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紅毒的監管製度,怎麽可能讓一個孩子從總部偷偷跑出去?

“那你第一次是怎麽落到他們手上的?”陳叔臉色變得嚴肅,又接著問道。

炎凡抱著自己的身子,一邊哽咽一邊說:“我不知道……我把爸爸把我帶到他們那兒的,然後他們就給了我爸一筆錢,然後我就住在他們那兒了,我爸數著錢歡喜的離開了……”

陳叔心裏暗道,原來是被人賣到紅毒總部的?

“然後呢。”陳叔的表情顯得很平靜:“你住在他們那裏的時候,他們都對你做了什麽?”

“他們把我關在一個籠子裏,每天都給我打針……喂我吃藥……後來我不吃,他們就拿鞭子打我……”

陳叔盯著他的眼睛:“那你吃完那個藥,打完那個針,之後是什麽反應?”

炎凡的眼睛裏露出幾分迷茫之色,咬了咬下嘴唇,道:“我忘了……”

“忘了??”

“我……我就記得……好像很痛苦,痛苦得我差點死掉了……不過我後來又醒了,醒來之後看見自己在一個房間的大**,手腳也沒被綁住,負責看守我的守衛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我就趁著這個時候,爬到通風口上麵,鑽進下水道,順著下水道偷偷跑了出來……”

陳叔的臉上難掩他的驚愕之情。

他驚訝,並不是因為炎凡一個七歲大的小孩兒竟然這麽隨便的從紅毒總部逃出來了,而是他被注射了那個東西,居然沒死,反而還活了下來!

八成是連看守他的守衛,都覺得這小孩死定了,所以才一時疏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怪不得紅色毒藥會派出高手,一路追到尚海來,不惜代價也要抓他回去!

炎凡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不過這些話他似乎憋了許久沒後來有跟人說過,於是一邊哽咽一邊還在說道:“後來我逃到了大馬路上,被經過的貨車司機帶走了,貨車司機是華夏人,把我帶到了國內,把我送給了警察局,然後警察叔叔又把我帶到了孤兒院……”

炎凡似乎是一口氣把話說完了,然後又隻剩下止不住的“哇哇”大哭。

陳叔這次並沒有再去安慰他,而是眉目憂愁,自顧自的抽著自己的煙,一根又一根,任由他在一旁哭著。

陳叔自己也不知道,他這次到底算是挖到寶了,還是挖到炸藥了。

對於這個孩子,陳叔感到十分震驚。他估計是紅毒總部的實驗室裏,唯一一個接受過“那個”疫苗還能活下來的實驗體了!他對紅色毒藥公司的意義,可想而知非比尋常。

帶他回去,萬一被發現了,豈不是麻煩大了?

陳叔一邊思考著,一邊抬起眼皮,默默打量著炎凡。

這個時候,炎凡忽然停止了哭泣,承一個“大”字形躺在地上,胸膛一起一伏的呼氣。

陳叔吐了口青煙,笑了笑問道:“怎麽,哭累了?”

“唔……”炎凡哼了一聲,摸了摸自己漲漲的肚皮,麵色有些難受的說:“好飽喔……”

陳叔有些哭笑不得,搖頭道:“我tm早就讓你丫的別吃那麽多壓縮餅幹。”

然後把他拉起來:“行了,走吧,該回去了。”

“回去……”炎凡的眼中露出幾分落寞,沮喪地說:“回去能去哪?那些人一定還會來把我抓走的……”

炎凡想了想,嘟囔了一下:“我還是不要回去了,免得再連累院長和阿姨他們。”

“喲,看不出來啊,你這小屁孩還挺講義氣?”陳叔玩味的笑道。

“哼,你這種人,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啦!”炎凡把頭扭到一邊說道。

陳叔眯了眯眼睛:“那你現在打算去哪兒?”

“我……”炎凡停下了腳步,神情明顯有些低落,低頭沮喪了一陣,過了一會又轉過身來,用水汪汪的目光看著陳叔,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的韻味。

陳叔眉毛一挑,說:“小子,你該不會想賴上我了吧?”

“告訴你啊,我可不收幹兒子,送給我都不要。”

炎凡漲紅了臉,道:“誰要給你當幹兒子呀?”

“哦?那你不跟著我了?”陳叔想故意逗逗他。

“我……”炎凡滿臉的委屈,扁了扁嘴,小聲說道:“我可以當你的跟班,給你打工嘛……”

“打工?不要不要!我要一個七歲大的童工做什麽?犯法的知不知道?回頭被人誣告虐待兒童怎麽辦?”

陳叔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樂開了花。

果然小屁孩兒就是小屁孩兒,就是好騙……

“為什麽?!”炎凡不服氣的說:“反正你那麽厲害,又不怕那些人,有什麽關係嘛,小氣!”

“別想激我啊,說不要就是不要。”陳叔滿不在乎的說著,轉身把雙手插進口袋裏就要走。

剛走出去幾步,一個沉沉的活物就猛然跳到了他的背上,牢牢的抱住他的腰。

陳叔的眼睛往後瞥了一眼:“小子,你跟我耍賴皮呢?”

炎凡甕聲甕氣的說:“反正你不帶我走,我是不會下來的!”

“嘿……威脅我啊……”陳叔輕笑了兩聲,頓了兩秒,說道:“想要我帶你走,也可以。”

“真的??”炎凡驚喜的眼睛一亮,不過隨即他就眼珠子一轉,撅著嘴問:“有什麽條件?”

他覺得陳叔不會這麽容易答應他。

這個老油條,哼!

“你的命,以後就是我的。”陳叔的聲音忽然冷了起來,說:“因為你是我的小弟,所以你以後必須聽我的。今後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哪怕是讓你去死,你也必須執行。”

也許是因為炎凡從未聽過陳叔如此冷冰冰的聲音,冰冷得好像完全沒有任何感情似的,讓他身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不由得猶豫了下來。

“什麽嘛……這簡直就是賣身……”炎凡咬著牙嘴唇小聲說道。

“那你能不能做到?”陳叔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冷酷聲音,讓人知道他絲毫沒有在開玩笑。

“……”炎凡猶豫了一下。

反正如果被那些人抓走,注定也是個死。

炎凡咬了咬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