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麽事?”炎凡率先發問道。
老林很悠閑的摸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把筆錄本翻到新的一頁:“來吧,說說那天的詳細事情經過。”
炎凡覺得有些疑惑:“被你們抓起來的當天我不是都說了一遍了麽?”
“那就再來一遍。”
“……”
沒有辦法,炎凡隻好按那天的說法又複述了一遍當天的全過程,所有內容細節都還是和前天一樣,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變過。
炎凡不明白這麽做到底有什麽意義。
結果老林聽完之後,做好了筆錄,刷刷刷的在上麵簽了字,然後流暢的把筆蓋按回去,輕輕的說:“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嗯?”炎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說什麽?自己可以回去了?
老林抬頭瞅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聽明白嗎,你可以走了。”
“走?真的?你們這就放我走了?”炎凡覺得腦子有些懵,掐了掐大腿,懷疑是不是自己也出現幻覺了。
“當然。”老林淡淡的說道:“事情調查清楚了,自然就放你走了。你可以回家了,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別離開尚海,有什麽事,我還是會通知你的。”
於是炎凡就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跟著老林去辦了手續,簽了字蓋了章,離開了公安局。
幾個小時之前
“倪局長,這是上個月那個案子的公文,請您簽一下字。”一位剛畢業的實習警察,恭恭敬敬的遞來一份文件。
“放那吧。”倪敏慧淡淡的說道,頭也不抬,繼續認真忙著手頭的事,完全一副女強人的形象。
“是!”實習警察立正說道,但他把文件放下的同時,目光不自覺的偷偷瞥在倪敏慧那張俏生生的臉龐上。
一個女人,才僅僅三十出頭,就當上了尚海市局的警察局長,實在是令人佩服。而且她的樣貌、氣質,是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能比及的。
一身深色的警裝製服穿在她的身上卻有股別樣的風韻,身上透著一股少婦的氣質。
這個世界上有種女人,無論她身上穿著多少衣服,哪怕她把自己的全身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卻依然能讓人感覺非常性感。
無疑,倪敏慧就是這種女人。
隻是由於她的身份,從來都沒有男人敢主動追求她。比她強的人,大多都已經到了禿頭的年紀,比她弱的更是望而卻步,沒有人願意抱個吃軟飯的名聲,況且倪敏慧也看不上這樣的男人,才導致她到了三十歲都還是單身的情況。
實習警察看得不由得有些入迷了,這樣美麗而又極具**力的女人,卻偏偏是自己的領導。
倪敏慧抬頭瞟了一眼實習警察,嚴厲的說:“你怎麽還站在這裏?去做你該做的事。”
“啊……是!”實習警察臉上一紅,沒想到自己竟然出了神,連忙立正敬禮,然後退了出去。
“嘁。”倪敏慧撇了撇嘴,竟有幾分小孩子般可愛的味道:“小屁孩。”然後又低頭下去繼續寫她的東西。
“吱呀——”沒過一會兒,又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倪敏慧皺了皺眉毛,心道,怎麽又回來了?而且怎麽這麽沒有規矩,進局子的辦公室不會先敲門嗎?
倪敏慧抬起頭來,準備給予這個實習警察一頓嚴厲的批評,結果一抬頭她卻頓時愣住了。
因為眼前這個進門而來的並不是剛才那位實習警察,而是一個看起來五十來歲,不修邊幅,外表邋裏邋遢的中年大叔。
陳叔撓著腦袋進了屋子,四處望了望,到處摸了摸,碰了碰,不由得感歎道:“這辦公室還真不錯啊……瞧這門的材質……瞧這桌子,嘖嘖嘖……”
倪敏慧完全呆住了,她根本不認得這個邋遢大叔到底是誰,而且他又是怎麽進到這裏來的?要知道這裏可是市公安部局長的辦公室啊!
而陳叔腦袋四處晃了半天,終於正眼看見了坐在辦公桌後麵的倪敏慧,居然還咧開一口閃亮的白牙,嘿嘿一笑,衝倪敏慧擺了擺手打了招呼:“嗨~……隔……”
陳叔身上還帶著醉醺醺的酒氣,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濃烈的味道飄進了倪敏慧的鼻子裏。
倪敏慧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用審視的目光盯著陳叔:“你是什麽人?誰讓你進來的?”
然後高聲喊道:“保安!”
“倪局長,發生什麽事了?”
很快,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破門而入,手裏還提著長長的警棍。
然而這倆保安見到辦公室裏的陳叔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顯然就連他們也不知道陳叔是什麽時候闖進來的。
陳叔白癡一般的衝他們嘻嘻一笑,揮手打了個招呼。
那倆保安反應過來,凶巴巴的說道:“喂,你這個醉漢是怎麽進來的?給我滾出去!“然後就要張牙舞爪的衝上來。
陳叔的身子搖搖晃晃的,仿佛隨時都要墜到地上似的。
但是倆保安撲上來的時候,他隻輕巧的往旁邊一側身,便讓兩個保安全都撲了空,同時右手化作手刀狀,左右一邊一下的在兩個保安的後頸處拍了一下,兩個保安哼都沒哼一聲,身子軟趴趴的就倒了下去。
倪敏慧看到這一情況,微微縮放了瞳孔,她知道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老醉鬼那麽簡單,如此淩厲的手法,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就是放在市局裏也沒有一個人能做得到,包括她自己!
這樣的話,這個醉大叔突然闖進自己辦公室的目的,就更加令人擔心了!
倪敏慧絲毫不敢怠慢,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她的配槍就放在這裏,流暢迅速的拿出——上膛——舉起,這一係列熟練的動作證明她這個警察局長並不是一個花架子而已。
然而剛舉起槍準備對準的時候,倪敏慧就感覺到一隻大手突然按住了自己的槍膛,然後繼續往下壓。
倪敏慧驚愕的發現自己的手居然根本抬不起來半分,好像有萬噸的壓力按在自己的槍膛上,那是一種令人感覺完全無法反抗的力量,可眼前按住自己槍膛的明明就隻有一隻滿是粗糙枯黃的手而已。
更讓倪敏慧驚訝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陳叔是怎麽樣來到自己麵前的!她覺得自己掏槍上膛的速度已經夠快了,甚至隻有一秒多一點,而這個邋遢大叔的速度居然比自己還要快!
倪敏慧神色警惕而又複雜的看著這位醉漢大叔。
陳叔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卻已經把倪敏慧的槍死死的按在了桌子上,說道:“女娃娃,別這麽激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