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刺之言,直白得讓人刺耳。

繞是以裴知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了。

“這位同行如此傲然,想必有著高深莫測之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請你上台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催動這風水法器,如何?”

司馬道人緩緩道:“本來你是沒資格讓我展示風水術法的,不過看在生少的麵子上,我就略微透露一點。”

說著,他站起身,往台上走去。

“瑪德,真囂張。”見司馬道人口氣這般狂妄,不少本國富豪都有些隱隱作怒。

裴知乃他們自由帝國的風水術士,代表著他們自由帝國的臉麵,現如今被司馬道人如此蔑視,自然心有不悅。

誓老板站在台上,默然不語,他似乎十分中立,沒有偏袒任何一方。

裴知看著司馬道人走過自己身邊,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內心一陣冷笑。

他剛剛在催動陰陽銅葫蘆時,發現上麵有著禁忌術法,實力不濟者,根本無法使用。

這司馬道人和他年紀相差不大,想來也不會強到哪裏去,自行上台,隻是自取其辱。

想法剛落,便見司馬道人手掐法訣。

陡然間,他的袖袍轟然浮起,無風自起。

與此同時,一股若有若無的風水術力從虛空中產生,圍繞在他周身,顯得極其飄渺。

“開!”司馬道人眼中掠過一道光芒,猛然一跺腳,低喝一聲,一股無形的風水術力瞬間集聚在陰陽銅葫蘆上。

頃刻間,陰陽銅葫蘆飛到半空,不斷搖晃,最終吐出一道猶若匹練似的白芒。

這白芒一下子覆蓋整個二樓,立馬清風池來,一片清爽。

那種感覺,就如同季節變遷,從烈日炎炎的夏季轉到了秋高氣爽的秋季一般。

而一些原本不在夏季成長的盆栽,竟開始生長起來,似乎獲得了巨大的生機之力。

“這這這......”全場的眾人都是瞪大了眼睛,處於極度震撼當中。

這麽多年過來,他們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但卻從未見過能夠將季節都改變的神物。

一個物品竟然能憑空改變氣候,讓他們這類上流人有種虛幻錯落的感覺。

“這簡直就是神器啊!”一人忍不住驚呼道。

其餘人盡皆同意,臉上閃爍的,無一不是熾熱之色。

倘若能拿到這等神物,豪宅中的環境便可常年適宜,還可以借此調養身軀。

對他們而言,命就是錢!

司馬道人傲然的掃過裴知,在其吃了屎一樣難看的臉色下,將陰陽銅葫蘆放在桌上,負手走下。

伴隨著停止施法,二樓大廳的氣溫也隨之上升,又變回了夏日之態。

恐一生回頭看向那些先前不滿的眾富豪,冷笑道:“怎麽樣,我這位司馬道人比起你們的裴知大師如何?”

這些人都沒有說話,尷尬至極。

某些人心中更是打起了算盤,準備私下去結交一下司馬道人。

先前的一幕他們也看見了,裴知搗鼓了半天卻沒有啟動陰陽銅葫蘆,反倒是司馬道人兩三下便將其啟動,而且施展出來的效果,也是極其的驚人。

再看裴知,他臉色一青一白,縱然心中不爽,可還是不得不服。

“原來是具備三層風水術印的風水高人,是我眼拙了。”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作為風水一脈的入門人,他瀏覽了不少古籍,也因此知道不少有關風水術士的事,其中便包含風水術士的實力劃分。

先前司馬道人露出手腕時,上麵所顯示的正是三層風水術印。

到了這個階層,可粗略感應風水的來龍去脈,掌握略微高深的風水術法。

和對方比起來,自己這種連風水術印都沒有的風水術士確實可以稱為垃圾。

“哦,居然還知道風水術印,你還算是個可造之材。”司馬道人驚疑一聲,微微點頭,旋即閉眸,已然沒有多聊的想法。

裴知窘尬至極。

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得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此刻的他,心中不免有些後悔。

早知道這裏有三層風水術印的風水術士,他就不來了。

現在經過司馬道人的一手風水術法,不少先前支持他的人心中必然有些想法。

換而言之,他的聲望,將大幅度遭遇打擊。

段咫看了閉眸的司馬道人一眼,略感詫異。

這個司馬道人倒是有幾分本事,乃三層印記風水術士。

不過,對方顯然也隻是掌握了一些基本的風水術法,更多的應該是邪道方麵的術法。

因為從對方身上,他明顯感受到了一股邪物的氣息。

付酪八微微皺眉。

那司馬道人使用陰陽銅葫蘆後,並沒有說出操作之法。

換而言之,哪怕自己買下這個陰陽銅葫蘆,倘若不向司馬道人請教,也無濟於事。

似乎看出了付酪八的想法,台上的誓老板開口道:“這陰陽銅葫蘆會售賣,那麽我自然會告訴大家操作之法,先前已經有人將陰陽銅葫蘆的作用給大家展示了,如果沒有爭議的話,此物就開始售賣了。”

說著,他拿出交易錘。

“此物底價五十萬金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萬。”

話音落下,不少富豪都是眉頭一皺。

這個陰陽銅葫蘆的定價確實有點貴,五十萬金幣可不是小數目。

然而,想著先前司馬道人用這陰陽銅葫蘆展現出來的逆天作用,他們咬了咬牙,開始叫價。

“六十萬”

“七十萬!”

“八十萬!”

..................

在座的大多數人都是身價幾百萬,倒也不缺這點錢。

況且,陰陽銅葫蘆的效果也足以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花這個錢。

誓老板見叫價聲一道接一道,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為人知的光芒。

反觀付酪八,他深怕那陰陽銅葫蘆被人搶了似的,一下子報出了一百萬的價位。

這個價格說出來後,全場明顯沉靜了一下。

旋即,又有人出價,蓋過一百萬。

付酪八直接喊道:“我出一百五十萬金幣。”

“嘩!”

這個價格一出,眾人都是震驚了。

看的出來,付酪八是真想要這銅葫蘆,否則也不會一下子加50萬金幣上去。

“這位自稱八爺的先生出價一百五十萬,還有沒有人比他更高的?”台上,誓老板朝全場問道。

台下的眾人對視一眼,都是默不作聲。

這付酪八明顯是個武修者,他們要是和對方再爭下去,很有可能惹禍上身,得不償失。

殊不知,旁邊的恐一生卻忽然邪笑一聲,伸出兩個手指頭。

“我出兩百萬。”

付酪八麵色一黑,沉聲道:“兩百五十萬。”

恐一生臉上滿是笑意。

“三百萬!”

付酪八咬了咬牙:“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你麻痹的非要跟我爭是嗎?”付酪八猛地站起身,怒道。

若不是這麽多人在現場,他早就出手將恐一生打的出翔了。

對方隻是一個普通人,哪裏是身為武修者的他的對手?

“朋友,你這話就不對了。”恐一生絲毫不懼,淡淡開口:“誓老板售賣這個陰陽銅葫蘆,自然是價高者得之,你若是沒錢的話,那就別買啊!”

“嗬嗬,那就比比誰更有錢!”付酪八眉頭一橫,便欲繼續加價。

這時,一隻手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將其摁到了座位上。

轉目看去,便見得段咫微微搖頭。

“我讓你當付家之主,掌控自家財團,是想讓你擁有上流資本,不是讓你拿來揮霍的,況且,這不過是一件即將報廢的廢品罷了,某人想要就讓給他吧。”

“啊?!”

段咫這一句話,直接給付酪八整懵了。

不僅是付酪八,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閉眸的司馬道人身影一滯,那犀利的眼神落來,如同刺眼的雙刀一般。

“嗬嗬,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如此肆意放言,真是可笑至極。”恐一生盯著段咫,冷笑不已。

實則,他的內心卻是一顫。

段咫怎麽知道這陰陽銅葫蘆是即將報廢之物?

難不成,對方也是風水術士?

“毛你媽 的頭,關你毛事?”付酪八大罵一聲,隨即看向段咫,問道:“boss,您確定那東西是廢品?”

他剛剛可是親眼目睹了陰陽銅葫蘆的神奇之處,要說是廢品,倒也有點牽強了。

但段咫的本領他是知道的,也是如此,自己才會請他來幫忙鑒別法器。

“這個陰陽銅葫蘆本身根本不值幾個錢,路邊隨便一個街邊的攤位上都能買到。”段咫雙手抱在胸前,淡淡解釋。

“之所以會發揮出改變區域氣候的作用,是因為那位司馬道人事先在陰陽銅葫蘆上布置了個風水術法,隻需要用術力激活,便能將其開啟,使得整個房間內氣候發生改變。”

“至於所謂的增加壽元,隻不過是虛假之言,因為一旦風水術法失效,這陰陽銅葫蘆便是廢品,花幾百萬金幣去買個破銅爛鐵,腦子被門夾了吧?”

這一番話落下,付酪八一驚,眾人也是一驚。

他們不是非常懂風水,所以都以為使得氣候變化的是陰陽銅葫蘆,可段咫這麽一說,似乎其中還藏納著暗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