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過去,幾個路邊攤的老板也收攤回家了。

街道上很是蕭索,冷清得沒有幾個行人,偶爾有幾個單身青年從公寓上走下來,隨手把垃圾遠遠的扔到角落堆得蒼蠅廢物的垃圾堆裏,然後又很快返身進了公寓樓。

刀疤男他們這一排蹲在牆根邊上抽煙,麵相還不太像是好人的十幾個青年,讓人怎麽看都不覺得這群鬼鬼祟祟的盯著街道四處亂瞄的是什麽好人。

路人遠遠的看見他們的時候都會盡量的繞開他們,尤其是單身而行的女人。

“頭兒,要不咱們直接衝上樓去算了。”又是之前那個說話的馬仔,他忍不住提議道:“狄哥的資料裏不是寫著呢嗎,他和一個女老師,還有兩個學生合住在一起。咱們幹脆偷偷摸上去,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其他人似乎也有點這個意思,他們的牆根子底下已經滿是煙頭了。

“餿主意。”刀疤男人斜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煙圈,緩緩說道:“狄哥說了,這件事兒咱們得辦得低調,低調你懂吧?這裏是華夏,真弄出點什麽事兒來,回頭被條子沒完沒了的糾纏你出去頂這個罪?”

馬仔聽了之後頓時閉嘴不吭聲了。

旁邊另一人道:“會不會是他們還在度假村沒回來啊?”

刀疤男搖了搖頭:“不可能,狄哥說已經調查過了,他們兩天前就已經離開度假村酒店了。”

又一根燃盡的煙頭,被丟在地上,用鞋底擰滅。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範圍之內,這個人孤身一人,走進了一家通亮的服裝店。

沒多久,那人出來了,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新衣服,隨手把那套已經“有點小”的舊衣服丟進旁邊的垃圾堆裏。

馬仔突然說:“誒,頭兒,你看那個人,像不像照片上的那個小子?”

“哦?”刀疤男這才注意起那個從服裝店走出來的青年,拿出照片對比了一陣,黑夜月光下看得有些模糊不清,不過他們還是認了出來:“好像就是他!”

刀疤男越看越確信,從陰暗處的牆根站了起來:“媽的,還真是這小子,差點讓他漏過去!”

因為照片上的炎凡個子頂多也就隻有一米七五左右,而這個從服裝店出來的男人,起碼已經有一米八五了!而且這個男人看起來也比照片上帥得多,雖然眉眼和臉型棱角都還保持著相似之處,但天色漆黑,不仔細看一時還真差點沒認出來!

隻見炎凡好像沒有上公寓樓的意思,而是雙手插著口袋,緩緩地朝公寓後麵的深黑的巷子走去了。

“頭兒,咱們動手吧。”旁邊的馬仔們紛紛站了起來,從背後拔出鋒利的短刀,他們已經憋了好幾天了。

“別急。”刀疤男一擺手,示意他們等等,說:“咱們先跟著他,看看他去哪兒,爭取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再動手。”

馬仔們點頭同意了,於是他們紛紛跟著刀疤男一起悄摸摸地走上去,偷偷跟在炎凡的後麵。

巷子裏不是很黑,路邊電線杆子旁有一盞昏黃的路燈。

炎凡的影子被光線在背後拉出好長一條,倒是方便了刀疤男他們一行人在後麵尾隨跟蹤。

炎凡腳步很輕,不緩也不急,仿佛毫無目的的前進,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巷子裏居然發出不了多少聲音。

刀疤男躲在電線杆子後麵,覺得疑惑,喃喃道:“奇怪,大半夜的不回家,在外麵瞎晃悠啥呢?”

馬仔說:“這小子該不會是在找暗娼吧?”

旁邊另一個馬仔笑罵了他一句:“說啥呢,你以為誰都是你是吧?”其他人也是一陣壞笑。

刀疤男卻正經的說:“別笑,沒準兒真有這個可能。”

像這樣人少的街巷口,偶爾會有出來賣的女人在這裏拉客。雖然沒有大型夜場裏麵的質量好,但價格便宜,倒還真有不少無業年輕人和老頭光顧。

而炎凡又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正是欲望旺盛的年紀,怎麽會沒有需求呢?當然,這都隻是刀疤男的猜測罷了。

說話的時候,炎凡已經走到巷子的岔道口,又拐了一個彎。刀疤男立馬揮了揮手,壓著聲音:“跟上!”

十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在巷子裏穿梭,身後拉的影子像一道道暗流。

刀疤男跟著他剛才的路線拐彎之後,卻頓時怔住了,因為炎凡已經不見了。而且這條路根本就是一個死胡同,堆疊著無數惡臭熏天的垃圾,盡頭的牆至少有三米多高。

“人呢!??”馬仔驚呼一聲。

十幾個人全都不知所措的在原地四處張望。

“難道是被發現了?”

刀疤男蹙著眉毛,抬頭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圍牆,三米多高,上麵還掛著尖銳的玻璃渣子,實在是不像隨隨便便就能翻上去的樣子,而且他們剛才跟過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這麽安靜的地方,就算是從牆這頭翻過去了,落地的時候也總會有個聲吧?

“不能吧?咱們這麽小心了,那小子還能發現咱們?”旁邊一個人說:“再說了,就算他發現了,能跑到哪兒去啊?這兒連路都沒有。”

“丫嘞,說的那麽恐怖,難不成那小子是鬼,變成阿飄飛走了?”

他們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身後,一雙在黑暗中通透的紫色眼睛,已經無聲無息的接近了他們……

“你是說,這孩子的實力已經突破了四千點大關了?”徐老放下了手中的藥物圖鑒,轉頭平靜地望著他,仿佛語氣中並沒有什麽特別驚訝的韻味。

這是徐老的房間,昏暗不透光,但這是當初分配房間的時候徐老主動要求的,而且房間起碼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四處擺放的家具很少,多數為醫療設備還有書櫃,櫃子上全是一些醫學古籍還有行醫筆錄,很多人覺得臥室裏擺放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很是怪異,但徐老就是喜歡睡在這些他喜歡的東西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