服於你,可是我也不想死啊!”
幽若山此刻萬分糾結。
眼前的少年人,實力詭異,甚至比自己這樣的王境初階,實力還要稍強。
但是!
這裏還有著一尊,王境中階的燕正北啊。
就算是他們兩個聯手,都不可能招架得了,燕正北的隨手一擊。
更不要說,四周還有其他幾位王境強者。
現在表明身份,無異於自尋死路啊!
本來,按照幽若山的想法。
他是寄希望於,淩風背後的勢力,能夠出麵。
他自然不認為,憑借淩風個人的力量,能夠收服整片荒漠。
但是一聯想到,對方能夠輕易拿出束靈丹,那般神奇無比的丹藥。
擁有束縛王境強者的底牌。
毫無疑問,少年背後擁有著,無比可怕的勢力支持。
然而,任憑他將自己的神識,延伸了方圓數十公裏的範圍,都沒有探查到任何其他人的蹤跡。
“哈哈!”
淩風突然大笑起來。
“不用找了,我淩風年少無敵,縱橫南北,不曾靠過任何人!”
淩風的話,無疑給幽若山潑了一盆冷水。
讓他陷入更深的糾結。
自己的性命,拿捏在淩風的手裏,本就讓他進退艱難,難以選擇。
而他自身,更是幽山一族的族長,身上肩負著數萬族人的性命!
就在他打定主意,眸光發寒,準備犧牲自我的時候。
“要是我告訴你,這裏麵任何一個人,都難逃我的鎮壓,你還會不願意說出答案嗎?”
淩風忽然繼續開口說道。
他已經完成了,自身功法和修為的磨煉,已經真正擁有了,可以鎮殺王境強者的實力!
就算是那燕正北,淩風也有自信,可以輕鬆拿捏。
他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豎子狂妄!”
“還真當自己是,戰神下凡了不成?”
“要發瘋,要做夢,請回去做!”
“嗬嗬!”
並沒有等到幽若山的回答,燕正北率先開口。
他內心已經,積攢了足夠多的憤怒。
“一介凡人而已,居然也敢議論神明?”
“即便是幽族長,也是億萬凡人當中,才僅有誕生的一位王境強者!”
“就憑你,又有什麽資格,在我等的麵前,大放厥詞!”
燕正北淡下了眸光,直視眼前的少年。
他要以王境強者的浩**威勢,破除少年的修武之心。
也隻有這樣,才能真正讓眾人見識到,王境不可辱!
“他慘了!就是背後的塔塔部落,也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一群人眸光閃爍,冷笑連連。
他們自然是願意,親眼見證狂妄少年的淒慘下場。
也隻有這樣,才足以撫慰他們內心的不服。
正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膽量,在王境強者麵前妄語。
他們畏首畏尾,怯懦無比。
因此,當有一個勇者站出來的時候。
他們隻能用無盡的憤怒,來掩蓋自己的無能。
一個個的眸子當中,散發著好似擇人而噬的光芒。
“神明?凡人?”
“還真當王境如神?”
淩風仰頭嗤笑。
看得眾人都是一愣。
少年無視燕正北的眼神威壓,反而從容中更顯張狂。
“浩瀚宇宙,能人萬千!又豈是你一個小小王境能夠看清的?”
狂妄!誰都沒有想到,淩風竟然如此狂妄。
當著燕正北的麵,說他是一個小小王境。
要知道,就是其他王者,在燕正北的麵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然而,淩風卻無視了,燕正北殺人一般的目光,繼續悠悠說道。
“你可曾聽聞,一株草斬盡日月星辰,一粒沙鎮碎銀河萬界!一個人獨斷萬古,橫壓萬世!”
眾人隻覺得,少年的話,越說越離譜。
一株草,也能斬盡日月星辰?
一粒沙,居然可以鎮碎銀河萬界?
最為荒誕的是,一個人能夠獨斷萬古,橫壓萬世!
這樣的說法,實在荒誕至極。
即便是說書先生的段子裏,也不會出現,如此毫無邏輯的段落!
淩風的話語,讓現場為之一靜。
在這個武聖未出的時代裏,王境強者就是人們心中的至強者。
如同神明一般耀眼。
但即便強如王境武者,也不可能斬碎日月星辰,鎮壓萬古長河。
“或許,他是真的瘋子!”
有人發出了感歎。
任誰都不可能,去相信少年的話。
隻覺得,他在七尊王境強者的麵前,強壓之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就是燕正北,也都收斂了目光之中的威壓。
試問,又有誰,會去和一個瘋子,真正計較呢?
“殺猴大會繼續,既然那荒侯鼠輩,無膽前來,也必將不值一提!”
“我們終將取得最後的勝利!”
燕正北朗聲說道。
他的話,傳遍四方,瞬間引起了一片歡呼。
淩風皺眉,再一次開口。
“我說了,本尊在此!”
燕正北抬眼看來,上下打量著淩風,眸子裏滿是厭惡。
“來人,給我拖下去!”
他決定不再糾結,直接命人,要將眼前礙眼的少年拖下去。
說完,他冷笑一聲,背對淩風,準備再次演講。
既然這一次聚集了,數千部落,他自然不會介意,宣傳一下自己的豐功偉績,韜韜實力,擴大一番自己的影響力。
“嘭!”
一道流光,瞬間當著燕正北的麵,落入人群之中。
眾人圍觀望去,赫然正是燕正北派去,要將淩風帶下去的那位仆從。
燕正北扭頭看去,麵上露出了猙獰之色。
他一步步朝著淩風走去,身上的氣勢漸漸增強。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放任,眼前的瘋子少年!
荒漠的規矩,強者為尊。
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人。
就算是很多王境強者,都不敢在他燕正北的麵前,如此放肆!
敢打他的人,就要做好碎屍萬段的準備!
“風!”
這個時候,玲菲的聲音,也顯得顫抖了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麵對王境強者的威壓。
尤其是一位王境中階的強者,那股浩瀚無盡的壓力,讓她雙腿都忍不住打顫。
但她哪怕害怕,眸光卻依舊堅定,腳下更不曾挪動半步。始終站在淩風的身邊。
無論如何,他兩都會在一起。
最強王境怒了!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是戰戰兢兢,頭皮發麻。
就是其他王境強者,也麵露凝重。
王境初階和王境中階,雖然隻有一字之差,但是能量上的差距,簡直天差地別。
可以說,即便是他們六位王境,一起聯手起來。
也極有可能無法,在燕正北的手下,撐下百招。
一層修為,一層天!
尤其是到了後期的境界,兩者之間的差距,就更加明顯。
真正天差地別一般。
燕正北走來,背負雙手,眸光傲慢。
在場無論是誰,在他看來,都不過是螻蟻罷了。
即便是王境初階,也不過是強悍的螻蟻。
他自信,自己能夠橫掃無敵。
就算是在場所有人一起上,也不過是多費一些手腳的事情罷了。
“上尊大人!請您高抬貴手!”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眾人卻見幽若山,竟然直接擋在了淩風的麵前,朝著燕正北拱手,為身後少年求情。
他怎麽敢?
他怎麽會?
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無法理解幽若山的行為。
哪怕是幽山一族的族人們,眸子裏麵除了焦急,更有疑惑!
“你當真要攔?”
燕正北覺得整個世界,都好似變得不正常了。
一個無知少年,狂妄亂語也就罷了!
一個王境初階,也敢阻攔自己,為少年求情。
難道他燕正北常年不出手,讓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可怕了嗎!
難道?
燕正北的眸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想起了,少年之前的妄語。
結合現在幽若山的表現,讓他的腦海裏,一瞬間想到了,那一個最為荒誕的結論。
“你真的是荒侯?”
他再次開口,言語裏滿是認真。
直到少年點頭,他眸子裏麵,好似有金戈戰影閃爍。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道。難以置信的目光匯聚到了淩風的身上。
有驚疑,更有驚歎!
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少年沒有說謊。
而若是他所言為真,那麽。。。。。。
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看著擋在淩風身前的幽若山。
堂堂一族之長,堂堂王境強者,真的淪為了對方的下屬?
你我之間,以誰為尊?
淩風的話,猶在耳邊。
而到了現在,所有人也都知曉了答案。
原來那一場戰鬥,根本不是荒侯敗逃,而是以幽族族長的臣服為終結!
“叛徒!給我縛!”
燕正北果斷出手。
他向著前方,拍了過去。
五根手指,如同五座擎天山巒一般。
一下子撐天立地,諸多符文閃爍,將幽若山困在了中間。
所有人都驚駭不已,心頭波浪滔滔。
他們都沒有想到,燕正北如此果決。
同時,眾人都清楚看到了,王境強者之間的差距。
隻是隨手一擊,燕正北就輕易困住了,一位成名已久的王境初階!
眾人都口幹舌燥,燕正北這是何等的滔滔威能,果真如同天降神人一般!
“叛徒被縛,不知道你是自刎而死,還是等著本尊將你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