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怒聲震天,連不遠處的院牆都為之震動,似乎都要搖晃倒塌。
“嗬嗬,既然你都死到臨頭,那便告訴你又如何?”
墨政冷笑,撕下了最後的偽裝。
“你父親,口口聲聲與我稱兄道弟,卻始終藏著秘境與秘寶,說破天也不肯與我分享!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不過,你父親即便被百般折磨,最後都未曾透露半點秘境消息,他估計做夢都想不到,會是他的兒子把秘境泄露給我的吧?”
說到這裏,墨政笑聲愈發洪亮,神色甚至透著幾分癲狂。
“其實,要是你父親當初告訴我秘境所在,乖乖奉上,你也不會落到如今的下場,說不定還能苟且偷生,活得自在。”
“要怪,就怪你那黃泉路上的死鬼老爹吧!”
話落矛出,墨政一上來便用盡全力。
雖然境界碾壓陳洛,但這小畜生實力詭異,萬萬不得輕敵!
今日若能殺了陳洛,當年的一切都會石沉大海,墨家依舊是墨家,墨政也將成為豐海城屈指可數的頂尖高手!
黑蛇矛霸道無比,再加上先天八重的修為,更是如虎添翼!
瞬息之間,墨政已衝到陳洛身前!
轟!
這一刻,陳洛全身修為徹底爆發!
恐怖的殺意幾乎籠罩整個院落,他原以為這一切隻是自己與墨家的恩怨,卻沒想到,墨政竟然是殺父仇人!
難怪!難怪啊!
“先天圓滿!這……怎麽可能!”
已經殺到一半的墨政,在感受到那恐怖修為的瞬間,臉色頓時煞白!
哪怕撓破腦袋,他也絕不會想到,陳洛的實力竟然已經突破到先天圓滿!
這還得歸功於那些運回來的靈石,沒有這些資源,陳洛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達到此境!
一直未跟上的柳妍,此刻臉色也是一變再變!
她雖也是先天,但終究比墨政弱了幾分,僅有六重修為而已!
原本以為,自己加上墨政,無論如何收拾陳洛都隻是手到擒來,沒想到最後竟成了笑話!
先天圓滿!一個二十出頭的先天圓滿天驕!放眼天下,又有幾人能及?!
“哼!區區秘法堆積的修為,想必你也撐不了多久!”
墨政回過神來,心中殺意更甚!
無論陳洛如何得來,這股力量已經威脅到墨家的根基,他必須死!
“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我夫婦二人聯手,哪怕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你,也定能撐過秘法期限,到時,你依舊是一具屍體!”
隻是,此刻的陳洛已經沒了回答的心思,目光中隻剩下一個字。
殺!
身形一閃,手持流光劍,陳洛後發先至,第一個目標直指墨政!
速度之快,在他身後甚至拉出了一連串殘影!
墨政眉頭緊鎖,猛地爆喝一聲,此刻的他豈敢保留?
全力出手,棍花翻湧,他不指望這一擊能斬殺陳洛,隻要能逼退拖住即可!
“黑蛇連環槍!”
棍花流轉,墨政出手極快,一連串的攻擊仿佛有了生命,如同一條條黑蛇出洞!
這一招,原本出自陳洛父親之手,被墨政改良後威力更強,堪比玄階高級武技,殺機驚人!
如今配合墨政突破後的修為,哪怕麵對尋常先天圓滿,都能勉強一戰!
另一邊,陳洛的劍招卻簡單直接,流光劍以點破麵,銳利無雙!
“破!”
一個字從陳洛口中吐出,他這一劍沒有任何武技加持,隻是最純粹的劍意,卻硬生生刺在那黑蛇連環槍之上!
料想中的火花並未出現,那玄階高級武技根本連片刻都未抵擋,如同紙糊一般,被劍氣瞬間貫穿!
流光劍一往無前,十之一瞬的功夫,劍尖直沒墨政胸膛,鮮血四濺!
這還沒完,陳洛順勢一掌拍出,穩穩落在墨政另一邊胸膛上,砰然巨響,將其整個人拍飛!
墨政如同斷線風箏,飛出十餘米,狼狽摔落在地!
“噗嗤!”
他一連吐出好幾口瘀血,臉色蒼白如紙。
胸口火辣辣的痛楚難忍,尤其是被流光劍貫穿之處,仿佛有無數劍意在體內肆虐!
即便全力運轉,也一時半會兒無法化解,更連體內內勁都難以重新凝聚!
“爹!”
“阿政!”
墨如煙三人見狀,頓時驚呼出聲。
誰都想不到,陳洛戰力竟如此恐怖,僅憑一劍便讓墨政慘敗!
而且一切都在瞬息間發生,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更看不清動作!
柳妍還想上前,卻被陳洛兩道劍光逼退,不僅重創,還硬生生被削去一臂!
劇痛刺激神經,她倒地不起,再難踏前半步,慘叫更是卡在喉嚨,發不出聲!
而見父母雙雙敗北的墨空行,此刻非但沒有反抗之意,反而心生退意,轉身就想往院外狂奔,絲毫不敢遲疑!
然而,陳洛再次出手!
旁邊的木棍瞬間化作最鋒利的矛,噗嗤一聲,貫穿墨空行左肩,硬生生將其釘在院中樹幹上,再也動彈不得!
“啊!”
墨空行慘叫連連,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脫身!
他目光驚恐萬分,看向如殺神般的陳洛:“陳洛!妹夫!縱然墨家對不起你,可我從來沒有害過你!這全是他們的錯!是他們做的!”
墨空行連聲求饒,根本不敢反抗,隻有對生的渴望與恐懼!
而墨如煙,此刻卻隻能愣愣站在原地!
天翻地覆的變化,讓她一時之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父兄盡皆慘敗,母親被砍去一臂倒地不起,如今,唯一還能站著的,竟隻剩她自己了。
可她內勁早已被封,又能如何?
看著院內的一切,陳洛臉色淡然,緩緩將流光劍收回。
隻見黑蛇矛靜靜地躺在地上,那是自己父親的武器。
陳洛右手一招,黑蛇矛落入手中,隨後才緩步走向墨政。
以墨政現在的修為,想要破開自己留在他體內的劍意,可以說難比登天。
不僅如此,劍意還會一直肆虐墨政的經脈,讓他無法通過內勁治愈,那感覺恐怕彼此也好受不了多少。
“秘境的鑰匙,還回來。”
陳洛冷聲開口,那本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是被墨政偷走的。
“嗬嗬,晚了!鑰匙早就已經在玄靈門!墨家現在也是玄靈門的勢力,你若敢殺我們,玄靈門必定不可能放過你!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無用!”
墨政強忍著心中的痛苦,歇斯底裏地笑出聲來,隻不過此刻的他笑得無比難看罷了。
“陳洛!我……我自知罪無可恕,你嶽父同樣罪惡滔天,可如煙和你終究夫妻一場,能不能看在這份上,放過她,也放過行兒……”
柳妍臉色慘白,好不容易才止住肩上的血。
她如今,哪還有半分剛才的高高在上,甚至連說話,都帶著幾分顫栗!
以她對陳洛的了解,自己和墨政已然沒有任何活路可言,說再多也無用。
唯獨墨如煙和墨空行,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柳妍,你該清楚,這一切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場騙局而已,現在才想著和我談情分?”
陳洛冷笑,甚至連多看一眼柳妍的機會都不給。
墨家精心營造的這場騙局,不過是為了我的秘境鑰匙。
為此,他們不惜坑殺父親,更把自己拖入漩渦,編織種種美好的謊言,從頭到尾動真情的,隻有自己一人而已!
“就算如此,你和如煙也有了夫妻之實!這是事實!我們是一家人啊!”
“說完了麽?這便是你的遺言麽?”
陳洛輕輕抬眉,冰冷的目光下,藏著的是無盡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