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死,難道不遺憾嗎?”
陳明遇望著李順,恨鐵不成鋼地道:“你難道不想討回公道?”
“公道?”
李順絕望地道:“我谘詢過律師,連續找了三個,他們看完了所有文件,離婚協議、房產過戶證明、購房合同……一切看起來都是合法合規的。”
陳明遇看著這個崩潰的李賢,他的胸口發悶,這種被法律認的合法,感覺不公。有時候,法律並不能帶來正義。
“我再幫您問問。”
陳明遇拿起手機,他拿出手機,發送一條語音:“思維,咱們公司法務電話給我一下我谘詢一個問題!”
陳明遇的手機響起:“陳總,你是不是應該來到咱們公司看看?”
“公司在哪?”
“豆各莊黃廠西路……6011!”
陳明遇望著李順道:“李哥,我幫你找個律師,你把離婚合同和離婚證帶著,咱們去谘詢一下!”
“不用了……”
李順沒有動彈,隻是麻木地坐著。
“希望會的,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陳明遇總算來到了黃廠西路,也就是大明風華影視公司的地址,沒想到這個寫字樓管理非常嚴格,連電梯都需要驗證碼。
李思維在電梯門口等著陳明遇:“陳總,陳大老板,真是稀客啊!”
“辛苦你了!”
陳明遇並沒有把這個影視公司當成自己的事業來經營,他隻是利用大明風華的殼子,來方便洗錢。
跟著李思維和她的助理,一路來到六樓,走出電梯,穿過過道,就是大明風華影視傳媒八個大字,這八個字,還是陳明遇請王微寫的,有一股婉約清秀的美感。
進入公司,左手邊是一個開放式的辦公區,一共有六排雙拚辦公桌,可以容納六七十人辦公。右手邊則是一排獨立辦公室,財務室、總裁辦公室、總經理辦公室等等。還有一大一小兩個會議室,一個茶室。
李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公司,他沒有想到陳總這麽大的老板,居然開了一輛不到十萬塊的破電動汽車。
李思維帶著陳明遇來到總裁辦公室,辦公室的麵積不算太大,大約三十多個平方,三麵環窗,進門是一組真皮沙發,一個小茶幾,一個大辦公桌,對麵放著一台可移動的一百寸彩電,環繞立體音響。
靠近窗戶的位置,擺放著一張足療床。
李思維非常體貼地在辦公桌的抽屜裏,放著十幾家足浴會所的名片:“陳大老板,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需要……”
“就這樣吧!”
陳明遇滿意地點點頭道:“律師來了嗎?”
“咱們這樣的小公司,聘請一個專業法務不太劃算,沒名氣的沒實力,有實力有名氣的成本太高,法務一般都是兼職,就是將公司業務打包給一個律師事務所。”
李思維道:“趙律師十五分鍾前已經到了,在茶室等您!”
“好!”
“陳總,你好,我是趙銘城,大明風花的法律顧問!”
趙銘城穿著考究西裝,約三十五歲左右,當然實際年齡肯定更大。趙銘城,這個名字陳明遇在法律新聞上見過,是本市最大律所的合夥人之一,專打商業糾紛官司,勝訴率驚人。
“趙先生您好,我朋友……”
陳明遇將李順介紹給趙銘城,李賢將遭遇再次講述給趙銘誠,又將協議離婚合同照片,遞給了趙銘城。
良久,趙銘城苦笑道:“陳總,在法律上,李順先生這就是真離婚,財產分割已成定局。而且這份離婚協議,是經過專業律師擬定的,房子、存款全部歸對方所有,李順先生屬於淨身出戶,除非有對方婚內出軌、轉移財產的證據!否則……”
“那……就沒辦法了?”
李順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隻是麻木地坐著。
趙銘城突然笑了:“法律沒辦法,不代表其他方麵沒辦法。但是,其他方麵的辦法,付出成本又很大,所以……”
像離婚案件,通過律師費在五千至一萬元之間,財產分割按照百分比收取,簡單來說,就是這個案子太小,涉及金額不大,不值得趙銘城出手。
“五十萬!”
“什麽?”
“這案子你若是能打贏,我出五十萬,如果把對方送進去,再出五十萬。”
“我可以試試!”
趙銘城看不上幾萬塊的代理費,但是五十萬對於他來說,也不算是小錢了,作為律師事務所的高級合夥人,他每個月的收入平均下來,也就三五十萬。
別以為三五十萬很少,事實上這已經是律師天花板了,律師行業呈現明顯的“二八法則”,少數資深從業者獲得高額回報,而多數年輕律師需通過持續積累經驗和拓展業務來提升收入水平。
百分之九十五的律師,年收入在五十萬以下,像趙銘城這樣年收入在數百萬的是精英中的精英。
李順聽到趙銘城願意代理他的案件,並沒有多開心,因為他谘詢過律法,勝算不大。
就在趙銘城簽訂合作協議以後,陳明遇拉著趙銘城笑道:“趙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談談!”
“陳總您說!”
趙銘城對待金主,一直非常客氣。
“來我辦公室談吧!”
陳明遇來到辦公室,從書架裏拿出從王微那裏換來的《墨蘭圖》,直接遞給趙銘誠。
趙銘誠接過名幅畫,輕輕打開,看著墨蘭圖上,驚訝道:“陳總的意思是……”
“大明風華是我創立的第一家公司,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現在公司沒什麽錢了,我隻能再往裏注資!”
陳明遇看中的是趙銘城在業內的名氣,同時他擁有大量富豪人脈,當然,律師會把錢洗白。
陳明遇其實還有一個最簡單的方式,把錢洗白,就是帶著黃金去一趟澳門,隨便輸上幾百上千萬,就可以把剩下的錢洗白了。
一直以來,陳明遇花錢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盯上,事實上,他現在幾千萬的資金流動,已經被盯上了,必須盡快解決。
趙銘城的呼吸急促起來,他雖然不是古董鑒定師,但是知道董其昌的畫有多貴,《書畫合璧山水小景》7475萬元,《仿黃公望富春大嶺圖》6267.5萬元,《行書李白詩篇》5778萬元。
這幅《墨蘭圖》是贈人之作,其實董其昌還有一幅贈友畫作,那就是送給袁可立的《疏林遠岫圖》。
陳明遇淡淡地笑道:“趙律,這件案子,能不能代理,我給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一般拍賣行是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五的抽成,陳明遇不想上拍賣會,就想試試水,如果真成功了,他還有一幅仇英仿宋徽宗的畫,一樣值錢。
趙銘城呼吸急促起來,百分之二十,如果能賣三千萬,那也可以提六百萬,這相當於他將近兩年多收入。
什麽案子,也沒有做這件事香。
他拿起手機開始對著墨蘭圖開始拍照。
陳明遇拿手機道:“思維,草擬一份授權協議!”
陳明遇也在感慨,如果不是他見李順可憐,救下李順,也不可能與趙銘城見麵,不見過也想不到可以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
簽訂協議之後,陳明遇收起《墨蘭圖》道:“趙先生,這幅畫是董其昌贈給草衣道人王微的畫,上麵還有草衣道人王微的詩:“幽穀誰分九畹香,孤根原不借春光。風前翠帶疑煙冷,月下清姿共雪蒼。楚客紉時魂自遠,騷人佩處骨先涼。任他桃李爭新寵,一寸貞心向夕陽。我準備三天之後,開一個小範圍的拍賣會,其中還有幾件明代的瓷器,大概二十件左右,可以帶鑒定師!”
趙銘城道:“那……”
“一視同仁!”
陳明遇笑道:“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合作愉快!”
陳明遇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吩咐李思維:“思維,讓人訂個桌,咱們跟趙律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
趙銘城滿臉笑容:“吃飯以後再說,先辦正事!”
“也好!”
回到租賃的倉庫,此時螺紋鋼以及無縫鋼管已經按照陳明遇的要求,切割完成,陳明遇裝模作樣,將切割好的無縫鋼管和螺紋鋼,裝進空間。
……
明朝時空,陳明遇將六千根螺紋鋼、一千根三十二毫米的無縫鋼管,二十根一百零八毫米的鋼管,以及兩千根五十公分的二十八毫米的螺紋鋼,放在馬牧兵工廠。
趙德勝、孫威以及李長林眼睛都直了。
陳明遇望著擅長製作火銃的孫威道:“能不能做出火銃?”
“有了千戶大人的銃管,小老兒要是再做不出比魯密銃更好的火銃,還不是撒泡尿淹死!”
孫威破不及待的上手,開始拿起銼刀,清理無縫鋼管的毛刺:“銃托,機括!”
孫威的徒弟急忙將槍托替過去,按照槍管尺寸,開始開鑿卡槽。
有了現成的無縫鋼管,火銃馬上就可以組裝。
陳明遇又望著趙德勝道:“趙德勝,火炮能不能做出來?”
“這個……”
趙德勝露出為難的表情,以往他鑄造的紅夷鐵炮,炮管長約五尺四寸(172厘米),外徑為八寸(25.6厘米)內徑為兩寸三分(7.36厘米),炮管炮管厚約五寸七分(18.24厘米)。
可陳明遇送來的管子,長約一米五,炮管厚約三分多(十毫米),管壁實在太薄了,哪怕是轟天雷的外殼,厚度也有四分(12.8毫米)
“這個炮管長度倒是足夠了,隻是這管壁也太薄了,隻怕會炸膛!”
陳明遇笑道:”你看看再說!“
趙德勝拿起手指輕輕一彈:“這居然是鋼……”
“沒錯,是鋼管!”
“如果是鋼,那就沒有問題了!”
趙德勝認真地道:“可以試試!”
陳明遇從馬牧百戶所回去的時候,帶了一支嶄新的火銃,這是剛剛用後世的無縫鋼管打造而成的,口徑三十二毫米,三點五毫米厚,也就是二十八點五毫米口徑。槍托采取樺樹木打造而成。
由於槍管是用鋼管打造而已,別看口徑增大了,射程更遠了,重量反而降輕了。
王微見陳明遇一直摩挲著那支新式火銃,不由輕笑:“陳郎,如此歡喜,倒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童。”
陳明遇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微兒,有了這些利器,我們何止剿匪?假以時日,就是建奴鐵騎來犯,也有一戰之力!”
王微神色一肅::“陳郎的誌向,不止於睢陽衛?”
陳明遇望向北方,沉聲道:“天下將亂,唯有手握強兵,方能保境安民。”
馬車粼粼,駛向夕陽。
車轅上,趙延宗聽著車內對話,暗暗握緊了韁繩。
他知道,這位年輕千戶的野心,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