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壯臉色微微一變，抱拳彎腰，所有人對著胡瓚施禮：“大老爺...”
胡瓚黑著臉：“怎麽回事！？”
高壯指著趙宣告狀：
“此人鬼鬼祟祟在府衙亂逛，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下官正在責問，不想此人出言不遜，不敬上官，所以下官正在責問！”
胡瓚一臉威嚴的看向趙宣：“你所來何事？”
趙宣眼睛一轉，看到了胡瓚神色中的那絲警惕。
他知道胡瓚和自己一樣，怕兩人明目張膽的見麵壞事，在警告自己。
“大老爺！我不服！高大人欺壓我等小官，欲掌控府衙！”
高壯一下子懵了，指著趙宣：
“閉嘴！你個死走狗！跟太監走那麽近，現在是不是來府衙打探消息！？”
說他掌控府衙？
他倒是想...
趙宣呸了一口，不知道他是呸血還是呸人：
“冤枉啊大老爺！小人隻是來物色新衙門人選，怎麽就成了打探消息的？”
“物色人選？你物色了哪個？”胡瓚不動聲色。
趙宣猶豫了，看了一眼高壯，說道：“大老爺，下官怕被報複，不敢說...”
好吧，
這話一說別說高壯，就是胡瓚臉色都鐵青無比。
這是埋汰府衙呢？
以後你還來不來府衙辦事兒了？
胡瓚鐵青著臉轉身進入正堂：“你進來，我聽聽你都看上了誰！哪個官讓你賣這麽大力氣！”
這下子很多人臉色精彩了，生怕趙宣看上了他們。
能走還好，
但走不了胡瓚隻要一捂，以後的人生可就精彩了。
高壯同樣臉色鐵青，斥責周圍的人：
“都看什麽看！？難道真的想跟著他走！？一個個的不要臉皮了是吧！？”
這下子所有人都四散了。
正堂之內。
胡瓚坐下，看著趙宣皺眉：“你又來作甚？”
趙宣臉垮了。
你以為我願意？這一天天的全事兒啊！
“大老爺，不好了，寧夫人跑了!”
胡瓚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模樣也裝不下去了，一臉驚訝：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這個時候她怎麽會跑！？”
趙宣一臉的問號。
啥時候？
合著以前就能跑？
看趙宣一臉疑惑，胡瓚說道：
“此時恰逢開春，上麵那位很可能會下來，隻是還沒有得到確切消息...”
趙宣懵了。
上麵除了皇上還有誰？
好痛...
紮心了...
趙宣腦海中全是湛寧兒嬌憨的喊著雅麥蝶的一幕，隻是對象卻不是他了...
“跑的好！”
趙宣一句話，把胡瓚嚇的差點蹲在地上，皺眉斥責：
“怎可如此胡言！？雖說她乃湛若水之女，但此事關係聖上，怎能一概而論！？”
“...”
趙宣是一句也聽不懂。
“留守司那邊怎麽說？”
“留守司已經封鎖了進出鳳陽的所有要道，又令我來府衙打探消息，看看這邊知不知道什麽...”
胡瓚微微點頭：
“湛若水在我大明名望很重，很多文臣將他視作大明未來，留守司第一個懷疑我們衙門也是情理之中，隻是此事我的確不知情。”
趙宣這下子終於好奇了，問道：
“湛若水很出名麽？”
他這話一出，趙宣明顯可以看到胡瓚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憂鬱。
這眼神令他很羞恥...
“湛若水乃當世心學大家，前幾年陳***陳公故去，他繼承陳公衣缽傳承白沙心學，很是受世人推崇，大批文人追隨，民間聲譽極強！”
趙宣瞪眼：“心學不是王陽明的？”
抱歉...
心學一詞，他隻能和王陽明對上號...
胡瓚一愣：“王陽明？你所說可是南京吏部尚書王華之子王守仁？此人倒也是心學一派，聽聞悟性很高，隻是三年前因觸怒劉瑾那狗賊，被貶職龍場，聽說近年一直在龍場教學，但你說他乃心學創始人，倒是貽笑大方了！”
趙宣暗暗點頭，看來王陽明的時代還沒到來。
此時乃湛若水當道，怪不得湛寧兒那小蹄子一提她爹就嘚瑟的和什麽一樣。
“寧夫人出走是大事，不能觸怒龍顏，最近我這邊可能也要受到波及，你回去之後盡量少動，看來是時候給你安排一個接洽之人了！”
趙宣點頭，順便說了下秦元亮那邊對合署的安排，這倒是沒出胡瓚意外。
看胡瓚一臉果然如此，趙宣知道了，他果然連自己也算了進去！
“對了，最近找個時間來我後衙一趟...嗯...我有些治學上的事情，想要與你商討一二...”
說到這裏胡瓚臉色突然有些扭捏，倒是令趙宣看的一愣。
治學？
誰不知道我是個棒槌，你找我探討治學？
被胡瓚惱怒加一臉鐵青的趕出了府衙。
趙宣還尋思著去留守司複命，不過一看整個南城全部被封鎖了起來也就算了。
說是季度性協防，但明白內情的都知道出大事兒了。
如此趙宣就隻能先回家。
最近他也在物色院子，隻是老娘一直不滿意，舍不得那些老鄰居。
到了院門口，趙宣隱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嬌笑。
女人？
心跳都有些快了...
趙宣加快了腳步。
但一進院子瞬間，趙宣就坐在了地上，驚恐的看著正在和老太太手拉手的女子！
湛寧兒！
舊宮裏消失的寧夫人，皇帝的女人，大學問家湛若水的女兒，竟然出現在他家的院子裏！
要命嘍！
趙宣轉身關上門。
惡狠狠的盯著巧笑嫣然的湛寧兒，氣急敗壞：“你來這裏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走跟我回去！”
湛寧兒任由趙宣拉著自己的手。
但老太太的聲音卻傳了過來：“你個小兔崽子怎麽說話的！不許你帶她走！”
趙宣回頭：
“這事兒您瞎摻和什麽啊！”
他話剛一說完，老太太手中的拐杖便丟了出來。
雙眼空洞的看著趙宣的方向：“你滾！讓她走你以後也別回這個家了！”
趙宣懵了，看著一臉得意笑容的湛寧兒，趙宣質問：
“你和她說什麽了！？”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你個小沒良心的，你當個官兒貪一點也就算了，還學人家強搶民女！？人家孩子長這麽大容易？你為了討好上官竟然要逼著人家去當小妾，你個狗雜種！”
趙宣倒吸一口涼氣。
你個小婊砸到底和我老娘說了什麽啊！？
湛寧兒用委屈無比的聲音說道：
“中白...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我可以給你燒火做飯，我可以照顧咱娘...”
趙宣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指著湛寧兒：
“閉嘴！你想害死我啊！你知不知道你是啥身份！？”
我還有啥身份？咱不都是清皇衛的麽...
“雅麥蝶...”湛寧兒一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