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人群中的百裏仙子緊縮心思,有些糾結。

從起初到這般境地,她就不知道段咫的具體底細,而且在段咫毫不在意的說了‘七玄聖藥’確實不假,而非謠傳,她就覺得不對勁。

可是此刻段咫已經是處於這種岌岌可危的境地,百裏仙子真的不知道這段咫到底有無逆轉乾坤的通天之術。

眾人皆以為大局已定,這隻是跳梁小醜的一場鬧劇,而且那懲戒門主也不打算再給段咫拖延時間,將要動手之時。

段咫爽朗放聲。

目光炯炯絲毫不懼的於王厲對食,淡然的開口。

“王盟主,著什麽急?你不作此決定,我也會自行退出你這丹塔。”

王厲不為所動。

騰蛇長老也是覺得段咫跳梁小醜急眼了。

“早幹什麽去了?之前囂張的時候怎麽沒想到當孫子?盟主做出決定你才知道搖尾乞憐?”

“搖尾乞憐?”

段咫有些無奈,隻覺得這人才是小醜。

“那真的是打錯算盤了,你王盟主這片番邦之地,我還真的不稀罕,我段咫本就是那與世無爭的性子,負責,還能輪著你坐在上麵發號施令?”

這話一出,王盟主這邊的人皆是氣急敗壞,恨不得將這狂妄小兒撕碎。

但是段咫可不在意他們心中所想,終究是上不了台麵的無能狂怒罷了!

“本來吧,沒打算鬧得這麽僵硬,想著咱們好聚好散,也不要撕破臉皮,我段咫也順水推舟做個順水人情給丹塔個天大好處,可是,事與願違啊!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你們一個個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哦?好大的口氣。”王厲有些動怒了。

“哼!我段咫今天直說了,如此鼠目寸光的丹塔,我拿什麽打你們的臉呢?自然是你們引以為豪的煉丹之法了。”

“隨便出人和我進行煉丹之法的爭勝,贏得生,輸得死,不死不休!”

段咫言語清晰,言語像那晴天霹靂,瞬間讓所有人膛目結舌。

話音落下,整個區域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誰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馬上廢出丹塔的人說出的話,這也太囂張了!

“煉丹之法爭勝?”

寂寥片刻,瞬間就從下麵門徒中爆發出巨大的不可置信。

煉丹之法的爭勝和武夫劍客的決鬥是一樣的,作為丹塔修行之人的戰鬥手段,用來斷絕糾葛的絕佳手段。

武夫劍客以拳腳刀劍厲害作為上等,而丹塔,同樣是按照煉丹之法的境界高低稱王。

煉丹之法厲害,那你就是老大,以此為依據俯首稱臣。

單純挑個人,沒人會覺得啞然,可是段咫衝著丹塔這個這個整體來的,說明即使是黃埔源他們這些門主,亦或是盟主,還有那不知道是真是假,是死是活的藥王也包含在其中。

況且不死不休這種賭注,就決定了段咫這條命已經歸屬丹塔了。

“腦子有坑?”

顏如玉險些就這般說道。

看死人一樣的看著段咫,或許之前還有轉機,但是現在,段咫是徹底沒機會活命了。

黃埔長老哈哈大笑:“段咫藥師,我可真是看走眼了,從丹塔建立以來,這種求死的方式我還是頭次聽說,單以一人的手段挑戰我們丹塔的吃飯手段,單說你這不怕死的心,我也要誇你是個漢子。”

“囂張至極,必死無疑!”

騰蛇長老冷然一聲輕喝,單手而出,熊熊紫光席卷而出,化為驚龍,他實在看不下去狂妄至極的段咫,就要出手打殺了他。

丹塔的門人子弟皆覺得段咫神誌不清,完全在說瘋話。

突然李淵放話道:“山崩於前而處變不驚,屬實是讓我大開眼界,王盟主,何不給此人試試,同時讓我看看丹塔的雄風給,當然,這個裁判,我就當仁不讓了。”

意思很明顯,李淵代表他的家族。

李淵如此放言,騰蛇長老愣了愣,停止了動手。

至於王厲,更是頭疼不已,這個麵子不得不給啊!

如果說與段咫交好的其他人出口阻攔勸說,他倒是根本不在乎,但是這半路殺出個陳咬金,竟然是李淵。

南蕪的長存之族,族中更是有無上強者頂天立地。

而李淵是李姓世家族中青竹一代的最為拔尖者,不出意外,李家以後的主事人就是他,。

如果藥王是那丹道之主,還可以抗衡一下,但是此刻並不是啊,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所以他說話,不得不考慮一二。

王厲此刻心頭思緒急轉。

莫笑也接著坦言:“盟主,此言不差,他一個隻會口出狂言的廢物,我們陪他玩玩又如何?而且人選我也選好了,就讓黃埔源藥師出手,剛好還可以決定七玄聖藥的歸屬。”

百裏仙子旋即頷首讚同。

“盟主,黃口小兒而已,當是看他出醜解悶。”黃埔長老高聲應和。

“清理門戶,當仁不讓!”

黃埔源也是絲毫不懼,立刻應戰。

看到丹塔門人這般自信,王厲也終於吃下最後一顆定心丸,把玩著座椅木梁,眼神淩冽:“段咫藥師,如此這般我要是繼續推脫,倒是顯得我不打賭了,煉丹之法的爭勝是從你口中傳出,無人強迫,所以我丹塔讓黃埔源藥師和你爭勝!”

“慢著,著急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聽我說。”

段咫絲毫不懼形勢不利於己,出言道:

“我段咫也不是那不知疲倦的木偶人,既然放眼你們整個丹塔來較之,我出手一掌指頭的次數,但凡我一把技不如人,當場自刎而亡,但是如若你們無一人能依靠鬥法讓我落敗,我隻有一個要求。”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答應你。”

死到臨頭還這般大言不慚,即使是王厲,也差點沒忍住一把拉住段咫問問他到底哪裏來的自信和勇氣。

別人更不用說了,段咫沒有把一兩個丹塔之人氣的走火入魔,都算他白活一世了。

“言盡於此,話不多說,那爭勝之日的第一日我們放於三日之後,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你。”

話罷,沒好氣的掉頭就走。

於是,在‘眾星捧月’的目光中,段咫不急不慢的離開這大殿,留個背影給丹塔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