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提議,江白易很是讚同。

雖說他的傷勢已經在兩人交談中恢複了不少,但還是沒能完全恢複。

而且,就算他完全恢複也不可能打得過畸變後的師兄。

那位師兄畸變前就是第九天境巔峰的修士,雖然突破失敗,但畸變之力纏身,所以實力反而會更強。

再加上對方殺了許多師弟,吸收了大量血氣,啃食了血肉。

實力已經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恐怕隻有千變境修士才能對付的了。

王尋瞥了眼原先馬車的位置,此時已經看不見蹤影。

兩人一同離開了此地,趕往京城。

……

京城外。

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城門處列著一排士兵,在挨個查明進城者身份。

此時正值武戰與道戰舉辦期間,人流量極大,故而明帝安排了不少人手,以外心懷不軌人士乘機而入。

士兵並不是平常的守衛,而是直屬於明帝的“黑煞軍”。

都是優中選優,武道半步天元的好手。

他們身著印有皇家印記的黑色盔甲,手持禁衛長槍,威風凜凜,神色威嚴,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王尋和江白易在這大排場龍之中,遠遠的望了城內一眼。

隻一眼便望見了那座巍峨的皇宮。

“久聞大明皇宮舉世無雙,堪稱窮盡人世間之造物,今日一見當真不凡,縱使與我洗劍閣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江白易咂舌稱奇。

王尋沉默,他看到的似乎和江白易不太一樣。

對方看見的是金碧輝煌,如仙人造物般的皇宮,而他則是不一樣。

在王尋眼中,皇宮裝橫雖華麗,但卻透露出一股死氣。

這一帶的天上沒有一國之都應有的紫氣祥瑞,反而是血光滔天,漫天的白骨隨風漂浮!

這是怎麽回事?

王尋不解,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壓下。

過了沒多久,輪到王尋二人。

“姓名,來曆,以及來這裏的目的。”

“洗劍閣弟子江白易,此行奉師長之命前來論道。”江白易將身上的一塊令牌取了出來遞給禁衛。

對方拿到後神色微變,還給了他。

“其實仙師您可以直接跟我們說一聲的,不用在這裏排隊。”

發現來人真是洗劍閣弟子後禁衛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諂媚的笑容。

江白易微微一笑道:“我不趕時間,無所謂。”

言罷,入城。

禁衛目送之後看向王尋,神色也冷了下來。

“姓名,來曆,以及來這裏的目的。”

王尋也把一塊令牌拿了出來,說道:“青雲府大公子王尋,此行前來參與道戰。”

後者神色微愣,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你,你就是那個離經叛道,目無尊長的王尋?”

“?”

王尋也愣住了。

他什麽時候成了這種人?

霎時間他想到了青雲府一戰。

事後有許多學子看見他殺了懷明德,恐怕就是這裏出了問題。

可……懷明德一是神意門的人,二對方已經畸變了胡亂殺人,他不殺了對方又能怎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方就是殺了前王尋的人!

所以懷明德必須死!

王尋臉色微沉。

禁衛輕蔑的瞥了一眼他,語氣冷淡的說道:“聖上賢明,就算是你這樣的人也可以入京參與道戰,進去吧。”

這話可謂是徹底在羞辱王尋了,就連周圍的眾人也都目光鄙夷的看著他。

大明國書生風氣極盛,崇尚教育,重視育人,光是京城內便有數家學府,學子多達數萬人。

這還僅僅是京城內,京城以外就更別提了。

在眾人眼裏。

王尋的行為簡直是大逆不道,若不是現今的明帝仁善,恐怕早已被拉去浸豬籠了。

“怎麽會有這種人啊,居然要殺教書先生。”

“嘖嘖嘖,要我說,這窮鄉僻野的野人就是這樣的,沒法教化,你教他再多四書五經也沒用。”

“我們離他遠點,免得他聽到了。”

一人冷哼,戲謔道:“聽到了又怎麽樣?這裏可是京城!別說是他了,就算是那些仙師也不敢太放肆!”

此言一出,瞬間點燃了眾人批判的熱情,不過幾個呼吸間,王尋便被打上了諸多負麵標簽。

“說夠了麽?”

王尋冷冷的說道,語氣平淡,聲音傳遍了四周眾人的耳中,讓他們一怔,緊接著背後便升起一股涼氣。

有人咽了咽口水,頭皮發麻的看著他,還沒說些什麽卻見王尋瞥了過來。

一股衝天的寒意頓時乍現。

那人雙腿一軟,一個不穩倒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抱著身子,神色驚恐。

“是誰在瘋狂辱罵我?”

王尋掃向一人,後者頓時踉蹌跌倒,冷汗直流。

“是你?”

王尋又注目望向周圍,所見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紛紛安靜了下來。

“還是你們?”

霎時間,京城外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城門內,江白易看著這一幕有些詫異。

畢竟一路走來他感覺這位王道友挺隨和的,沒想到對方居然也有這麽霸道的一麵。

王尋看回那禁衛,目光銳利。

原本高大威猛,戰場上所向披靡的禁衛,現在迎著王尋的視線雙腿也有些打顫,額頭上汗水不斷流下。

在這一刹那,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王尋冷哼一聲。

他雖然不喜歡以力壓人,但也沒辦法。

畢竟不喜歡歸不喜歡,這方法有用也是真有用!

“我可以進城了麽?”

禁衛汗流浹背,連忙說道:“可以,可以。”

王尋邁步走向城中。

就在這時,城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如黃鶯般動聽的聲音,語氣輕蔑:

“什麽時候一個窮鄉僻野的鄉巴佬都能在我京城撒野了?”

“你們這些人都在幹什麽?”

“禁衛呢?吃幹飯的嗎!”

聞言,王尋轉身。

原本大排場龍的隊伍此刻被分成了兩列,中間走來一位少女。

少女二八年華,身著淡鵝黃色衣裙,唇紅齒白,冰肌玉骨,一雙美眸中滿是譏諷。

她的身旁兩側各站著一名道士,頭戴羽冠,麵容清秀,但身上卻有著散不開的血精氣氣息。

王尋微微挑眉。

這是兩個修士,大概在第六天境至第七天境之間。

而隨著這位少女的到來,所有的禁衛全都微微行了一禮:

“二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