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生物在盯著她,那種感覺很可怕。

“凝霜,你不要害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唐風緊握住水凝霜的玉手,他覺得神窟中很平靜,一點危機都察覺不到。

水凝霜為何會如此懼怕,他找不到原因。

唐風帶著水凝霜,緩緩朝神窟深處行去,想要找到令水凝霜懼怕的源頭。

神窟深處,土壤之下,傳來一道攝人心魄的聲音。

“終於等到了。”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土壤炸裂開,一具身穿鐵甲的神屍破土而出。

它身高八丈,三頭六臂,那一雙雙眼睛血紅,如同血泊一般。

這具神屍的眉心,有一種奇異的符號,那種符號很古怪,似乎是某個種族的圖騰。

“我終於等到你了。”

那一具神屍又哭又笑,心中的酸楚難以言喻。

“嗤!”

這時,虛空被撕裂開,一道人影踏空而來。

“你是什麽人?”

那一具神屍的目光森厲,警惕道:“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我是誰?”

綾玉笙笑了笑,徐徐地道:“我的身份太多了,我也不知該怎麽回答你。不過,我的這個身份,你肯定是知道的。”

“無妄者!”

聽見綾玉笙自報稱謂,那一具神屍明顯一愣,隨後道:“原來是你,我曾經聽過你的名號。”

“不過,據說你與遠古仙民的祭天司一戰,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為何你會安然無恙。”

“遠古仙民的祭天司,他確實很強。”

綾玉笙淡然一笑,說道:“不過,想要殺死我,憑他還不夠格。”

神屍的目光淩厲,沉聲道:“不知無妄者降臨神窟所為何事?”

綾玉笙眼神深邃,徐徐地道:“我隻是來提醒你,你不能靠她太近。否則,她會爆體而亡的。”

“她的實力再強,終究隻是一具肉體凡胎。你體內有她留下的封印,那道封印感應到她後,會不停的呼喚她。”

“她還不具備血脈複蘇的能力,你離她越近,她死的越快。”

“這……”

神屍的臉色陰沉,道:“我一定要跟在她身邊保護她,我最近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氣息正在窺探這片天地。”

聞言,綾玉笙神色自若,平靜地道:“你盡管放心,那道氣息不是在窺探她。前段時間人間隕落了幾位仙王,有一位逃了回去。”

“想必那件事驚動了黑暗盡頭的某位王,她現在很安全。”

神屍的心情很複雜,它很清楚水凝霜的狀態,但又不想離開水凝霜。

綾玉笙沉聲道:“聽說你為水凝霜做了很多傻事,真想給你一麵鏡子,讓你看一看,你這不人不鬼的模樣。”

那一具神屍的目光呆滯,回想起以前的種種,歎息道:“這般模樣雖然很嚇人,但至少我一直跟在她身邊。”

“聽說你知曉世事,我和她能成為道侶嗎?”

“這……”

綾玉笙的柳眉微蹙,說道:“雖然我不想揭你的傷疤,但我必須告訴你,她要等的人已經出現了,而且現在就陪著她。”

“什麽!”

那一具神屍大驚,它有些不敢相信。它曾經上門求親,結果,隻得到一句話。

水凝霜說過,她要等一個人出現,那是她命定之人。

它當時覺得很扯淡,畢竟這命定之人什麽的,太虛幻了。

世間哪有什麽命中注定的道侶。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如此。”

綾玉笙的目光悠悠,沉聲道:“苦愚,你並非上天眷顧之人,你的命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編排好了。”

“縱使你再努力,也隻是徒勞。不過,仔細想一想,你其實也不是很失敗,至少水凝霜將你當成最信任的人。”

“不然的話,當初她也不會把她覺醒血脈的關鍵,用封印打入你的體內。”

苦愚是這具神屍的原名,它曾經是吞天魔族的太子爺,隻可惜,一見凝霜誤終生。

“你能讓我見一見她嗎?”

苦愚開口央求道:“我隻看她一眼。”

綾玉笙的目光微沉,思量再三後,說道:“跟我走吧!”

苦愚跟著綾玉笙,很快便來到了神窟中央。

唐風帶著水凝霜探尋源頭,一直沒有什麽發現。

苦愚與綾玉笙踏空而來,屹立在高空。綾玉笙隱去真容,不想讓唐風認出她。

苦愚看見水凝霜,它的血眸中朦朧水霧,已經有很久沒見麵了,它的心緒複雜。

水凝霜盯著那一具神屍,她疑惑的道:“風哥,這具神屍的眼神好熟悉。”

唐風自然注意到了那一具神屍和遮掩真容的綾玉笙,不過,他並沒有任何感覺。

“苦……”

水凝霜的腦海中有一些畫麵浮現,她試探性的道:“你是苦愚嗎?”

那些畫麵太模糊了,她不敢確定這一具神屍是不是苦愚。

“這……”

苦愚很欣喜,但它更擔憂,生怕水凝霜會遇險,急忙看向綾玉笙。

“無妨。”

綾玉笙神色淡然,一切都在她預料中。

苦愚再度看向水凝霜,它沉聲道:“姑娘認錯人了,我並不是苦愚。”

聞言,水凝霜神色恢複正常,道:“抱歉,你的眼神很像我一個朋友。”

她很淡定,也未曾去深究那些畫麵。

“水凝霜,神窟深處有一種仙草,名為養脈草,它對你有用。”綾玉笙提醒了一句。

她的話音剛落,唐風便站出來,目光深邃道:“你的聲音聽起來好熟悉,你是不是綾玉笙?”

“他是瞎猜的吧!”

綾玉笙的柳眉微蹙,不相信唐風聽見聲音就猜出她,狡辯道:“你認錯人了。”

綾玉笙不敢逗留,急忙離開此地,她要捂緊自己的小馬甲,千萬不能掉馬。

苦愚也沒有耽擱,踏空離去。

它看見唐風的那一瞬,就已經認命了,從始至終都是它自作多情,水凝霜隻是將它當成朋友。

“風哥,那種心悸感好像沒有了。”

水凝霜感覺很輕鬆,道:“也不知養脈草是何物,是不是真的有用。”

雖然那種心悸感消失,但她依舊不敢大意,意外隨時有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