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獄已經令人聞風喪膽了,昭獄中的暗獄能有好?

馬腰已經和自己割袍斷義了,還不知道怎麽弄自己,萬一真的打出個好歹來,就憑自己那三腳貓功夫,還不立馬被反殺?

“馬哥,我警告你啊馬哥,不要聽剛才那死太監的!我和皇上啥關係你不懂,不要摻和進來啊!”

馬腰眉毛微微一抖。

趙宣心中大喜。

有戲啊!

“馬哥你想想,我在這裏麵啥也沒幹,但偏偏就傳了一首詩出來,誰這麽大膽子?想不出來吧?肯定是皇後娘娘!”

趙宣急的都不賣關子了。

可以明顯看到馬腰臉上的疑惑和驚疑:“皇後娘娘?”

“對!你想想,皇後娘娘在我進來的第一天就送了我那麽多精美食盒,又讓你們照顧我,上次皇後娘娘來的事兒你知不知道?”

“就是那天晚上?”

啪!

趙宣撫掌:“就是那天晚上!你肯定不知道那天晚上皇後娘娘和我單獨說了什麽吧?”

馬腰搖頭:誰知道大晚上把所有人給弄走幹了什麽...

我也不想知道!

趙宣湊近了他,說道:“皇後娘娘那天讓我給她寫情詩呢!目的是什麽你知道麽?”

馬腰再次搖頭。

笑話,老子什麽都知道還在這跟你白活?

“目的是測試皇上對她的珍惜程度啊!你也知道咱們皇上那些花花腸子,皇後娘娘能不嫉妒?”

“嫉妒!”

馬腰想起了前兩日皇後沒來的時候,經常在小皇帝寢宮中傳出來的鬼哭狼嚎。

“所以啊,皇後娘娘想了這麽個法子,結果可好,把兄弟我給坑了啊!不過馬哥放心,隻要皇後娘娘知道了這裏的事情,肯定要來救我!如果到時候皇後娘娘發現我被你打慘了,能放過你?”

馬腰一想,還真是這麽個情況。

“所以啊!有些事情不是馬哥你能夠參與的!你再想想,人家帶過來的錦衣衛不比你多?業務不比你熟練?為何偏偏這件事情交到了你的頭上?”

馬腰臉都綠了:“難道是這幫京中來的王八蛋找替死鬼?”

趙宣啪的拍掌,一臉就你聰明的樣子:“說的太對了啊!就是因為他們要找替死鬼,所以才讓你來幹這事兒的!”

這下子馬腰可是信服了。

畢竟趙宣說的頭頭是道。

他還不知道,趙宣別的沒兩下子,在揣摩人心以及蠱惑人心上,一直是大師級別的。

“快!把趙兄弟帶入暗獄,好好打掃打掃,不能受冷受潮!”

說完了之後馬腰小聲的對趙宣說道:

“兄弟,哥哥隻能幫到你這了,不過還有件事需要你偽裝一下,咱們即使不用刑,也要稍微的意思一下,不然馬哥也不好交差啊!”

趙宣一臉深以為然:“那是應該的!哥哥隻管打!”

從不要打到隻管打,趙宣完成了自己理念的一個完整的輸出。

從往死了打到意思一下,馬腰也完成了自己的角色轉換。

兩人心知肚明的開始轉移陣地。

到了暗獄這邊,環境果然很差。

不過有了馬腰的吩咐,趙宣隻是身處暗獄,待遇卻是沒變,依然是昭獄貴賓級待遇。

翌日一早。

趙宣咬著手指頭坐立不安。

這次負責審問他的是皇衛司,穀大用他們應該會得到皇上的什麽指示。

依照趙宣對古代帝王殘忍等級一覽表的記憶,死矬子雖然不在前十名,不過也不可小覷。

自己要怎麽樣才能逃過這一劫?

難道真的要按皇後的要求給她寫情詩?

那還不被皇上給錘死?

雖然免受了毒打,但趙宣的心情一點兒也不平靜。

外麵那些狗日的還不知道想些什麽法子弄他呢。

如此,又是過了一天。

趙宣安靜的在牢中吃著特供餐,如同嚼蠟。

但他此時的耳朵卻是已經支棱了起來。

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聽說了麽?昨夜咱們中宮鬧鬼了!是建文冤魂...”

“怎麽回事?”

“聽說昨夜土厄宮死人了...就是那個瘋瘋癲癲的宋庶人孫子...”

“怎麽死的?”

剩下的就是斷斷續續的,聲音很低,趙宣也聽不清楚了。

建文冤魂?

迂腐!

建文帝都死了多少年了,建文餘孽都被老朱家殺的精光,幾乎連墳地都刨了!

你信連自己墳地都保不住的建文冤魂會這時候大著膽子跑出來找事兒?

不過這事兒跟他沒關係。

趙宣渾不在意。

現在自己死不死還不知道,管那閑事兒幹嘛?

片刻之後,外麵傳來吵吵鬧鬧。

有斥責以及打罵聲音。

趙宣可以清楚的看到,是正往裏麵關人,馬腰也咋咋呼呼,官威很足。

瞅空趙宣朝著馬腰喊了一聲。

馬腰過來:“兄弟咋了?是不是想吃什麽?我讓人給你送來!”

趙宣感謝了一番馬腰的照顧,隨後疑惑的問道:“關了這麽多人進來?怎麽回事?”

馬腰一臉的神秘:“你還不知道吧?”

老子在昭獄好不好?鬼才知道...

“土厄宮那邊宋庶人的嫡孫死了!聽說死的時候整個中宮都聽到了他的慘叫,又是喊鬼啊,喊神啊,喊我是皇上什麽的,結果驚動了守衛,守衛上前,宋庶人之孫狀若瘋癲,見人就咬,結果就被一名守衛給刺死了...”

“看到外麵這些守衛了沒有?全是負責昨夜裏守衛土厄宮的,都被弄進來了...”

趙宣聽的暗暗皺眉。

“又是見人就咬?”

曾經在桃花庵,苟碩還在的那會兒,趙宣剛穿越過來第一個案子就是因為死者吃了藥,見人就咬。

結果現在又出現了,會是同一種症狀麽?

所得消息有限,趙宣暫時摸不著頭腦。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了,畢竟是人突然發狂,沒有任何刺客什麽的,就是調查也調查不出什麽來。

結果第二天夜晚,再次出事!

此次出事的同樣是土厄宮!

這次死的是宋庶人的兒子,症狀與前一天死的宋庶人孫子相同,而且聽說還咬死了兩個護衛。

兩天之內,兒孫皆死,宋庶人哭成了淚人。

這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即使皇上都被驚動了,責令皇衛司穀大用帶著倆手下和應天府的官徹查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