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湊近了彭高義一些,而後輕聲說道:

“大人,我隻是希望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您能夠幫一把,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您也能幫一把,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您能提前告訴一聲,這都是小事情...”

彭高義抬頭,看瘋子一樣的看著趙宣。

這不就是讓我跟著你幹?

還小事情...還不如直接指定一件事我替你辦,辦完解散。

哪怕直接替你弄死秦元亮,雜家也就想想辦法,成不成的雜家盡力就行。

但你這小王八蛋也太貪了吧?

人家桃花庵的小娘子都不如你貪!

人家小娘子給錢就辦事,完事兩不識。

你特麽這是要把老子包年伺候你一個?

彭高義屈辱的神色令趙宣尷尬的摸摸鼻頭。

他也沒辦法啊,好不容易逮著條大魚,能不榨幹了?

彭高義可是以後中宮行走的雙巨頭之一。

在趙宣的心中,隻有他能夠和秦元亮掰手腕!

不是趙宣不信任秦元亮了,而是以後兩人的路越走越寬,肯定有交叉的地方,難道你要讓趙宣每次都就著秦元亮?

現在來看沒什麽,哪怕趙宣吃虧。

但後麵趙宣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肯定也要開始給自己鋪路。

這就是趙宣的目的。

秦元亮是能夠給他幫助,但在趙宣看來,這隻是暫時的,一旦自己觸碰到了秦元亮的利益,肯定也會遭受無情的打擊。

這是在上升路上不可避免的。

這就需要趙宣不斷的放棄,不斷的歸攏。

這條路是殘酷的,趙宣從來不覺得自己會獲得所有人無緣無故的愛。

其實,都是為了利益罷了。

“大人先別急,我也會在大人需要的時候,盡自己的能力幫助,可能大人會不屑一顧,但這又有誰說的準呢?穀大人應該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會幫到他吧?”

這話彭高義倒是讚成。

在穀大用的口中,他不止一次聽到穀大用對趙宣的誇獎。

“行吧,但是我希望,在外人眼中,咱們還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趙宣讚成:“這個大人放心,不止如此,咱們還需要把關係弄的緊張些,不然麻煩不會少的!”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

趙宣想起了租用農田練兵的事情,不由問道:

“彭大人,今天我接到個案子,說是北城草莊那邊整個村子的良田被咱們下麵衛所租用,結果今年租金沒給,還鬧出了人命,這事兒您知道吧?”

彭高義耷拉著眼睛:

“我知道,剛知道。”

趙宣心中暗笑,本來有些懸浮的心瞬間定了。

看來這彭高義是真怕了,不然他不會後麵再解釋“剛知道”,這是怕趙宣心裏有想法呢!

“那有沒有什麽辦法解決?”

這有什麽不好解決的?

幾百兩銀子的事情,對他們這幫死太監來說簡直是毛毛雨。

但趙宣知道,這裏麵的道道不是這麽簡單。

比如你今天把這銀子給付了,別的地方拖欠的會不會馬上來要?

來要了你給是不給?

說到底還是整個太監行業操守的問題。

大環境如此,治標不治本沒用。

但趙宣不管那個。

既然現在咱倆一條船了,最起碼我插手的案子你要給我辦齊活吧?

彭高義沒說給辦也沒說不給辦,隻是說回去問問。

趙宣看也差不多了,便低著頭先走,一點兒不帶尊重彭高義的。

一般這種小型會議,都是領導先走。

他這也是告訴彭高義,以後咱倆一邊大,別把自己的地位擺不正。

這令彭高義又是一陣惱怒。

...

待回了家,此時已經是深夜了。

趙宣悄咪的回了屋,呂慶那邊沒動靜。

到不是呂慶現在多相信趙宣,

而是現在呂慶晚上不是一個人了,聽他說苗嬸纏的緊。

趙宣倒真好奇是哪個“纏”。

這也令他本來有些抵觸苗嬸和呂慶突然狼狽為奸的心理有些平衡了。

最起碼呂慶不會纏著自己了。

你說一個“能斷他人心脈級”大高手整天盯著他,多影響私生活?

萬一以後自己想要帶個女孩子回家,發現呂慶在床邊聽牆角,這多影響戰鬥力?

迷迷糊糊的半夜,趙宣突然聽到一陣貓叫。

趙宣翻了個身。

但這貓有些囂張,竟然開始敲窗戶。

這下子趙宣不幹了,罵罵咧咧的就起來。

這一看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隻見窗戶外麵一個人影,正左右搖晃著,不知道在弄什麽,一陣沙沙的聲音。

趙宣急了,剛想要喊呂慶救駕,便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雅麥蝶...”

趙宣虎軀一震。

是她...

刺激啊!

大晚上的湛寧兒竟然跑出來了!

嚇的趙宣趕緊把門打開,那條身影瞬間跑了進來。

鎖死門。

趙宣急躁的看著黑暗中模糊的身影,聲音都扭曲了:“你來幹啥!?”

湛寧兒跑到趙宣床邊看了眼,轉而一把揪住了趙宣的耳朵。

“說!你都背著我幹了什麽好事兒!?”

趙宣懵,不顧身上的冰涼:

“我背著你幹啥了?”

湛寧兒湊近了趙宣,皺眉:“臭死了!胡文靈那死丫頭不是說要嫁給你?為什麽不經過我同意就娶妾?”

趙宣瞪眼:“娶妾?誰告訴你的?”

讓人家堂堂知府千金來當你個小八品官的妾,你咋不上天?

“還裝!我都知道了!你個死太監,竟然禍禍人家女孩子!不行,我不同意!”

趙宣急了,自己好不容易盼來了幸福,你不同意我就不娶了?

“憑什麽!?”

“就憑我是你...是你上官!告訴你啊!胡文靈你不能娶!”

“不行!必須娶!”

“那我告訴皇上你非禮我!”

這下子趙宣火了,整天非禮你也沒見你懷孕啊!

“你去!你現在就去!非禮是吧?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非禮!”趙宣說完一把抓住了湛寧兒的手。

湛寧兒懵了,猛的抬腳。

趙宣慢慢蹲了下去。

看著傻的依然躲不過去的趙宣,湛寧兒一臉嫌棄:

“你這腦子怎麽長的?這都多少次了你都躲不過去?”

好大一會兒後。

趙宣終於緩了過來。

虛弱的看著湛寧兒:“不知道娘娘來有何吩咐?大半夜的,讓人家看到對您名聲不好...”

對命也不好。

湛寧兒打量著房中。

一會兒看看桌下,一會兒瞧瞧床下,終於沒有任何發現,嘴角滿意的翹了起來:

“總算你個死太監有點良心,知道本宮要來沒整些幺蛾子。”

什麽幺蛾子?

“娘娘博覽群書,所曰如雲霧,令下官茅塞啊!”

啪啪啪!

趙宣發誓,

這一連串清脆的,由特定兩個相同物質相互撞擊發出的聲音,真的不是湛寧兒打他臉發出的!

而是斜對麵的隔壁!

趙宣臉色難看的額看向了一臉迷糊的湛寧兒。

她絲毫沒有看到趙宣眼中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