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孤話音剛落卻是徑直坐在地上。
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就沒力,連帶著老王也直接鬆開,直接讓他癱倒在地上。
索性老王現在也是意識全無,要是真讓他清醒過來,看到自己這一身外傷,保不齊該怎麽收拾葉小孤。
葉小孤坐在地上,雖然依舊是衣衫殘破,但是眉目之間隱隱感覺放鬆許多。
白菲菲緩步走近之間,又是看了看葉小孤,隨即開口說道。
“沒想到你還有本事。”
“我哪有什麽本事,不過是湊巧而已。白小姐,不嫌麻煩的話,勞您搭把手?”
說話間,葉小孤隨手揚了揚手,半坐在地,有氣無力的模樣,似乎也起不了身。
白菲菲微微皺了皺眉頭,卻也沒有多說。葉小孤伸著手,低著頭的瞬息,眼眸之中卻是閃過一絲異色。
索性白菲菲未曾遲疑許多,過了一會兒,卻是信步走到葉小孤身邊,伸出白淨的手握住了葉小孤的手腕。
感覺到白菲菲的觸碰,葉小孤驟然反手扣住白菲菲的手腕,抬起頭的瞬息,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笑意。
“剛才的戲好看嗎?”
雖是被葉小孤扣住手腕,白菲菲麵色不見異樣,隻是看了看葉小孤,開口說道。
“要是能夠起身就放開我。”
葉小孤嘴角笑意更顯,手上的動作卻也不慢。
這反手扣住手腕的技巧,算是一門搏鬥技,一般而言對於算是纏字訣的一種。
葉小孤此刻手中扣實之間,多少有些有恃無恐的模樣。
“白小姐剛才躲在一邊旁觀的事情,我們一會兒再聊,現在先聊聊你的身份。白小姐,家住何處?有無婚配?”
白菲菲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葉小孤卻是一時無言,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小人得誌~……你真以為你能傷得了我?”
葉小孤眉頭微微一挑,目光轉到白菲菲肩頭的長尾小鬆鼠身上。
那長尾小鬆鼠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葉小孤,四目相對之間,一時還顯得安和無事。
“要不要試一試?看看我手上的雷光快,還是你家這小東西快?隻不過真是給我來一下,估計這小東西還真不一定受得住。”
葉小孤話語之間,臉上的笑意也更深,目光轉到白菲菲臉上,卻是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白菲菲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在葉小孤眼眸之中看到了一絲狂熱。
這種狂熱的執念讓她很頭疼,因為這意味著葉小孤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情實意,而她還真就是不敢拿肩上的長尾小鬆鼠去冒險。
“驅魔人,白菲菲。”
白菲菲看著葉小孤,平靜的說道。
葉小孤看了看白菲菲肩頭的長尾小鬆鼠,開口說道:“驅魔?就憑著你肩上的這東西?還有什麽本事沒有?”
話語未落,似乎是感覺到葉小孤話語之間的輕視,也不見這長尾小鬆鼠如何動彈,葉小孤額前卻又是一道淺薄的血痕。
葉小孤尤且不在意一般,依舊目光灼灼的看著白菲菲,一時之間倒是讓白菲菲有些頭疼。
聽著葉小孤說到這兒,白菲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狡黠。
“我還會一點兒小手段,要看看嗎?”
沒想到白菲菲剛說完,葉小孤便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要看小手段,我要看大的。”
白菲菲臉上的表情一僵,眉頭微微一皺,對於葉小孤的好感倒是一降再降。
“行,我讓你見識見識。”
葉小孤似乎也沒有聽出白菲菲話裏的深意,隻是自顧自的環視四周,開口問道。
“白小姐,這周圍還有沒有鬼魂了?”
“沒有了…………”
白菲菲話語未盡,卻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葉小孤驟然暴起!
葉小孤雙手猛然一拉,一把將白菲菲擁在懷裏,其後卻是一頭撞在了白菲菲腦袋上。
葉小孤揉了揉額頭,看了看癱倒在地上的白菲菲,自言自語道。
“還真是百試不爽,看來我這腦門兒以後得鑲塊鋼板了。”
話語之間,葉小孤看著白菲菲身側的長尾小鬆鼠,臉色難免有些陰沉。
若是它此刻炸毛,葉小孤或許不奇怪。
隻不過此刻這長尾小鬆鼠卻是低眉順耳的看著葉小孤,倒是一點兒沒有敵友之分。
“白養了這麽個畜生。”
葉小孤心中一念閃過,也沒有細看這長尾小鬆鼠,隻是自顧自的活動了一下手腕,隱隱之間倒也恢複了十之二三。
“…………”
雖然有些氣力,但是真要說是背著老王又帶上這白菲菲,葉小孤也不知道自己這小身板抗不抗得住。
雖是一時衝動將白菲菲打暈了過去,但是也不過是臨時起意。
這小姑娘看起來算是有些機靈,但是到底還不算是老江湖,眼睛裏藏不住東西。
一副我有後手要你好看的模樣,恨不得從懷裏掏出個寶貝,追著葉小孤一頓打。
葉小孤本來就算不上大氣,怎麽可能真就要看白菲菲有什麽手段。
“現在就有些麻煩了……”
雖說是臨時起意,但是真看這白菲菲躺在地上,葉小孤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隻是想著帶老王回去,現在又躺下一個白菲菲,一時之間倒是讓葉小孤有些為難。
心念一轉,葉小孤倒是看著白菲菲身邊的長尾小鬆鼠,試探著開口說道。
“帶你主人回家去。”
話語未落,這長尾小鬆鼠卻是叼著白菲菲直接消失不見,一時倒是讓葉小孤多有驚訝。
“早知道這小東西力氣這麽大,真該叫他幫忙把老王也帶下去。”
話雖如此,真要是讓這不知名目的長尾小鬆鼠把老王叼走了,葉小孤還真得急上好久。
簡單一念之間,葉小孤伸手將老王抱起來,又順了順手,算是勉強搭在背上。
畢竟眼下這手上的雷引,算是自己唯一的保障了,葉小孤必須空出手。
背著老王,葉小孤沒有細看這樓層中的情況,隻是快步疾走。
身邊隱約有些四散的文件,紙屑,翻到的桌椅一類,也不知道有沒有攝像頭,會不會有人來一品居找自己賠償一類的。
雖然葉小孤不想走電梯,但是真要是走樓梯,隻怕非但是沒有安全多少,葉小孤自己還先得累趴下了。
索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鬼魂散去的緣故,一路上也沒有發生什麽變故。
葉小孤背著老王快步走過大樓大堂。
隨即走到門前停著的小車旁邊,又掏了掏老王身上的鑰匙,勉強打開車門將老王放在副駕駛位置,自己坐到駕駛位置,長歎了一口氣。
雖然想過這次回到南市或許不會十分如意,但是也沒有想到會出這麽大的亂子。
連累了老王這樣淳樸善良的小老百姓不說,還差點讓老王掛掉了,這真說起來還真有點兒出師不利的意思。
葉小孤雖然很想立即回到一品居,但是老王被鬼魂附身,又被那長尾小鬆鼠摔過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內傷。
道義麵前,葉小孤還是決定先送老王去醫院看看。
簡單想了想行程,葉小孤開著車,徑直朝著附近的醫院開去。
單單隻剩下了有些孤獨的大樓和裏麵的一片狼藉。
葉小孤一路上想著剛才的變故,一手握著方向盤,一邊隨手往後排摸了摸。
印象中老王似乎一直有備著衣服的習慣。
“嗯,摸到了。”
葉小孤隨意的看著前麵,一手握著方向盤,索性這路上倒也沒有多少車。
入手之間的衣服材質似乎有些厚重,葉小孤隨意的扯了扯,似乎也沒什麽動靜。
當下倒是微微起身,探手摸了摸,入手之間卻是似乎滿是柔和暖意。
“怎麽感覺像是……”
簡單一念閃過,葉小孤轉過目光,看了看車上的後視鏡,一時卻是猛踩了一下刹車。
索性,這路上也沒有多少車。
“白菲菲!!”
車後排上正躺著一個姑娘,身邊自然是守著一隻不大的長尾鬆鼠模樣的小東西,正是自稱驅魔人的白菲菲。
葉小孤微微皺了皺眉頭,鬆開刹車,又起了油門,看著後排一臉茫然的長尾鬆鼠,忍不住輕歎一口氣。
“你這小東西還真是賣得一手好主人……我叫你給弄回她家裏去,你怎麽給我弄到我車後座了。”
長尾小鬆鼠似乎聽到了葉小孤的話,瞪著黑豆般的眼睛,看了看葉小孤,隱約卻是有些局促的模樣。
葉小孤見此倒是一時無言。過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麽。
葉小孤透過後視鏡看了看白菲菲,似乎也不見什麽動靜,倒是隨手從車上的儲物盒裏翻出兩顆話梅糖,
“給……吃著玩兒。”
葉小孤隨手將這話梅糖扔到身後。
那長尾小鬆鼠倒是機靈,徑直接了下來,又用爪子撕開包裝,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模樣兒倒是有些滑稽。
葉小孤笑了笑,也說不好其他。
畢竟這白菲菲和這長尾鬆鼠也不知道是敵是友。真要是驅魔人什麽的,葉小孤家裏還養著一隻大狐狸,還不好說敵友。
真要是什麽心懷叵測之人,葉小孤帶著老王也算是一等一的良好市民,既然是兩邊都不討好,葉小孤倒也不敢隨意親近太多。
南市雖然說不上發展多好,但是市內四區。也算是都有中心醫院。
葉小孤開著車倒也沒用多久時間,就將老王送到了醫院。
掛了個號,葉小孤將就著醫院電話給市警隊打了個電話,便算是了事。
至於接下來的事,就不是葉小孤關心的了。
葉小孤此刻陰陽眼不知道何種變故,似乎也看不清鬼怪亡魂,但是對於醫院還是天生有些抗拒。
更何況家裏還有寶兒等著葉小孤去探望,葉小孤也不願意帶著老王去一品居。
對於寶兒,葉小孤一直很寶貝,即便是老王麵前也一直躲躲藏藏。
每次老王到一品居,也是雞飛狗跳,讓葉小孤好生忙亂。
簡單的忙了一陣子,葉小孤坐回車裏,緩了口氣,說道。
“我說鬆鼠兄,你這把你家主人拉我車上也不是個事兒啊,真沒地方去,我給你們開個酒店得了。”
葉小孤話語之間,看了看後視鏡,隻不過鏡子之中卻是一雙明眸正看著自己。
“什麽酒店?”
“七天?”
葉小孤下意識的接了一句,隨即身後的白菲菲卻是猛的起身,伸出手勒住葉小孤的脖子。
“講道理啊!不是我要帶你來的,你家那倒黴鬆鼠自己帶你上車的。”
葉小孤話語之間,雙手抓著白菲菲的手,勉強算是拉開一線空間。
白菲菲聞言,手上的動作倒是一緩,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是我讓它帶我跟著你的。”
葉小孤聞言卻是拍了拍白菲菲的手,開口說道。
“你有病吧?見到男人就跟著?”
這話一出口,白菲菲卻是驟然發力,手臂勒著葉小孤的喉結,差點兒讓葉小孤沒有當場昏過去。
“……鬆點兒,勒著我喉結了……”
“我知道,我故意的。”
白菲菲雖是簡單一句,手上的動作卻也一緩。
葉小孤皺著眉頭,表情痛苦的摸了摸喉結,緩了緩,才開口說道。
“男人的喉結很脆弱的,你能不能稍微知道點兒分寸,稍微正常點。”
“怎樣才算是正常?”
白菲菲手上雖是鬆開了些,但是也沒有放,一直環在葉小孤肩上。
柔聲細語之間,若不是葉小孤喉結還隱隱作痛。這破車裏麵倒也算是有些情調。
“你別跟著我就算是正常了,不說我們就剛認識,你動不動就上我這車有意思嗎?又不是奔馳,寶馬,法拉利……”
話語之間,葉小孤似乎感覺白菲菲的手又近了些,一時聲音倒是弱上了許多。
“你叫葉小孤?”
白菲菲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葉小孤微微皺了皺眉頭,還是低聲應了一句。
“家裏是有隻狐妖吧?”
白菲菲的言語平淡,在葉小孤而言卻是驚雷在耳,轟然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