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聽到張銳的話後,這群傻了吧唧的村民,竟然真的停下了。
“你們都瘋了!這個時候不去救火,等著大火燒了整片林子嗎?”蘇天磊憤怒的質問道。
張銳冷眼道:“這麽大的火,幾桶水就想救?你在做夢?”
火光衝天,好在現在風小了很多,否則火勢還會更大。
張銳指揮道:“當務之急,就是舍棄一部分林子,快速挖出一條防火帶來,阻止大火的蔓延。”
所謂的防火帶,就是將一條區域內的樹木砍倒,還要在地麵上挖出一條溝壑。
這樣能夠阻止火勢蔓延。
“這……!?”
聽到張銳的話,村民們都遲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不願。
“哈哈。”蘇天磊大笑:“挖防火帶需要距離火場很遠才行,就必須舍棄很多的樹木,你憑什麽讓整個村子損失這麽多。”
村民們都沒說話了,顯然認同蘇天磊的話。
畢竟被燒了這麽多的樹木,打擊已經夠心疼的了,如果挖防火帶的話,估計還要損失一些。
見到村民們隱約讚同自己,蘇天磊更加自信了。
蘇天磊得意的說道:“而且現在已經沒風了,大家完全可以澆水滅火,這樣可以減少損失!!!”
張銳急迫又堅定的吼道:“不行!必須要挖防火帶!立刻!馬上!”
身為禦龍一族的成員,張銳已經擁有了一些龍的能力,對於風雨等等自然現象有著超越人類的感應。
他有一種感覺,很快就再次刮起風。
“再次起風的話,損失的可就不僅僅是這片小樹林了,還有咱們的村子!!!”
村子距離小樹林很近,如果不能有效的控製這火災,火勢很容易蔓延到整個村子。
“風?”蘇天磊嘲笑道:“危言聳聽的蠢貨,做人要有常識,你看這是什麽。”
蘇天磊將自己的手機取出來,直接找到今天的天氣預報。
“東南風1到2級,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蘇天磊嘲笑道:“1級風最多吹動煙囪冒出的炊煙,2級風也僅僅是讓風標轉動,根本不會影響火勢。”
張銳怒斥:“放屁!剛剛我出門的時候就感覺到一股風,而且樹林短時間內燒成這樣,你敢說不是受到風的影響。”
蘇天磊不屑說道:“那隻是偶然而已,絕大部分的時間裏絕對隻有1到2級風,鄉親們沒必要這麽緊張的。”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既然天氣預報都說沒風了,那他們自然舍不得動那些樹了。
“大家相信我,就快去弄水來,將這火給滅掉!!!”
蘇天磊得意的大聲吼,看著張銳吃癟,他就像是三伏天吃了雪糕一樣,爽歪了。
更是帶領著他最瞧不起的一群老農去打水滅火。
“越來越近了!”
張銳感覺到下一股風距離這裏已經不遠了,時間急迫。
“給我!”
張銳從不遠處的田地中取來一把耙子和一柄斧頭,這些都是白天幹農活的時候,鄉親們放在田裏的。
“嘭嘭嘭……”
張銳揮動斧子就開始伐樹,一時間木屑紛飛。
很快一顆樹木倒塌,張銳將大樹拉倒遠處後,又用耙子清理樹樁附近的雜草,使得土地露出幹淨的地麵。
村民們看到這一幕,都心疼張銳砍倒的那棵樹,又不敢得罪張銳,但心裏已經有了怨氣。
“嘭嘭嘭……”
伐木的聲音不斷響起,張銳的力氣很大,幾下就能夠砍倒一顆樹。
村民們更加心疼了。
“老村長,您去勸勸張銳,他不救火就算了,咋還在這裏搗亂呢。”
“是啊,就這麽一會,他已經砍倒五六棵樹了,這可都是錢呢。”
“老村長,您可不能看著咱們村裏的財產遭受損失啊。”
在眾人的勸說下,老村長在心中合計了一會,就來到張銳的身邊。
“小張,你覺得真會來風?”老村長詢問道。
“會。”張銳用力的點頭:“風一定會來的,一旦控製不住火勢,咱們整個村子都要完蛋!”
張銳也不知道自己一個人砍樹,能否來得及,他隻能做人事聽天命了。
“確實賭不起!!!”
老村長一跺腳,向著周圍東西鄉親們晃了晃手臂。
“鄉親們,來二十個人和張銳一起挖防火帶!”老村長大吼一聲。
什麽!
聽到這話,村民們都炸鍋了。
“老村長,俺們讓你勸張銳,可不是讓你和張銳一起糟蹋村裏的東西!”
“您都一把年紀了,咋還和張銳一樣不懂事呢,這要是砍出一片防火帶,咱們村裏要損失多少錢啊!”
“人家天氣預報都說沒風了,咱們多打水滅火不久好了嗎?”
鄉親們都不希望清理防火帶來滅火。
原本土石溝村就窮,大火又燒了這麽多樹林,大家能分到的錢已經不多了。
再挖出個防火帶,這林子裏麵還能剩多少樹?樹不就白種了?白玩這麽多年了?
老村長幾次想要張嘴,紛紛被村民們給頂回來了。
這時,猶如驚雷一般的怒吼響起。
“都閉嘴!”
聲音大到將鄉親們的耳朵都震的嗡嗡的,頗有怒氣的看向張銳。
“都什麽時候了,還吵!”張銳吼道:“你們都覺得不會有風了,但萬一呢???”
“萬一起風了,來一陣東南風,會連累到村子的,到時候村裏的人都踏馬要死!”
時間不等人,甚至於張銳都爆了粗口,聲音更是吼道破音的地步。
還別說,這一嗓子下去,有很多村民們動容了。
他們確實舍不得挖防火帶,但他們不能拿村子的安全開玩笑。
土石溝村,是最標準的窮山溝,許多青壯年都出去打工,留下老人和孩子在家。
如果村子真的燒起來,那些老人和孩子就完了。
“踏馬的,挖吧,俺兒媳婦和孫子都在村裏呢,萬一起火,我們家可就斷根了。”
“我老娘也在村裏呢,她八十多了,身體不好,根本跑不動……”
“張銳說的對,就當做以防萬一吧。”
雖然還是有一部分人不願意挖防火帶,但看到其他村民都動手,他們也就隨著大部隊走了。
大勢所趨之下,隻有一個人怨毒的看向張銳,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