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雙這龜兒子給他的是三萬銀子的底線。

結果他談現在談成了兩萬。

多出來的一萬操作一下,能留下來不少。

到時候他直接再生一個可以相認的兒子給他養老,多好?

趙宣盯著柳管家的臉。

一雙眼睛好像刺透了他的心一樣,將他看的完完全全!

“柳管家是吧?你現在是不是在想,這幫臭反賊,得了兩萬兩銀子,已經足夠了,還不感恩戴德,就像我們這三位副將一樣?”

趙宣指了指孫守三人。

封喉也是一眼的小星星,明顯被三萬銀子給震驚住了。

趙宣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柳管家心裏狠狠一揪,

這小子怎麽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趙宣臉上的冷笑繼續:“看你一臉不誠實的樣子,我估算的話,應該是張世雙底線是三萬兩銀子,但是你卻說成兩萬兩,剩下的一萬兩你想要私吞!對不對!?”

孫守等人一聽怒了,一把揪住柳管家的衣領:“好哇!原來你才是個貪心的賊!”

柳管家擺著手:“不是不是!他瞎說的!趙大人,咱不行埋汰人的啊!銀錢不滿意咱可以再談,怎麽能汙蔑人呐!”

我的個乖乖...

這小子是妖孽啊!

竟然這都猜到了!

趙宣啪的拍了桌子:“老東西!是不是心裏罵我呢!?是不是!?”

柳管家趕緊搖頭。

這下子心裏啥想法都沒了。

便聽趙宣冷聲說道:“三萬兩銀子還不夠!大大的不夠!老東西,告訴你,我的底線是五萬兩!一分都不能少!”

所有人咽了口吐沫。

包括封喉。

見老頭張嘴就要拒絕,趙宣直接打斷了他:“你先別扯皮!告訴你,五萬兩是我的底線,我不管你們府衙怎麽辦,必須五萬兩銀子,以及一百車糧食!”

柳管家快哭了:“五萬兩啊!我去哪裏給你弄五萬兩啊!不怕告訴你啊趙大人,和你猜的一樣,我們知府給的底線是三萬兩!我們拿不出更多了啊!真的啊!”

“去找濟南府的那些大戶拿!”

趙宣突然說了一句。

柳管家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見了鬼一樣震驚的看著趙宣。

趙宣走到了老頭邊上,低著頭看他,聲音充滿了蠱惑:

“濟南府反賊猖獗,百姓惶恐不安,城中大戶肯定也是心中踹踹,這時候府衙以出兵剿滅反賊,或者是發錢發糧救助城外流離百姓都可,用這理由將大戶給聚集起來,有錢的多拿,沒錢的少拿,但不能不拿!”

“如果不想拿錢,那府衙完全可以以不能夠保證某些大戶的安全為由,將他們給排除在保護範圍之內!相信如此一來,那些大戶肯定會樂意拿錢出來保平安!”

柳管家咽了口吐沫,細細的觀察起趙宣來。

這小子不會是自己孫子吧?

不然為何會和張世雙那龜兒子一樣,想出這種鬼主意?

“濟南府這麽大,大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怕一家拿一百兩銀子出來,都有個十萬兩!但我趙宣不忍看著濟南府被人戳脊梁骨,隻要五萬!”

噗!

封喉剛剛喝進去的茶水,終於還是噴了出來,滿臉的敬佩。

這種缺德的主意,

是心裏多麽陰暗的人才能夠想出來?

孫守等人也一臉驚訝的看著趙宣。

無恥,

太無恥了!

柳管家失魂落魄。

他終於感覺到趙宣的可怕。

這種料敵人先機,甚至是敵人走哪一步,想些什麽他都知道的銳利,讓敵人怎麽與之相鬥?

“趙大人...您真是會開玩笑,我們府衙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呢?不行不行...”

趙宣冷笑:“不行?不會做?府衙連京衛營都敢殺,都能把我給追到青州府去,還會害怕做這種事情?”

柳管家臉色一變,便聽趙宣說道:

“柳管家是吧?回去告訴張世雙,我這裏抓到幾個人,是那日在章丘縣假扮反賊殺害京衛營的府兵,也有京衛營僥幸活下來的敗將!我奉勸你們最好是滿足我的要求,不然,我不保證那日的事情,會不會被說出去...”

柳管家臉色大變,聲音都急切了起來:“你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趙宣不回答,直接擺手:“送客!下次來沒有五萬兩銀子,不要讓他們進門!”

說著趙宣便出了門,封喉緊隨其後。

隻留下一臉無助的柳管家。

趙宣出了門之後,身後封喉跟了上來。

“你真的要五萬兩銀子?”

“不然呢?好不容易遇到這種好事,咱們不敲詐的狠點,這老小子真把咱們一直當孫子耍呢!”

“但咱們也沒有你說的那些喬裝的府兵和京衛營的人啊。”

“我說有咱們就有,沒有怎麽了?張世雙依然會信!隻因為那是他做過的事情!一個人隻要做了虧心事,疑神疑鬼是通病!”

封喉點著頭崇拜的看著趙宣。

趙宣完全沒把封喉的崇拜看在眼中:

“待會兒讓人下去,繼續給豬耳鄉施壓,這時候就不能給張世雙思考的機會!另外,咱們也要派多點人去章丘縣看看,張世雙這麽多天沒打下章丘縣,應該是那邊有了變化,如果真的如此,那咱們就要提前應對了!”

封喉也感覺事情不如自己想的好,不由趕緊下去照辦。

趙宣剛想走,便聽身後一道聲音傳來:“相公真是好手段,竟然把這女反賊給**的服服帖帖!”

趙宣轉頭,便見胡文靈和冰蘭相攜而來。

趙宣見了兩人,臉上閃過喜悅,上前扶住了胡文靈:“怎麽樣?身子好點了沒有...”

旁邊冰蘭跺著腳閃開了。

話題超綱,暫避為先。

胡文靈狠狠的掐了趙宣一把:“你真惡心!不理你了!”

趙宣哈哈大笑。

自從經曆過上次之後,胡文靈現在一顆心是徹底的倒向了趙宣,猶如新婚小媳婦一樣。

雖說兩人並沒有行大禮,不過胡文靈已經把自己當做了趙宣的人。

“夫人真是開不得玩笑,我是問你的腳好點了沒有,不是前日和老太太去集市被一孩童踩了腳?”

胡文靈一愣:“啥踩腳?”

趙宣摸摸鼻頭:“沒有?沒有就算了...”

胡文靈猛的推了趙宣一把:“整天胡說八道,羞死個人,連自己都騙!”

趙宣自己也是尷尬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