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呂慶把自己的大小倆老婆一塊兒當溫暖送給了蔚王,趙宣隻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心裏把呂慶砍死了無數遍。

倒是對於蔚王想要搬家,趙宣有不同意見。

萬一蔚王趁著搬家,找到新家的密道,那不就煮熟的鴨子要飛了?

“咱們中宮還有哪處宮殿空著呢?”

彭高義叩首:

“啟稟陛下,前殿乃是陛下所居之地,有空殿也不能挪與罪臣!”

他這話倒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至於高牆之內,土厄宮倒是新近搬空了...”

朱壽一愣:“哦?宋庶人遺孀已經走了?”

孫仲出列:

“啟稟陛下,接到陛下聖旨之後,宋庶人遺孀已與昨日出宮,微臣對他們的行蹤已經登記造冊,並且行書所達州府,令他們好好安置,注意關注動向...”

“很好!那便將蔚王安置在土厄宮?”

沒人說話。

趙宣有些急躁了。

土厄宮到底有沒有密道,趙宣還真忘了,要回去看看地圖才行。

但蔚王這一動,肯定不是好事兒。

必須阻止!

但萬一自己出麵阻止,被城外的反賊兄弟知道,還不衝入自己家中把自己亂刀砍死?

但不阻止,這宮殿裏一個個的悶葫蘆,還不讓蔚王如意了?

沒辦法,趙宣隻能咬著牙,提出了一個看似為蔚王著想的理由。

“陛下!微臣覺得,既然蔚王因為凶案而噩夢連連,土厄宮的凶案不比火厄宮的大?蔚王去了土厄宮,會不會更嚴重?”

所有人一愣。

這倒是個問題啊...

朱壽給了趙宣一個多事的表情:“那你說怎麽辦?”

趙宣叩首:“準予不準,皆是天恩...”

小王八蛋!

看老子多圓滑?

趙宣暗自得意。

朱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合著好話都讓你們說了,壞事兒都讓孩子幹?

人家莊慶旺敢說這句話,是因為人家是莊家人,是朝廷二品大員!

你算個球啊你還學著人家踢皮球?

“趙司正!不許打馬虎眼!你這是不同意蔚王換地方是吧?”

趙宣無語。

有必要這麽較真?為啥都是臣子,要區別對待?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土厄宮那地方剛發生了凶案,恐怕誰住進去都不好,陰氣太重,不若先空兩天,散散陰氣再讓蔚王住?”

所有人看趙宣的目光都帶著“多管閑事”四個字。

趙宣歎一口氣,也感覺自己是吃飽了撐的。

跑就跑唄,豁楞的又不是自己的江山,最好蔚王跑出去把麵前這幫王八蛋全砍死才好...

看朱壽還想說,趙宣直接拱手:

“當然了,如果陛下感念舊情,也可以準了蔚庶人這請求,下官也隻是隨便說說...”

朱壽剛想拍板,便看到趙宣對著他猛的眨眼。

這下子朱壽煩氣了。

不過依然是忍著怒氣,說道:“既然如此,此事容後再議,都下去吧!趙司正留下!朕與你說幾件事!”

所有人詭異,不過還是快速的退了出去。

莊皇後本來也想留下的,但不知道朱壽出於什麽考量,連莊皇後都趕了出去。

殿中隻剩下了黑影和兩個男人。

“說吧,你剛才什麽意思?”

沒了大臣的身影,朱壽明顯放鬆了許多。

趙宣抱拳剛想說,不過隨即想到,合署有地洞的事情黑影並不知道,此時如果說出來,萬一朱壽不想讓黑影知道這件事情,那自己不是多此一舉?

“陛下,能不能讓黑大人先下去?”

黑影冷哼:“你找死?”

趙宣神色不變:

“陛下,微臣所說之事乃是機密,微臣說完之後,陛下如果想讓黑大人知道,完全可以說與黑大人聽!”

這下子朱壽沒話說了,隻能看著黑影:“你先出去吧...”

趙宣感受到了來自黑影的殺機。

雖然腿軟,不過不能怕。

這種女人,你怕了,她就會得寸進尺。

黑影走後,朱壽看著趙宣:“有話快說!”

得,

看來自己真實多管閑事了!

“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蔚王想要搬家的目的是什麽?”

朱壽皺眉:

“就這事兒?他不是說了因為命案原因噩夢連連?”

趙宣搖頭,直接戳破了蔚王的謊言:“難道陛下不怕蔚王搬家,是因為知道中宮密道的事情?”

朱壽眼中有著瞬間的茫然:“密道?”

趙宣瞪了眼。

臥槽!

這麽重要的事情,朱壽竟然忘了!

你這啥腦子!?

就在趙宣覺得要不要提醒朱壽的時候,朱壽猛的清醒了過來,驚問:“你是說蔚王想要通過土厄宮的密道逃走!?”

說實話,他不是忘了密道,而是沒有想起來密道和逃走能聯係上。

因為他腦海中的密道,一直與偷窺緊密的聯係在一起。

這就是密道對於他來說唯一的作用...

隻是最近湛寧兒搬出了水厄宮,密道用不上了,所以朱壽才沒往那邊想。

如果被趙宣知道了還不吐血三升!

誰能想到,這麽好的一條密道,在大明皇帝的心中卻隻適合偷窺?

啪!

朱壽一拍手。

“朕就覺得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原來還真讓朕給猜對了!”

趙宣目瞪口呆。

您老腦子真好使...

難道您忘了剛才是誰拍板準了蔚王搬遷的?

行吧,隻要你高興...

“那你說怎麽辦?既然蔚王是想要如此,咱們必須阻止他!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趙宣手都氣顫抖了。

事情又回到了最初。

“皇上,您直接拒絕蔚王的請求不就行了?就說土厄宮留著給別人住的什麽的,反正您是陛下,隨便找個理由甚至沒理由都能給他拒了!”

誰知道朱壽卻是微微搖頭:“不行,朕不喜歡拒絕別人...”

趙宣捂住了額頭:您不喜歡拒絕,那你把你這句話最前麵“不行”倆字去掉啊!合著這個別人不包括我姓趙的?

“或者咱們直接把土厄宮給拆了!誰也住不上!”

“不行...中宮乃是老祖下令修建,拆了有違祖製!”

“那咱們直接把密道給埋死!”

“不行!朕還要靠著密道看...勘察各宮虛實!”

好吧,

不喜歡拒絕別人的朱壽一連三拒把趙宣給悶的踹不上氣來。

這下子趙宣沒辦法了,隻能叩首:“準予不準,皆是天恩...”

朱壽冷著臉瞪著趙宣:“所有事朕都拿主意,要你何用!?”

啪!

趙宣感覺心碎了一地。

談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