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羅煞眨了眨眼,雙手舞刀,刀刃劃空,空氣嘶鳴,兩道強勁的刀斬呼嘯而出。

刀氣經過之處,空氣撕裂,引發悲涼的聲音。

雪女手持雪笛,動人的嘴唇上下微動,靈動的樂聲飄揚而出,韻律宛轉悠揚,猶如鳳鳴。

能夠清晰的察覺到,在笛聲演奏的瞬間,冰雪之力凝聚成一股風暴,呼嘯而出。

與強勁的刀斬碰撞,一時間兩者不分上下。

“破!”黑羅煞眼神閃爍,雙刀猛然發力。

“唰!”

湧動出來的力量疊加在兩道刀斬上,冰雪風暴被直接斬碎,餘波不斷震**而出,威力十足。

攻擊有效,黑羅煞雙步一蹬,身影一晃,快速出現在雪女身前。

他握緊雙刀,隨即一個騰躍,從上到下直接劈落。

這一次的攻擊聚集了渾身的力量,配合從高空落下的衝擊力,刹時間,撼天動地般的威壓撲麵而來。

雪女仍舊十分鎮定,緩緩吹著笛子,寒冰之力快速湧動,瞬息間籠罩黑羅煞周圍。

寒冰之力,如同一掌隱形的巨掌,撕扯按壓著黑羅煞,冰封四壁,一動不動。

從天而下的刀斬,也戛然停止。

“破!”黑羅煞雙眸通紅,高聲怒喝。

“雙刀斬!”

驀然間,體內的氣息快速高漲,在抵抗寒冰之力的時候,已然提升到巔峰狀態。

強勁的氣息配合著他的刀斬,迸射出不可計數的刀氣。

這些刀氣中都蘊藏著恐怖的威力,如奔雷般的速度,瞬間鎖死雪女的移動空間。

雪女鎮定自若的迎接黑羅煞的猛攻,笛聲再響起,湧動出千百道寒冰之力,朝著周圍瘋狂迸射。

密不透風的寒冰之力擴散開來,將迅猛的刀氣全部冰封,最後化為烏有。

“叮叮叮......”

刀氣與寒冰之力交織在一起,不斷傳**出碰撞聲,造成的餘波幾乎波及到整片海域,使得海麵劇烈**漾。

看到雙刀斬被破,黑羅煞緊咬牙關,大步邁出,雙刀合並為一刀。

停頓數秒後,接著奮力劃出。

這一次,刀勢中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飛出的瞬間,似乎有種將大海斬斷的感覺。

“咻!”

剛猛的刀斬朝雪女衝去,氣勢淩厲。

“好恐怖的一刀!”站立在頂層的千手香,驚訝道。

黑羅煞這一刀中,蘊藏著十足的威力,倘若被刀氣碰觸,估計眨眼間就會被這爆炸性的力量給吞沒。

雪女見此,身形晃動,憑空消失。

“轟隆!”

雪女上一秒剛走,下一秒剛才所在的位置被斬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不過沒過幾秒,海水就將這刀痕給吞沒。

刀斬撲空,黑羅煞環顧四周,但沒有發現雪女的蹤跡,頓時警惕起來。

忽然,一道寒冰之力憑空出現在他的麵前,迅猛衝來。

黑羅煞暗歎不好,趕忙移動身形,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手臂被寒冰之力穿透。

接著,雪女的身影縹緲而出,笛聲上下起伏,宛轉悠揚,如履如空,可謂人間難覓之妙音。

不過在黑羅煞看來,這卻是轟炸聲,在他麵前,一道道冰霜編織出連綿不斷的震**,然後又快速凝聚,形成一股厚重的鐵拳。

“砰!”

鐵拳衝出,所向披靡,氣勢恢宏。

黑羅煞來不及閃躲,硬生生接了下來,身體被拳風中蘊藏的寒冰之力絞殺的血肉模糊。

原以為隻能用作欣賞的聲樂,沒想到還能取人性命!

“嘖嘖......”

黑羅煞滿臉痛苦的表情,身體被寒冰之力無情的穿透。

他手持雙刀連續揮砍,不過是在白費力氣,寒冰之力如同水蛭般,吸食著他的血液。

“呼......”

雪女隨手一揮,笛聲纏綿,寒冰之力化作劍刃,瘋狂穿刺黑羅煞的身體。

產生的餘波,將其身體震飛數米。

“噗!”

血花從黑羅煞口中噴出,在半空中綻放開來,而他如同沒有線的木偶,摔落到輪船頂層。

這一幕,令場麵一下子陷入沉寂。

在場眾人愕然地望著黑羅煞重重地砸在最高層的地板上,並在上麵留下一個不小的坑洞,心裏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旁的李鐵蛋更是連續退後數步,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斥著驚懼的光芒。

這個黑羅煞可不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對方嗎乃是名揚四海的武道巨擘,更憑著一個人的力量,在整個海沿線稱王稱霸的絕世強者。

之後更是遇到過前來未交的海軍,而對方臨危不亂,仰仗自身的實力與嫻熟的技能,直接殺出重圍,將海軍的艦隊毀滅大半,迫使東陸沿岸的幾個小國家首腦低聲下氣的道歉。

這樣的名望與實力,起碼在這塊區域再無敵手。

可是,如今自己卻親眼目睹了,對方這樣的大佬居然被一個女人湊的毫無反抗之力?

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此時的李鐵蛋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睡醒,眼前發生的一幕都是幻覺。

“這個姐姐當真十分厲害。”站在角落的常映月雙眸倏然瞪大,內心早就被震撼之情填滿。

她本來就出身武道世家,對武道方麵的事情知之甚詳,若非她另有所好,恐怕如今也是一名視力尚可的武修者。

可正因為她一直對武道的信息都十分了解,所以眼下才會這般驚訝。

當世的武道之路十分艱難,武修者想要晉級,天賦與努力缺一不可。

因此能夠擁有玄武境修為的武修者,這兩樣必然都是佼佼者,特別是天賦,肯定是少有的天才之流。

就像麵前的黑羅煞,如果身處東陸,那也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

她如今最大的疑問便是,倘若黑羅煞如今如此之強,那麽眼前將他打的落花流水,一敗塗地的雪女,其實力又該強悍到了什麽地步?

王霸也十分震驚,然而此刻心底卻滋生出逃過一劫的慶幸與喜悅。

說實話,他之前對上前幫忙的段咫幾人並沒有多少信心。

而且他已經做好了死在此地的心理準備。

要知道前來殺自己的可是黑羅煞,一名玄武境大能,其嗜血冷酷之名早就傳遍大陸。

然而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然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實在太厲害了!

段咫帶來的人實力當真可怕!

剛才雪女與黑羅煞戰鬥的畫麵,此時仍在他腦子裏不斷回放。

當時黑羅煞每一擊都是傾力而為,並沒有保留絲毫實力。

可對麵的雪女看起來卻是遊刃有餘,顯然那時候展現的並不是她全部的實力。

二者相較之下,雪女大致的實力就可以大致估算出來。

沒錯!她最低也有地武境的修為!

而能夠隨意吩咐一名地武境大能的段咫,其實力背景又該可怕到什麽程度?

“嗖——”

正當周圍一片寂靜中,砸在地板上的黑羅煞身體突然一震,彈射而起,飛快地向屋外奔去,顯然是打算逃跑。

雪女的眸子閃爍一抹寒意,正要追上去,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

“誰允許你走了?”

聲音清越,似乎很是普通,然而落在眾人耳中,卻如黃鍾大呂,心底忍不住生出敬服之情。

正準備遁逃的黑羅煞身體驟然僵住,被一個無形巨掌徹底擒住,隻覺身體各處都被一股莫大的威壓所震懾,根本難以抗拒。

隨著巨掌一甩,黑羅煞的身體倒飛回來,其速度比之前遁逃的還要快。

“嘭!”

黑羅煞又一次重重摔在地板上,模樣看起來很是狼狽。

“黑哥,你沒受傷吧?”李鐵蛋急忙走過去將黑羅煞攙起,滿臉關心到。

與其說是關心,實際上心裏卻充滿了擔憂。

他是在害怕自己接下來的處境,畢竟黑羅煞一直都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如今這個靠山就要倒了,那自己豈不是很快就會涼涼?

黑羅煞沒有理睬李鐵蛋,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段咫那邊。

半晌,他強行忍住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烈痛楚,神色恭敬地上前屈身行禮。

“敝人黑羅煞,沒想到段前輩居然出現在這裏,實在是萬分榮幸,在下適才無意驚擾了段前輩的人,當真該死!”

一旁的李鐵蛋徹底傻眼。

就連那些手下也全都呆愣愣地站原地。

在一旁的富豪巨鱷,此時臉上也寫滿了震驚與訝異。

這是怎麽回事?

聲名赫赫的黑羅煞怎麽會對這個年輕男人這般低聲下氣?

就算認栽,選擇的對象也該是將他打敗的雪女才對,與這個男人何幹?

況且他口中的前輩兩字,安在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上,怎麽聽怎麽覺得怪異。

短時間,他們的視線全都在段咫身上不斷徘徊,心裏溢滿了好奇,想要弄明白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麽本事,居然可以讓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羅煞俯首認錯。“你認識我?”段咫悠然地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後,這才漫不經心地問道。

好像他與黑羅煞並沒有見過麵吧?

“那是當然,段前輩如今那無可匹敵的的力量與威名,如今又有哪個武修者不知?”黑羅煞聲音滿是恭敬與小心,眼中更是劃過一抹惶恐。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再度安靜下來。

許多人聽了這話,仍是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黑羅煞口中的段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隻有少數武修者,聞言才一臉恍然,旋即變成驚駭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