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一聽王縣令的話,翻著白眼。

這幫人,

簡直是太沒有覺悟了!

“合著你們隻管住就不管護了?說句難聽點的,貴人這這裏出了事情,你們說是拿我試問還是拿你們試問?”

幾個官吏無語的看著趙宣。

當然是拿你試問...

趙宣捂住了額頭。

還真是。

小皇帝出了事兒,第一個要開刀的還是他們這些護衛的,人家縣衙也隻是配合。

畢竟三瓜倆棗的,即使問責能問到哪裏去?

“行了行了,這件事先不說,還請王大人趕緊把人派出去,人多人少的不在乎,關鍵是讓皇上看到咱們的誠心不是?”

對麵縣衙的一聽趙宣這話,全都古怪的看著趙宣。

好吧...

趙宣知道了,他們肯定是在心裏驚歎自己這死太監的狗腿子,簡直把跪舔給表現的淋漓盡致。

也是,

大明文官中,很少有這麽替別人考慮的。

或者說很少有他這種屈於權貴的。

“趙司正的話都聽到了!?趕緊去吧,散開!帶著人去城門口迎接!”

趙宣知道這是王鬆的底線了。

按照他的意思,是讓縣衙的衙役直接出城十裏迎接,才能夠表達忠心。

不過再一想,縣衙人實在不多,怕出城十裏的話人都走丟了,還迎接個屁啊!

看幾個佐官走後,王鬆邀請趙宣:

“趙司正趕路累了吧?要不要一塊兒隨本官去後衙隨便吃點?”

趙宣趕緊客氣:“謝王大人,還真是累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後衙。

王鬆趕緊讓人把那些剩菜剩飯的撤了,送上了幾個精致小炒。

看來他們幾個之前就已經吃喝上了。

趙宣也顧不得王鬆招呼,趕緊開整。

對麵王鬆欲言又止。

趙宣雖然沒閑下來,不過眼睛可一直盯著他呢,一看王鬆這樣子,不由問道:“王大人可是有什麽話不吐不快?”

王鬆一愣,不由道:“趙司正看出來了?”

趙宣不置可否。

王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不瞞趙司正,其實我認識你,隻是你不認識我...我知道你和府衙的胡知府是翁婿...”

趙宣一愣,傳的這麽快麽?

“趙司正,不瞞你說,我早就想要結識你了,年少有為,英俊瀟灑,還聽說是湛公學生?”

他這話令趙宣心裏暗暗警惕起來。

一般來說,能夠讓上官剛見麵就這麽誇的,不是找你背鍋就是找你攀關係。

趙宣自問沒有讓人家攀關係的能力。

畢竟他和胡瓚雖然是翁婿,但在外人看來,更像是仇家,被皇上硬撮合在一起的仇家。

也就是古代皇權最大,估計擱在後世,胡瓚能把所有讓他嫁女兒的人全告了。

“大人不必如此說,您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您有啥事兒盡管說,能辦的保管給您辦成!”

不能辦的,就當我沒說...

王鬆瞅了瞅門外,並沒有什麽人靠近。

便微微湊近了趙宣一些:

“趙司正,最近在鳳陽城中,有沒有聽到什麽關於我們靈璧縣的消息?趙司正別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也知道我們靈璧縣窮,想著有什麽消息,我們能夠提前知曉,也好應對不是?”

趙宣肯定王鬆不是問這個。

這令他心中快速的旋轉起來。

王鬆...府衙高壯...殺人滅口...

難道這王鬆,已經有感覺自己被高壯拋棄了?

所以向自己打問打問府衙那邊有沒有什麽風吹草動,想要提前應對?

試探試探!

趙宣心中瞬間定了計策:

“王大人,下官來之前,的確聽到一個消息,不過這消息還沒有確認...下官聽說高壯高大人,想要派人來靈璧縣赴任典吏一職...”

說完之後,趙宣緊緊的盯著王鬆。

便見王鬆臉色先是一愣,隨後若無其事的說道:“這事兒我也聽過...不過那個宋行不是死了麽?”

趙宣微微搖頭:

“王大人,您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這宋行隻是第一個...實際上,最近高大人正在和胡知府拉鋸,爭奪繼續往靈璧縣派人的主動權!如果下官沒有料錯的話,這第二個人,依然是高壯高大人的人...”

王鬆瞳孔微微一縮,眼中快速的閃過一道驚懼,甚至還有一絲憤怒!

這神情的變幻被趙宣抓了個十成十!

有事,絕對有事!

王鬆僵硬的笑了笑:

“原來還有這麽個消息啊...本官倒還真是不知道...趙司正...”

趙宣嘴角輕笑,準備給王鬆來一個狠的。

他時間緊迫,最多就是待一個晚上,明日下午估計小皇帝見完了聖女就要啟程。

靈璧縣這邊如果真的有秘密,隻能利用這一晚上的時間搞清楚!

而現在,就是機會!

“王大人...您應該知道,負責調查宋行的是我吧?那您知不知道,宋行死的時候,我正在審問他?而就在那時,我們遭受到了襲擊,結果宋行死,而殺他的人,正是府衙的守衛!”

這事兒雖然不屬於機密,不過為了消除影響,也隻在府衙內部小範圍的流傳。

王鬆還真不知道這其中的關鍵點。

他隻知道,宋行事發,死了。

“還請趙司正明說!”

王鬆神情緊張了一些,甚至湊近了趙宣,好似生怕漏掉什麽關鍵點一樣。

趙宣也湊近了王鬆,說道:

“事後我調查了一下那個守衛,雖然最終的指使人七拐八拐,通過好幾個人發號施令,但約摸著,指向了高同知!”

王鬆猛的一個後退,眼中再次閃過驚懼!

“高同知為何會殺死宋行,他們可是...”

趙宣瞪眼,盯著王鬆:“他們是什麽?”

王鬆猛然醒悟,搖搖頭:“沒事沒事...”

趙宣冷笑:

“王大人,您這是有事兒瞞著我啊?您就不想知道點更多的消息?說實話,當時宋行死的時候,還留有一口氣,我從他口中,可聽到一些東西!”

王鬆蹭的站了起來,驚疑的看著趙宣:“趙司正這是什麽意思!?”

“那王縣令您又是什麽意思!?說話說半截,合著光我說你想知道的消息,不說點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以清楚的看到,王鬆眼中神色不斷變換。

有驚懼,有恐慌,還有懷疑和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