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啊!!!”
一道略微猙獰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眾人紛紛回頭望去,隻見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拎著左輪快速朝他們跑來。
不是張柳還能是誰。
“走啊!”
神情有些恍惚的苟醫生望向朝他無畏衝來的張柳又是感動又是憤怒的高吼道:“回來做什麽?快跑啊,老子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回頭的,你回來和我一起送死嗎?”
“老子要是死了那都是白死。”
張柳要是被抓了,消息就徹底無法送到陳淼手裏了。
雖然他對張柳在關鍵時刻不願意丟下同伴這個事情很感動,但顯然這個時候他更希望張柳能冷血一點。
然而.
張柳麵色煞白呼吸急促的一步也沒有停留,還沒等這個黑老大下令逮捕,便看見張柳腳下泛起一陣白光,速度變的更快了一點,然後稍微朝遠離他們的方向跑了幾步,朝另一個方向大步衝去。
“嗯?”
這個黑老大有些懵逼的望向張柳的背影,他有些不明白張柳明明都跑走了,怎麽又跑回來,但還是獰笑著擺了擺手:“追!”
隻是下一秒。
他突然嗅到一股極其濃鬱的屍臭味。
下意識偏頭望去,隻見不知何時天邊盡頭出現了無數喪屍,此時正散發著漫天屍臭朝他們速度極快的湧了過來,根本數不清有多少個喪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喪屍幾乎充斥了所有人的視線。
有的喪屍沿著房頂快速襲來。
有的喪屍在廢墟中央不斷跳躍。
壓迫感極強。
幾乎是瞬間。
不少人神情恐懼下意識轉身就逃。
而黑老大也明白那個張柳為什麽明明都跑走了突然又跑回來,麵色同樣煞白的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密密麻麻的喪屍甚至比蝗蟲都多,一眼望去至少得有上萬個。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擋。
除了逃跑沒有任何選擇。
整個天不知在何時被烏雲密布,看不見一絲光亮,呼嘯的夜風刺骨中顯得極其滲人,濃鬱的屍臭味湧上整個人的心頭。
僅僅半小時的功夫。
「破罐子市」,一座千萬人口級別的城市,被數不清的喪屍包圍了。
那些喪屍仿佛源源不斷一般,根本看不清有多少,隻能看見有無數喪屍不斷從後方湧來並加入戰場。
破罐子市的執法局和事件局以及各方勢力的力量都被臨時征調,大量的人聚集在城市各個入口的位置,抵禦喪屍衝進市裏,或許此時他們會後悔為什麽不給城市弄個城牆。
如果有這個東西,那在麵對屍海時防守會很容易。
可此時,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考慮太多了。
破罐子市的聯邦效果是——
「該城市內任何玩家無法受到來自其他玩家的傷害,也同樣無法在破罐子市範圍內對其他玩家造成傷害,包括車禍、持刀傷人、暴起殺人等。」
剛才苟醫生等人在城外的廢墟,可以無視這條規則,同樣這條規則隻是限製玩家之間彼此造成傷害,並不代表怪物無法對玩家造成傷害,也不代表玩家無法對闖入城市內的怪物動手。然而.
這些喪屍甚至可能有數百萬乃至上千萬。
雖然破罐子市政府班子拿出了不少壓箱底的東西,給這個突如其來的喪屍大軍造成了大量傷亡,然而還是在這些喪屍不畏生死的衝鋒下。
還是有大量的喪屍衝進來了破罐子市裏,和市民展開了肉身搏鬥。
從前的壞消息,在此刻變成了好消息。
以前人們都說一句話,破罐子市裏十個人八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意思是破罐子的大部分人都是犯了事逃過去了,而現在.這些犯了事的人通通展現出不俗的戰鬥力。
將闖入他們麵前的喪屍,一一斬殺。
就連隔壁一個補鞋的可能都是十幾級的超凡者。
這年頭。
不是超凡者都沒資格犯了事之後還能跑路。
超凡者能有多值錢?
一時間來看,情況倒是沒有太糟糕,哪怕讓喪屍衝進城裏也沒造成太大的傷亡。
“嗬。”
此時此刻還被鐵鏈束縛住的苟醫生突然咧嘴笑了起來:“諸位兄弟們,你們好像要跟我陪葬了,提醒你們一下,你們所看見的是在固定事件裏排名第68的喪屍之海。”
“大型城邦級別的固定事件,直接基於現實做出的改變。”
“怕你們不知道喪屍之海的嚴重性,在前些年,這個固定事件總共出現了兩次。”
“第一次,有個城市所有人全都死了,被屠城了。”
“第二次,死了七成人,活下去的人不少也都瘋了。”
是的。
固定事件編號68,喪屍之海。
便是他此次遇到的東西,他是沒想到自己從地獄大巴回來後,命運會這麽坎坷,又是被這些混混追殺,這事兒還沒過去呢,這喪屍之海又來了。
他跑到破罐子市目的是什麽?
不就是養老,離開江湖,安安心心度過人生最後一段時光嗎?
結果現在呢?
怎麽感覺比在奉天市的時候更加危險呢?
他隻是想養個老,將自己父母留下來的診所好好經營一番,真的沒有其他奢望了,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個事情,為什麽對他好像那麽難,好像所有人都在針對他,就連老天也在針對他,生怕他餘生過的好一樣。
而聽見此話的黑老大則是冷笑了一聲:“當我是剛出來混的小白呢?老子比你清楚,老子就是從第二次被差點滅城那逃過來,不然你以為老子為啥來破罐子市?”
“那兩個城市都是小城,加起來才200萬人口。”
“破罐子市是聯邦128大主城之一,一千多萬人口,你以為這一千多萬人是吃幹飯的?臨死不還手的?能這樣被滅城了?”
“你別擔心,老子死之前,肯定先讓你上路。”
“來人,給他上刑!”
“給他背包裏的東西都給老子榨出來,老子倒要看看這個人的皮是不是和他的嘴一樣硬。”
“上吧。”
苟醫生神情已經有些恍惚,迷迷糊糊的偏頭倒在一旁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下手輕點,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