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隨著眾人進了越林獵場,但身上的冷汗卻是一直沒有下去。

這熊孩子,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而且金鳳那反賊,為何放棄了這麽好殺朱壽的機會?

到了越林獵場,莊皇後坐在早就搭好的涼亭邊上,吃著蜜餞感受著微風,眼睛絲毫不在皇上的身上。

倒是小皇帝,騎在高頭大馬上追趕著兔子玩的不亦樂乎。

從這種種便可以看出,莊皇後已經不在意皇上,而隻在意皇後的位置。

即使表現出種種的恩愛,也隻是做給別人看的。

最起碼趙宣是這樣想的。

趙宣尷尬的站在涼亭邊上,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走吧,他實在不願意和小皇帝玩那麽幼稚的遊戲。

站著吧,這裏全是莊皇後的人,人家看他就和看敵人一樣,簡直是裏外不是人。

“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皇上,被讓死太監給皇上帶跑了!”

莊皇後把守衛給趕遠了一些,而後對著莊陽說道:“莊愛卿,你帶著二叔公到處轉轉,好不容易出來趟也放鬆放鬆!”

轉眼間,涼亭裏就隻剩了莊皇後和幾個小宮女。

這小宮女也識相的走到了一邊。

趙宣一看情況不對就要走,但莊皇後一口叫住了他:

“你敢走!趕走本宮就將你勾搭湛寧兒的事情說與皇上!”

趙宣瞬間停下了腳步。

“過來!”

見趙宣走進,莊皇後推了推麵前的蜜餞:“來,吃。”

趙宣苦著臉:

“娘娘,有什麽事兒您盡管吩咐,下官盡量做就是,您不必如此,而且下官和寧夫人之間沒什麽...”

莊皇後笑的和花兒一樣,完全不在乎小皇帝一而再的給她帶帽子。

不對,皇後一直都在帶帽子。

“趙司正,這眼看著也算是個大官兒了,沒想著成個家?這男人呐,成了家就顯得穩重,你說本宮說的對不對?”

“對!”

你說的都對,你最好直接以命相威脅,讓皇上一定要把寧兒嫁給我才好。

“待會兒趙司正去一個地方,本宮送你一個媳婦兒好不好?放心...那地方是本宮要去的,隻是一時不想動彈,之所以如此拉攏趙司正,隻是看趙司正才情是有的,他日前程不可限量...”

趙宣明顯不信莊皇後的鬼話。

你給我送媳婦?怕不是要毀我一輩子的那種?

見趙宣神色,莊皇後笑容一僵,繼續說道:

“還有,本宮想要在中宮安插點人手,到時候還請趙司正行個方便可好?”

趙宣能說不好?

隻是這賄賂的事情有點詭異啊。

為何這麽突然?

“待會兒我找個人帶你先過去,皇上這邊不必憂心,到時候我那親戚侄女過去之後,你們好好交流一番,以後都是自家人,找個時間啊,本宮將你調到京中,總要光宗耀祖的不是?”

趙宣不想答應的,畢竟這事兒充滿了詭異,弄不好就是給自己挖坑。

隻是莊皇後暗含威脅的眼神令趙宣無法開口拒絕。

行吧,暫行順著你,大不了到時候說沒看上,或者老子直接來一個浪**公子,把你侄女給嚇跑!

打定了注意,趙宣和莊皇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遠處皇上玩的不亦樂乎。

這令趙宣很是羨慕。

無憂無慮的孩子,多好啊。

“趙司正可是對皇上很有好感?”

這話說的,好像我敢沒好感一樣:“娘娘哪裏話?陛下人中龍鳳,肯定得天下人愛戴!”

他這話一出,莊皇後猛的就是麵現譏笑:

“人中龍鳳?趙司正是沒有聽過陛下的豹房?”

趙宣耳旁警鈴大作,這是要幹啥?

自揭家醜?

“娘娘慎言...下官孤陋寡聞,的確不知京中之事...”

真好奇啊...

“嗬!今日出來沒有大小,大家就當交個朋友...”

好吧,這話為何如此耳熟?

不賺錢,交個朋友...

“陛下的京都豹房,是他給自己修建的風流窟!別看這名字取的很是凶猛,但它除了驕奢**逸和風流快活,並沒有其他任何意義!”

可以清晰的看到莊皇後說起這個的時候,臉上帶著痛苦、憤恨。

這是被傷透了心的人才有的表情。

“從他登基之日起,死太監劉瑾就拿出了渾身解數討好、誤導他,四處給他張羅好玩的東西,什麽打獵的鷹犬,跳舞的美女,變戲法的草台班子,極盡諂媚之能事!”

趙宣聽的頭皮發麻,這話被死矬子聽到了還有好?

不過莊皇後對於死太監的稱呼倒是很符合趙宣的認知。

看來這個標簽,太監這個從業人員是拿不掉了。

而且明顯莊皇後對於朱壽建立豹房的事情是心知肚明,甚至連罪魁禍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也是,畢竟能夠將太監給當成親爹的,也就朱壽這一個皇帝了。

而且還是八個...

說到朱壽的親爹們,不對,是伴伴們,就不能繞過劉瑾。

這麽說吧,朱壽生涯前半時期的所有娛樂項目都是劉太監一手開發的。

在劉瑾的努力下,朱壽在後宮建立了一支龐大的美女隊伍,一支龐大的男寵隊伍,一支龐大的優伶隊伍和一支寵物大軍。

是的,你以為豹房隻有美女?

其實朱壽男女通吃!

這也是莊皇後感覺惡心的原因了!

至於為什麽朱壽男女通吃,不日便會揭曉。

有人可能會問,男女通吃還有原因麽?

當然了,一般這種現象的產生,總結歸為兩種原因,一個是心理層麵上的,一個是生理層麵上的。

依照趙宣目前的知識範疇,隻能夠猜到心理層麵,再深了就需要別人引導了。

比如莊皇後。

“整整幾十萬兩的白銀,就造了那麽幾百間民間見慣了的房子,把民間的大街搬進了皇宮中,每日扮演各種惡心人的角色,他自己玩就算了,還弄一些太監、宮女、嬪妃們在裏麵幹起了買賣!”

趙宣聽的目瞪口呆,哆哆嗦嗦:“啥...啥買賣?”

“女的扮成賣弄風騒的老板娘、風塵女,太監們則扮成跑堂夥計、歸公。他一個九五之尊扮演富商,大俠,在其中恣意**樂,有時候還故作惡少,肆意玩樂...”

汗滴滴到了下巴上,趙宣隻想逃離這個魔幻的地方。

聽著這一切,才知道朱壽這死矬子有多麽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