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建並沒有直接去找胡文靈,胡文靈肯定也不會直接見他。

所以他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叔伯妹子高萍兒。

女人和女人說話畢竟容易點。

高萍兒就住在距離這邊不遠處,來的也快。

路上高文建已經把早就想好的措辭給說明白了。

“把她帶出來,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高萍兒點著頭到了後衙門口找人通報,不片刻胡文靈便出來了。

一見高文建,胡文靈略帶詭異,不過還是很客氣。

“高大哥?你怎麽來了?”

如果趙宣在這裏肯定又要罵她沒腦子。

明明胡瓚已經把厲害關係給她說了,她竟然還對高文建這麽客氣!

這是不死心?還是愛慕虛榮?

應該直接一拳過去,啥問題都解決了...

明顯高文建也摸清楚了胡文靈的脾性,一見麵便是一陣猛誇加想念。

他倒沒說他想念,而是說整個鳳陽學子都想念胡文靈。

因為他知道胡文靈就吃這一套。

這一下子就讓胡文靈找不到北了,美豔的臉上全是嬌羞。

“高大哥說笑了,其實我也想時時與咱們鳳陽學子交流,說一些京中趣事,京中才子雖多,但比起咱們鳳陽來,心眼兒也多,人壞的緊呢...”

高文建一臉無奈:

“文靈妹妹也是遇人不淑,那幫京城嬌子,一個個眼長在了頭頂,卻是錯過了文靈妹子這麽可人的才女,不過我也要謝過京都那些才子,讓我能夠遇到文靈妹子!”

高文建這一轉換作風,讓胡文靈大感吃不消,捂著嘴一陣嬌羞的笑。

高文建狠狠的吸了一口氣。

胡文靈漂亮,他是真滿意。

如果就此娶過來也不是不可以。

旁邊高萍兒看不下去了,說道:

“文靈,你們在門口這麽調笑是不是太過惹眼了?要不咱們找個好地方,讓我哥好好陪你聊聊詩詞?”

胡文靈雖然意動,不過還是搖搖頭:

“算了萍兒,我不能離家...”

“為何?”

高文建兄妹異口同聲,難道是被禁足了?

胡文靈咬著嘴唇沒說話。

高萍兒給高文建使眼色。

你倒是快點啊!

高文建上前,想要握住胡文靈的手,但是卻被胡文靈猛的躲過了,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道消瘦的身影...

這令她頗為苦惱。

也不知道姓寧的還記不記得她...

“文靈妹妹...”

胡文靈搖頭:“高大哥,我們不能這樣...”

好吧,

她總算恢複了一點理智。

旁邊高萍兒一把拉住了胡文靈:“走吧文靈,就當我邀請你不行?”

胡文靈還是不走,這下子高家兩兄妹尷尬了。

胡文靈咬著嘴唇,

也不想惹兩人不高興,畢竟這可是她以後的精神食糧來源。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能去,我必須看住家門!”

看胡文靈臉上突然湧現的懊惱,高文建疑惑:

“怎麽回事兒?有什麽煩心事說出來我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

胡文靈本不想說,不過也實在是憋壞了。

畢竟這事兒她最近一直悶在心裏呢。

再不說說,怕真是要憋壞了。

“還不是那個趙中白!”

一聽是趙宣,倆兄妹瞬間瞪大了眼睛。

怎麽?

你們還有來往?

“他此時就在我家中...”

“什麽!?”高文建聲音都變了。

這是啥情況?

難道你們已經突破這麽多步了麽?

那你為何還來騒擾我,這不是欺負人嘛!

他完全忘記了,是他自己主動來找胡文靈的。

高萍兒也聽不下去了,一把抓住胡文靈:

“文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胡文靈四處的瞅了瞅,把兩人給拉到了一邊,小聲說道:

“還不是我爹!也不知道為何,就把他給帶到家裏來,還讓他住了下來...聽說最近留守司的正在找他,我正為這事兒發愁呢...”

高文建目瞪口呆。

一方麵是因為這詭異的消息,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胡文靈竟然這麽輕易的就把這麽機密的消息給透露了出來!

難道她真的這麽信任我?

高文建突然就猶豫了...

這真要娶過來,不出三天家裏啥秘密保管就沒了...

“你知道留守司找他啥事兒麽?”高文建問了一句。

他倒是聽說留守司抄了趙宣的家,不過因為啥要打聽清楚。

胡文靈有些猶豫。

邊上高萍兒再次拉住了胡文靈的小手:

“文靈,我們也是想要幫你啊!那賊人可惡的很,最是能夠哄騙人!胡大人不是被他給誆了吧?”

這才是胡文靈最擔心的!

一聽高萍兒竟然也有這樣的說法,胡文靈一下子就忍不住了,說道:

“我覺著也是!你是不知道,他這兩天在我家啥事兒也不幹,整天盯著留守司,我聽說是因為留守司丟了個什麽人,結果他就慫恿我爹去找留守司的麻煩,你們想想,留守司全是死太監,能是好相與的?”

倆兄妹搖頭:肯定不好對付!

“更別說那殺才,竟然認識我爹爹剛納的小妾,我早就看那狐狸精不是個東西,整天纏著我爹,慧姨都說了,怕累著我爹,她道倒好,啥也不懂,倆人說不定暗地裏有接觸...”

“慧姨是誰?”

“慧姨是我爹的另一個小妾...”

好吧,

高家兄妹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簡直是太容易了啊!

竟然連詩詞都白準備了!

“他現在還在你家?”

胡文靈點頭。

高萍兒咬著牙:“能進去看看麽?興許我們能把他給趕走...”

胡文靈一聽,眼睛一轉,這倒是個法子...

“看看?”

高文建點頭:“文靈妹子放心,我絕對小心謹慎,不會驚擾了任何人!”

這下子胡文靈放心了,帶著倆兄妹從側門進了後衙。

守門的也不敢管啊,隻是眼神怪異的看著胡文靈。

這大小姐,為何帶著男人進院子?

三人鬼鬼祟祟進了院子。

後衙雖說是府衙的後宅,不過更像是獨立的府宅,很大,光院子就三進三出,房屋更是有十幾個。

胡瓚家室少,仆從也不多,倒是符合他清廉的作風。

這倒是方便了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趙宣所居的房前。

但裏麵卻傳來一道女聲:

“中白啊,難道你真的忘了我?”

“中白啊,這天也快暖和了,姐姐給你縫了身新衣服...”

門口。

三人大眼瞪小眼。

“有人?”高文建驚詭的看著胡文靈。

胡文靈小臉煞白,有人不意外,意外的是裏麵是個女人!

不用想,肯定是春花那騒蹄子!

胡文靈不等倆兄妹再問,直接嘭的一聲踹開了門:

“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你們...怎麽隻有你?”

房子很小,一眼就能夠看全。

房子裏麵隻有春花一人。

胡文靈不信邪,掀開床底看了眼,的確是沒人。

這下子胡文靈疑惑了,跑到窗戶前,窗戶是關著的。

而且窗戶和門是一個方向,她從踹門到進屋也就是一瞬間,根本就不會有人這麽快。

這下子胡文靈糊塗了,瞪著春花:“那小賊人呢!?”

春花抱著一件衣服:“小賊?你說你爹?”

胡文靈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高文建皺眉:“就是趙中白!你剛才屋裏喊的那個人!”

春花疑惑的看著高文建:“你是誰?”

胡文靈一把拉掉了春花手中的衣服:“你管他是誰!我就問你那小賊呢!?你在這裏幹什麽!?”

春花不高興了:“你是說我偷男人!?文靈!你年紀小,不待見我就算了,但沒你這麽誣陷人的啊!”

胡文靈氣壞了,指著春花鼻子:

“我誣陷你!?你敢說我誣陷你!?他們都聽見了,你剛才在屋裏就是喊的中白!而且這屋就是那小賊的,你在他房中喊他的名字,不是偷人是什麽!?”

高文建都替胡文靈捏了一把汗,這麽彪悍的小娘子,真是少見...

“我哪有喊中白!?我喊的是真白!”

“什麽真白!?”胡文靈懵。

春花撿起地上的衣衫,指著袖子上的白邊:“這袖子真白!”

“???”

胡文靈三人一臉的問號。

把中白換成‘真白’,那她之前的話無疑很詭異啊。

比如‘真白’啊,難道你真的忘了我?姐姐給你縫了件新衣服...

胡文靈冷笑:“這話對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

荒繆!

你給忘了你的‘真白’做一衣服?

而‘真白’隻是一個白色的袖子?

糊弄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