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見幾個身穿寶藍色官宦服飾的太監,拱衛著中間的一個人迅速的朝著這邊走來,腳下虎虎生風,臉上帶著盛氣淩人。

好家夥,這京都的人,還真是一副表情行天下。

趙宣暗暗感歎。

見到來人之後,馬公子和張公子趕緊拜下:“原來是廖公公!不知道您怎麽百忙之中來這城門巡守了?”

那廖公公擺擺手,臉上帶著和氣:“兩位無需多禮,雜家也是閑來無事,出來轉轉,卻正好看到這邊好不緊張,卻是出了什麽事情,令大家如此火氣衝天?”

馬公子一聽趕緊調油加醋的說了起來。

“總管大人,您說說我們做的有沒有錯?不就是調查一下可疑人員,是我們的職責範圍,這位趙大人卻直接對我們動刀動槍,真當我們兵馬司是吃幹飯的?”

張公子也是添油加醋,對著趙宣一通控訴。

趙宣看出來了,這死太監合著還是他們一夥的!

“放肆!身為外臣,卻是忘了這乃是天子腳下?這城門衛責任重大,萬一京城有失,陛下有恙,是你一個個小小的外臣能夠擔責的?胡鬧!”

趙宣很想提醒著死太監,外臣說的是外國使節,或者外國的那些官吏,對他不適用,這明顯是文盲啊,連他這個穿越人士都知道。

但這死太監吐沫橫飛,完全不給趙宣嘲諷的機會。

“來人!雜家倒是要看看,這馬車裏到底藏了什麽人,值得你這麽維護!”

死太監身後幾個小太監頓時上來了。

趙宣一看,不由直接掏出了自己的令牌:“這位廖大人!你要查我的馬車我不反對,不過您最好能夠拿來能夠查我馬車的手令!”

說著,趙宣晃了晃自己錦衣衛鎮撫司的腰牌。

那廖公公一看,頓時皺眉:“錦衣衛的?吆!能耐啊!這是要幹嘛?嚇唬雜家?雜家還就真不怕告訴你,這塊令牌,雜家也有!而且雜家還有另外一塊!”

說著,這廖公公竟然直接掏出了兩塊令牌,一塊是錦衣衛鎮撫司的副千戶,和趙宣一樣。

另一塊卻是東輯事廠理刑百戶的腰牌!

東廠?

趙宣心中略感意外。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也有東廠的令牌...

這就有些無語了啊!

難道真要大庭廣眾之下比令牌?

看著傲氣的廖公公,趙宣沒辦法了,畢竟比起自己家眷的馬車被掀了,什麽隱藏身份不身份的,還是暫時拋到一邊吧!

不過也不能明目張膽!

趙宣微微靠近了廖公公一步。

廖公公猛的後退,臉上驚慌的和被侵犯的小姑娘一樣,眼中全是“你要幹什麽你哥臭男人”的表情。

“退後!雜家不喜歡別人靠這麽近!”

趙宣不僅不退後,反而更進一步,直接掏出一塊小巧的令牌在廖公公麵前亮了一下。

“原來公公還是自己人啊!那咱們就無需如此了不是!?”

廖公公一看趙宣那熟悉的令牌,當即就愣了:“你也是東廠的?”

趙宣微微點頭,湊近了廖公公小聲說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行個方便...”

廖公公當即就炸了,直接推開趙宣:“誰和你是自己人!?你給雜家閃開!你既然身為東廠緝事,就應該明白自己的指責!身為陛下的親信,卻如此掩蓋你之嫌疑,是何道理!?”

說著,這廖公公再次拿出來一塊令牌:“雜家就知道,東廠蛀蟲滿街跑,到處都是生蛆!既然你是東廠的人,那便好辦了,咱們就按照西廠的規矩辦事吧!”

趙宣瞪眼,看著廖公公手中的那塊精巧令牌。

竟然是西廠的!

臥槽!

你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知道老子也是西廠的是吧?

便聽廖公公說道:“雜家身為西廠緝事,負有監督東廠廠衛之權!,你擅用東廠腰牌,以權謀私,已經不是普通調查清楚就沒事兒了,而是需要陛下定奪!來人,給我拿下!”

廖公公一招手,他身後的幾個錦衣衛以及小太監瞬間把趙宣給圍了起來!

小武等人要圍到了趙宣的身後,一副你們敢動手我們就敢殺無赦的樣子。

“趙宣你敢!”廖公公大喝一聲。

趙宣趕緊把廖公公指著自己鼻子的手給按了下去。

廖公公和被蜜蜂蟄過一樣,猛地抽手,厭惡的看著趙宣。

趙宣心中臥槽不斷。

老子都不嫌棄你哥死太監,你哥死太監竟然一再的嫌棄老子,真尼瑪逗比!

“廖公公!這便大水衝了龍王廟了不是?你看看你,火氣這麽大,好好的怎麽就衝著自己人發火幹啥?咱們啊,這才屬於內部矛盾!你說,如果咱們到了陛下麵前相互攀咬,陛下怎麽看咱們西廠?”

說著,趙宣再次掏出了一塊令牌。

“西廠緝事校尉!”

廖公公看向了趙宣的腰間,很想身手抓一把,看看裏麵還有什麽讓自己意外的事情。

“你也是西廠的?”

趙宣點頭:“如假包換!當日穀大人在鳳陽的時候,在下有幸救了穀大人一命,穀大人便賜了這一塊小小的令牌...”

廖公公犯難了。

如此一來,還真是不好吧這個趙宣怎麽樣了!

其實他們這些爪牙還真不怕陛下那邊的責罵,但卻怕提督那邊罵他們狗咬狗,自己人對付自己人!

這趙宣,明顯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怎麽能對付自己人?

廖公公有些為難了。

旁邊馬公子和張公子一直見兩人在嘀嘀咕咕,身邊圍著的全是他們自己的人,兩個公子哥完全看不見裏麵。

不過情況好像不妙啊,怎麽裏麵半天的沒動靜,不會死太監被打死了吧?

馬公子咬著牙,喊道:“來人!這姓趙的想要對廖公公圖謀不軌!抓起來!”

趙宣在裏麵聽著,看廖公公還是臉色為難,不由心中略顯焦急。

一旦這廖公公不顧同事情誼,鐵了心要弄自己,那趙宣還真沒辦法應對。

畢竟對於整個大明朝代來說,太監是最難搞的。

你可以弄文官弄武將弄皇上,甚至是弄....皇後?

但就是要在弄太監的時候,謹慎的要想一下。

想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在弄完太監之後,承受整個太監體係的纏鬥。

別看太監一個個的內鬥狗咬狗和瘋了一樣,一旦有外部勢力要弄他們,那他們就要抱團了。

所以這個廖公公不能弄。

趙宣隻能為難的把自己最後一塊令牌拿了出了。

不就是比令牌?

老子還有一褲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