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淩風也沒有想到,自己打開人體三藏之一,超凡境的偉岸一擊。
居然沒有取得任何的效果。
不說將眼前小小的三足鼎拍碎,就是讓它倒退而回都沒有做到。
要知道,他的一擊,何其強盛。
就是山巒崩碎,河川倒流都能輕易做到。
然而,這一枚小小的三足鼎,卻是紋絲不動。
甚至於那鼎身,開始顫抖,於虛空之中發出錚鳴聲。
那聲音詭異非常,好似一頭被激怒的凶獸,發動著憤怒的咆哮。
“嘩啦啦!”“嘩啦啦!”
在人們無法理解的目光中,鼎身上的數條河流,居然咆哮著從鼎身上,脫離而出。
這數條河流,顯化在虛空之中,化為了一頭頭異獸,朝著淩風齜牙咆哮。
有恐怖的氣息,在它們的身上流淌出來。
每一道都不比燕正北弱!
“山河鼎祭煉天地,祭煉山河,威震萬古的神器,哪怕隻是一個仿品,絕不是你這般人,能夠破除得了的。”
燕正北侃侃而談,他的眸中散發著掌控一切的光芒。
可以說,擁有這一枚山河鼎的他,足以笑傲王境。
就算是王境高階的強者,遇到了自己,也要客客氣氣。
其他人也都恍然覺悟,這畢竟是遠古神器,又豈能是蠻力所能衝破打碎?
淩風這一次,多半要被收服,或是隕落。
那從鼎身上,幻化出來的數頭天地異獸,全都咆哮著,朝著淩風席卷而來。
它們裹挾著天地威勢,一舉一動都能掀動起巨大無比的力量。
淩風並不示弱,他狂暴出手,直接打開了人體五藏秘術的第二藏。
七十二道穴位點亮,將他身上的氣息,再次拔高數倍而不止。
真正有蓋壓天地的可怕神威。
“這個少年,究竟是什麽人?”
“他怎麽會如此厲害!”
“我觀那數頭異獸,每一頭都有不弱於王境中階的可怕力量。可是,在那少年的麵前怎麽會如此脆弱?”
“脆弱?不!隻是那少年太過可怕!”
人們看得心驚膽顫,心頭掀動驚天駭浪。
作為普通修者,他們何曾見識過,如此可怕的場景。
數頭威能異獸,裹挾天地之勢,洶湧而來。
然而,在淩風的手下,卻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
隻見他每一步向前,身形都會拔高數分。
位於虛空之中,人們抬頭望去。
這少年好似撐天而成,踏地獨行。
最終,身材修長的少年,化為了一個撐天立地的巨人。
“吼!”
在人們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少年抓起虛空之中的異獸,就如同手掐小雞一般,直接將這些異獸一一捏爆!
“咚!”“咚!”“咚!”
再然後,遮天般的大手掌,拍擊在山河鼎的身上,這一次終於發出了金鐵交加的震天聲響。
“你!”燕正北雙目圓瞪,止不住心頭的震撼,倒退數步才停了下來。
這位少年人的強大,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根本不是自己的力量,能夠匹敵。
毫無疑問,今日要不是自己擁有山河鼎的仿品,必定是束手就擒的下場。
“是我不如也!”
他忍不住發生了感歎。
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了,荒侯的底氣所在。
擁有如此偉岸的力量,又是少年之身,有一點偉大理想,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其他幾位王境強者,也都立起了眉眼,眸子當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其中,幽若山的感觸最為深刻。
他是幾人之中,最先和淩風戰鬥過的王境強者。
他對於淩風的了解,遠遠地勝過其他人。
其他人不知曉。
但他卻非常清楚,不久之前,淩風的力量,也就和自己相差無幾。
即便是強過自己,也不過是強盛了數分罷了。
然而現在,他們之間的力量差距,可謂是雲泥之別。
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更難以揣摩明白。
他不明白,為何這麽短的時間內,少年的身上會發生如此可怕的改變。
能量增加得如此迅猛,達到了讓他望塵莫及的地步。
“不!我不會敗!”
燕正北咬牙喝道,擁有山河鼎的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潰敗。
隻見他再次掐訣,被淩風拍擊震**的山河鼎,立刻旋轉起來。
“哐當!”
山河鼎的頂蓋掀開,噴吐出一片紫氣。
“給我煉!”
燕正北大喝一聲。
而那片紫色,也在下一秒,直接將淩風包裹起來。
然而,紫氣消散,鼎蓋再一次合了起來。
“風!”
玲菲撕心裂肺地一聲痛吼。
她沒有想到,淩風那一道撐天立地的身影,居然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消失。
很顯然,已經被那一道紫氣,吸收進了山河鼎的鼎身之中。
“噗!”
她心頭焦急,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
此刻的她,恨自己的無能,不能和心愛之人,並肩作戰。
“給我煉!”
燕正北沒有任何的憐憫,他甚至都沒有詢問,淩風是否願意投降。
而是直接,開始了山河鼎的祭煉。
現場一片寂靜無聲。
誰都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威勢赫赫的一位少年,居然如同流星一般,就要於這片荒漠隕落。
今日若不是山河鼎的出現,少年的名號,必將響徹四方!
那一道神威赫赫的身影,早就在眾人的心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給我化!給我煉!”
“山河鼎祭煉天地,祭煉山河!”
“連天地山河,都能煉化!我看你還不給我徹底祭煉掉!”
燕正北非常冷酷。
他冰冷開口,勢必要將這少年,化為血水,凝練成丹!
“一枚擁有王境實力的丹藥,足以讓我再次突破!”
他在心頭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山河鼎祭煉天地萬物,能夠將萬物的能量,凝練成丹。
進而補給祭煉者。
它的這一道功能,並沒有流傳出來。
隻有真正擁有山河鼎的人,才會知曉。
燕正北的這一枚山河鼎,雖然是仿品罷了,但是其功能,卻和山河鼎類似。
因此,自拿出山河鼎的那一刻,燕正北就已經決定了,要將少年祭煉成丹。
虛空之中,丹火升騰,鼎身旋轉。
大局已經之下,燕正北將自己的目光,悄無聲息地投向了在場所有人。
甚至於紅山一族的所有人,他都沒有落下。
眸子當中,閃爍著冰寒無比的目光。
“山河鼎的秘密,不能流出去!”
“要怪就隻能怪你們命不好!”
他的心頭,暗下決心。
一旦完成少年的祭煉,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在場所有人,包括他紅山一族的所有人,全都祭煉進山河鼎中。
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這從來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轟!”“轟!”“轟!”
就在燕正北暗下殺心,想要殺掉在場所有人的時候。
山河鼎的鼎身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聲響。
“他還沒有死!”
“依舊在頑強抗爭!”
有人驚歎開口。
眾人隻看到,一個個巨大的拳印,從鼎身之上,浮現出來。
很顯然,淩風在裏麵,做著激烈的抗爭。
“風!”
得到少年的消息,知道他並沒有殞命當場,玲菲淚流滿麵。
“不知死活!無用反抗!”
燕正北大喝一聲,加快了山河鼎的煉化。
與此同時,山河鼎內,無數的火焰升騰,鼎身內壁更是符文閃爍。
一條條火焰長龍,吞吐著火海,朝著淩風席卷而來。
這些火焰非常奇怪。
按照道理來說,淩風本身的身體,早就已經水火不侵。
再加上,他從底牌係統那,獲得的麒麟臂的力量。
改良之中的麒麟臂,其本身就包含了,天地之間的火焰威能。
然而此刻,這些火焰沾染到,淩風的身上。
居然頃刻之間,就將他的軀體融化。
好在他擁有著,枯木逢春的力量。
能夠很快重新長出肢體,這才沒有融化在這山河鼎中。
“終於止步於此了嗎?”
等待了片刻的時間,山河鼎中的反抗力量,徹底消散。
燕正北這才呼出了一口氣。
作為山河鼎的擁有著,他深知山河鼎的神異之處。
祭煉天地,祭煉山河,又豈是隨便說說而已。
它擔得上神器二字。
雖然是仿品,但其威能強大,也足以祭煉武聖之下的所有武者。
隻見他搖了搖手心的山河鼎,確定裏麵再無聲響。
甚至於,他好似聽到了熟悉的丹藥聲。
一瞬間而已,他的麵上,露出了激動無比的神情。
“丹藥成了!”
事實上,也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山河鼎中已經熔煉出了,一顆金燦燦的丹藥。
那是淩風斬去的肉身力量,裏麵的能量,早已超過了普通的王境強者。
如今凝練成丹,飄散著丹香,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嘿嘿!不要急,等一會就輪到你們了。”
燕正北低沉著開口。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山河鼎的鼎蓋,隻見一陣氤氳繚繞之間,一枚金燦燦的丹藥,懸浮虛空。
“以人煉丹!”
眾人一時之間,臉色大變。
這是犯了大忌諱啊。
這是違背大德的行為,甚至於足以被判定為入魔的行為。
擁有這般殘酷行徑的人,絕對是人族的公敵。
然而此時,所有人的心頭,都沒有氣憤。
擁有的,隻有懼怕。
在場沒有一個是蠢貨。
燕正北毫無顧忌地在他們的麵前,顯露出自己如此醜惡的行為。
自然是打定主意,讓在場所有人保守秘密。
而保守秘密的最佳手段,就是殺死所有人!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虛空之上,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值的王境中階強者。
更為可怕的是,這一位王境強者的手中,居然還擁有著一件神器仿品。
“逃!”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如鳥獸散開,四散奔逃。
就是紅山一族的所有族人,也都沒有絲毫猶豫。
哪怕不願意相信,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無比的現實。
自己的族長,要親手滅了他們的族人!
那數位王境初階的強者,也是立刻朝著四個不同方向散開。
他們相信,憑借自己的王境威能,逃跑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唯有幽若山看了看,塔塔部落的方向。
咬了咬壓,用靈力劃出了一張大手,想要包裹住玲菲等人一起逃跑。
事實上,隻有他知曉,淩風並沒有就此消散。
隻因為,他心頭的那道控製符文,依舊在不斷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