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不止地門,整個漠北域都知曉了這個消息。

所有人的反應都出奇的一致:“年未逾百的當世巨頭?可不是說笑吧!情報屬實嗎?”

最初,所有人都抱著懷疑的想法。當世巨頭僅有幾人,即使在整個漠北域,都寥寥無幾。

而且巨頭的身份皆是強族族長、世家家主,都是漠北域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個初出茅廬的無名之輩,怎麽會與他們比肩?

況且,即便是漠北域最有天賦的的人,也要耗去七八十年的歲月,才能勉強修煉為元嬰。

想修煉到元嬰中期,少說也要一百五十年。

更別提被詛咒的神武族,早成了廢族,怎麽可能出現這等人物!

“事發時,玄天宗的上人路過了現場,目擊了整個過程,經過‘小玄天術’的演繹,此人是元嬰中期,還有可能是中品元嬰!”

知情者振振有詞地道。

聽了這話,人群更是一片寂靜。

在所有大宗門中,玄天宗是最神秘的一宗,次派人專注於玄天秘書的研究,用於推理天下之事,從未有過差池。

人們相信段咫一定是元嬰中期。

漠北域有十幾位元嬰中期,但是中品元嬰,卻隻有堪堪兩人。

這兩人便是漠北域的第一強者,漠北王與第二強者,刀王。

玄門。

司月靈得到了情報,沉默著拿起劍,閉關而走。

“這位神武族的段上人,莫不是段前輩吧,秦姐姐?”

李依依雙手捧著小臉,問道。

“王都剛剛傳來了情報,說是段前輩遭到了王族四衛的刺殺。”

秦雪玲恨恨地道,憎恨的光從她眼裏透出來。

漠北王族將她們的親族悉數擄走,秦雪玲和李依依對銀蛇衛和狄家恨之入骨。

“如若段前輩還活著,實力定不會輸給那位新晉的段上人。”

李依依的言語中有著道不清的遺憾與憤怒。

兩人四目相對,淚有千行。

玄門、五行宗、墨羽族……各個大宗的才子們,紛紛得知了段咫的佳話,緊接著他們都陷入無言的狀態,繼而閉關修煉。

他們本都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未來的巨頭,卻得知一位出自神武族的少年,已經被列入了巨頭的名單。

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個沉重的抨擊。

古衍、墨其、瑤池戀,這些被視為潛力股的天之驕子們將段咫視作自己的偶像,各地的宗族開始四處打聽,想要和段咫有所接觸。

段咫儼然已經成為漠北域的傳說了。

在漠北王城的吞天宮裏。

漠北王居高臨上地看著龍座下匍匐的王族情報處處長,手撫龍須,沉吟著。

不久他開口:

“此事千真萬確?”

“千真萬確,這情報乃是武州州府府主親身傳來的,那位初出茅廬的新上人,接連擊殺五名元嬰,如踏螻蟻,毫不費力。直把姚文傑逼得不戰而逃。“

漠北王神情嚴峻。

“假如消息屬實,那麽他便是未及百歲就修煉到元嬰中期了。“

漠北王平靜的口吻中似乎有一絲嫉妒的情緒。

自己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身為龍子,具有白虎血脈。從小便接受老師的教導,研習丹藥之術,耗費無數精力,才最終在年方九十時修成元嬰。

“稟告陛下,姚文傑還有一求,希望王族的高人前去增援,否則以他之力恐怕難以抵擋神武族的攻勢,武州可能不保!“王族情報處頓了頓,之後說道。

“可是……“漠北王有些猶豫,他緩步走下龍座,在台階上立住,仿佛在思考什麽。

“姚文傑還提及,這個段咫掌握了粉碎真空的技法,不過我司並不認同。這粉碎真空之術,時大神通,漠北域裏掌握粉碎真空的都屈指可數,更不必提他一個新晉之輩……“

話音未落,漠北王大吃一驚,打斷了他的話:“粉碎真空?!“

漠北王忙命人采集來段咫的影像,隻見影像中的那人一頭黑發,眼珠也漆黑,儼然一個神武族少年,他一時愣住了,這莫非是……

“段咫!“

漠北王猛地一震。

想當年,刀王讓他查探段咫,他幾乎用盡了所有兵力,連銀蛇四衛都無功而返。

幾度逡巡無果,漠北王認為段咫必定是逃離了漠北域,繼而漸漸忘記了。

那時段咫發揮出的力量,不過是一個平常的上人,未有過人之處。

可是段咫怎麽搖身一變成了年歲未滿百年的元嬰,而且還同王族有著宿怨,這豈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讓四衛統領來參見本座。“

說完,他向刀殿走去。

那一日,整個王族都不得安寧。

傳說一閃刀芒直指雲霄,仿佛將天空一分為二,化為白虹天柱,持續了整整三日!

漠北域就此刮起一陣腥風血雨。

段咫對這一切還毫不知情,他已經在大家的簇擁和歡呼中,回到了武秀城。

那日,武秀城舉城歡慶,宴席擺了上百裏,整整圍繞著武秀城轉了一圈。

神武石廟破天荒地特許修士同凡人一起慶祝。

大家的歡喜之情都溢於言表。

神武族忍辱負重了千百年,終於有一朝揚眉吐氣的日子。

段咫身為擊退了敵人的頭號功臣,在戰鬥中大顯神威的梟雄,被無數人愛戴和敬仰。他曾經的鄰居和有所交往的人們紛紛為身邊出了這樣的俊傑感到自豪,都前來拜訪。

小鈺也高興至極,她纏著段咫給她講當時的情況,一直到深夜都覺得不夠盡興。

宴席散了場,段咫牽著小鈺的手,去往神武石廟大殿。

許多德高望重的長老和高層都已經聚集在那裏,恭候段咫的光臨。

“拜會段上人。“

十幾位神武族的先天,依次恭恭敬敬地朝段咫行禮,其中甚至有神武族的大長老慶於年,還有譚天等長老,都是小鈺平日裏可望而不可即的。

這時小鈺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哥哥,是什麽身份。

段咫對這些禮節看在眼裏,卻並不放在心上,隻是揮了揮手,隨意地讓他們起身。

大家都落座後,慶於年問道:“不知段上人可有另一名號,曰段尺隻?“

聽到這句話,全場一片寂然。

在場所有人,連同小鈺在內,全都愣住了。

神武石廟大殿裏,燈火通明。

如象腿般粗壯的燈油柱穩定地燃燒著,散發出溫暖的輝光,照亮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