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終於讓老太太放棄了死守老宅的想法。

不過最起作用的還是趙宣那句“你不去住我養一院子騷蹄子...”

臨到收拾東西了,又出事兒了。

老太太啥也想要,趙宣啥也不想要,呂慶逮著啥就扔啥。

整個院子裏亂哄哄的。

連隔壁苗嬸都跑了過來。

“中白,你家這是幹啥呢?要搬家?”

趙宣不在家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是苗嬸在照顧,人挺好,雖然年紀有些大,不過也算風韻猶存。

“嬸子來了?這不搬家呢,以後就搬到南城了...”

一聽這個,苗嬸有些愣:“搬到南城?那中白,能帶著嬸子一塊麽...”

臥槽...

趙宣渾身都麻了:“那個嬸子啊,我想娶了正房再考慮別的...”

啪!

身後老太太一拐杖砸在了趙宣的頭上,聲音大的連苗嬸都嚇了一跳。

“你個兔崽子成天想啥呢!?你苗嬸是想要過去照顧我!你個小畜生啊,連你苗嬸都不放過!你個缺德玩意...”

趙宣眼冒金星,滿臉的委屈。

是我缺德還是她表達不徹底?

不過既然苗嬸想要過去照顧老太太,趙宣肯定願意啊!

“不過苗嬸,您這過去了可就不能常回來了,叔他...”

“你叔死了!”

我靠...

死的這麽草率麽?

我一搬家他就死,這是給我送人口啊。

“行!隻要苗嬸把老太太照顧好了,銀錢我不會少你的!”

這下子苗嬸高興了,張羅著開始搬東西。

實際上東西也被呂慶給砸的差不多了。

當然是趙宣交代的。

新房子,他不想看到那些老物件。

這又不是21世紀,弄那麽多古董幹嘛?

幾個人收了半天。

基本是一人背了一個包,鎖了門就在鄰居的羨慕眼光下走向了新生活。

宋瑞的宅子大。

雖說他官小,但人家當官年頭長啊。

趙宣算過,按照一個書吏一年加貪汙帶扒拉一百兩銀子來算,宋瑞差不多貪了有幾千兩,還不算近幾年宋瑞升官,貪的數目更多。

要不他能湊齊東南西北大四喜的房子格局?

說實話,

如果不是林木白把銀子都建設寺廟養了小娘子,大四喜都是小的,多十八番還差不多。

“娘,您小心著點啊,這馬上要上台階了啊!”

老太太一臉驚訝:

“台階?咱家還有台階?”

帶台階的不是府衙就是寺廟,普通宅院帶台階,這是高配啊。

旁邊苗嬸也是滿臉震驚:

“中白啊,這院子...要多少銀錢啊?”

“十兩...”

趙宣看到了苗嬸眼中的“苟官”倆字。

十兩?

我給你十兩你也給我買一處這麽大的宅子好不好?

倒是呂慶,

背著包,眼中猶如無物,充滿了淡然和淡薄。

這種“看穿事世間虛妄,隻為謀逆而活”的純粹,令趙宣敬佩。

進了宅院。

趙宣一伸手臂,對著老太太:

“怎麽樣?大不大?這假山,這竹林,這亭子,以後你想曬太陽上假山,乘涼進涼亭,竹林裏麵養蛐蛐,多滋潤?”

老太太舉起了拐杖,這兔崽子,這是嫌老娘死的慢?

“苗嬸,這房子你的,以後你就住裏麵,把老太太照顧好,到時候給你找個上門女婿當新房!”

苗嬸眼睛都眯沒了,用力的點著頭:“要得,要得!”

“二哥,這房子是你的,以後...嗯...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對呂慶他隻有這個小要求。

到了最大的那個,趙宣對老太太說:

“老娘,這最大的房子你的,待會兒讓苗嬸把沒用的東西全扔出來,除了床啥也不要,保證打滾都碰不到東西!”

老太太樂了,滿意的點頭,不過還是拒絕了趙宣的好意:

“中白啊,這房子還是你和寧兒住啊,給我住你們邊上的小房子就行,順便給我往你屋開個小窗...”

趙宣臉一僵,

和寧兒一塊住這事兒得先問問湛寧兒才行。

至於開個小窗就算了...

真要睡一塊了,你開小窗我倒不在乎,人家寧兒還不回娘家?

嘿嘿...

趙宣傻樂。

宋瑞這房子十兩銀子真值了。

本來趙宣還想把那些占地方的不知道啥用的家具給丟了,不過苗嬸從外麵找了個貨郎回來,轉手一賣就賣了十幾兩銀子。

這下子不僅沒花錢,還賺了啊!

趙宣對著苗嬸一陣誇,倆人在院子裏傻樂。

但呂慶輕飄飄的一句“那是梨花木,買過來起碼上百兩”頓時讓倆人捶胸頓足。

土包子了啊...

一直弄到了深夜,一家子才終於吃了點東西休息。

趙宣躺在大**,心裏美滋滋,感覺做夢都香了。

翌日。

趙宣安撫好了呂慶,自個去了留守司。

小武那邊要先去看看怎麽樣了。

合署衙門那邊也要去看看。

到了舊宮,

趙宣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不對味。

守衛多了許多啊。

而且還有些明顯沒見過的...

雖說中宮中趙宣沒見過的也多,但不會這麽多。

而且這些新來的,盯著他的眼神令他很難受。

你愁啥!?

老子又沒偷東西...

到了醫館這邊,趙宣找到了小武。

小武正在休息。

“安心養傷,養好了再來幫我!”

小武點頭,不過還是把這裏的情況說了下。

“我的人隻有兩個了,其餘的雖是苟碩的人,但隻要下力氣,讓他們替你辦事兒應該不難!”

趙宣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看著趙宣身影消失,小武重新閉上了眼睛。

到了合署衙門這邊。

第一眼看去沒把趙宣給嚇暈過去。

門前的兩個金獅子金光耀眼,好似兩個招財貓朝著趙宣招手...

“臥槽...這誰閑的沒事兒幹的?誰讓你們擺金獅子的?有毛病吧!?”

你說你擺個石頭獅子就算了。

還刷成金色的,這是嫌老子死的慢?

彭高義那麽講究的一人,門口也隻是倆小獅子,還沒敢往高了弄,還是沒色兒的。

你這倒好,直接弄出來高兩米的,這哪是爹,這是祖宗!

老子開府要的是官運亨通,你這弄一個恭喜發財啥意思?

“誰!誰特麽幹的!?”

趙宣掐著腰。

老子這還沒進門呢,你們就給老子下馬威?

幾個正在擦柱子的匠人還是什麽的,看到趙宣趕緊來行禮。

其中一個還順手塞到趙宣懷裏一顆銀子。

金獅子招財起效果了...

趙宣仿佛看到了“招財金獅放門口,府衙滿地金銀走”的一幕。

“小大人,是有人送的...”

“誰這麽缺德?”

“是我!”

趙宣回頭一看。

便見一個矬子斜著眼看著他,眼神很犀利,態度很囂張。

“你誰家的小孩?有錢也不能這麽糟踐啊你!你家大人呢!?”趙宣過去摁住矬子腦袋就是一陣揉,頭皮都快揉掉的那種。

這幫吃閑飯的錦衣衛,守個門都能守沒人。

雖說沒開府也要好好守衛不是?

這轉眼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得虧不是老子手下,不然讓你們一個個的全回家種地!

矬子有一瞬間都懵了,隨即便是大怒:“放肆!”

趙宣樂了,又想上手。

結果這小子直接一腳踢出,趙宣膝蓋差點沒碎掉。

“臥槽...你個小屁孩!”

這下子他來氣了,直接一伸手按住了小矬子的頭。

他人高馬大,小矬子矮胖腿短,竟然張牙舞爪的夠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