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是不知道啊,當時他為了不讓我查假銀案,愣是把我弄到礦山去挖礦啊!吃也**,穿也穿不暖,如果不是因為心中一直想著您交代的差事,屬下早就死在礦洞裏了啊!”

秦元亮臉上閃過不忍,輕輕的拍了拍趙宣的肩膀:“苦了娃兒了!雜家...”

他想先說說自己的情況。

他發現每當趙宣這小子在邊上的時候吧,自己的思維就格外的清晰,思路格外的順暢,說起事情來很容易就心潮澎湃...

趙宣一看秦元亮便秘一樣的神情,立馬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隻能忍著惡心開始自己的表演。

心裏可把自己給罵死了:

可憐我趙中白,連自己的受了委屈的老娘都沒顧著去看,卻來跪舔你。

太特麽失尊嚴了!

“大人!數月不見,屬下實在是想念,大人能不能為屬下說說您身邊發生的事兒,讓屬下感受一下大人的信任?”

秦元亮一下子痛快了!

忍著淚水再次拍了拍趙宣:

“好孩子,還是你知道心疼雜家...待會兒去小齋子那領箱銀子,看你瘦的,回去好好補補...”

趙宣呆了。

看看人家!

多財大氣粗?

銀子都是一箱一箱的賞!

趙宣心裏都舒服了很多。

值了...

“雜家最近日子不好過吆!你那邊案子沒破,苟碩一直死死的咬雜家,總管那邊也被他給喂飽了,開始支持他!”

說到這裏秦元亮一臉的悔恨與譏諷:

“雜家算是看明白了,總管啊,不在乎誰辦事能力強不強,他要的就是一條能為他的利益舍棄自己性命的狗!”

趙宣一拍大腿:

“大人說的太對了!屬下心裏一直都替大人您冤的慌...就是不知道咋說出來,您這麽一說我算是明白了!”

“通透了?”

趙宣重重點頭:

“通透!”

“你消失了這麽長時間,應該不是一直在躺屍吧?有什麽進展沒有?告訴你啊小宣子,你再不使把勁兒,雜家可就要升天了啊!”

趙宣知道該給秦元亮點定心丸了:

“大人,我已經查清楚了重鉛的藏匿地點,到時候抓到他們人就行,倒是假銀有些難辦,畢竟還要找到他們人...”

秦元亮點頭:

“這倒是個問題,如果是之前,雜家興許能給你安排幾個人,隻是現在那些撒種子的肯定已經全被撤換成苟碩的人了,雜家使不上力啊!”

撒種子就是往外兌假銀子的。

“不過雜家倒是可以給你說一個人名,他以前是雜家最大的兌戶,估計苟碩想要快速的把假銀給弄出去,還是要靠他那條路!”

趙宣趕緊把名字記下。

“隻是我這裏實在是難過...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高手,興許能辦點事情...”

秦元亮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趙宣眉頭一皺:

“大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兵行險著啊!不知道您想怎麽做?”

現在秦元亮對趙宣也不當外人,直接說道:

“雜家要殺了苟碩!那老小子忒毒,上次咱們那麽一弄是徹底得罪他了,最近老感覺眼皮子直跳...”

趙宣心中一驚。

苟碩乃是中宮掌司太監,中都三巨頭之一,下麵還有很多錦衣衛探子忠心於他,殺了他倒是行,但萬一失敗呢?

“大人不好好想想?”

秦元亮搖搖頭:“這事兒不能再想了啊...正好,苟碩最近頻頻到府衙那邊處理公務,一箭雙雕...”

趙宣心中一驚。

腦海中府衙胡瓚那老頭的身影再次出現。

府衙中能和苟碩平起平坐的雕隻有胡瓚了。

但他是老師楊一清的至交好友,對自己也還可以,可以說也是個難得的清官。

如果他被順手栽贓了,留守司這邊不依不饒,以京都那一窩太監的秉性,還不把胡瓚給折磨死?

必須阻止!

“大人,此事不妥!”

秦元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趙宣心中一跳,硬著頭皮說道:

“大人,我也說不上哪裏不妥,但是您想想,咱們如果真的殺了苟碩,固然能栽贓府衙,令總管大人高興,但我老覺得對您不利啊...”

秦元亮微微一愣,思襯了好大一會兒才點點頭說道:

“是這麽回事兒!咱們現在正在調查假銀案,一旦苟碩死了,胡瓚也進去了,怎麽看都是我最得便宜...不過事情雖然草率,但時不我待啊!”

趙宣一腦門子的汗:

“有沒有什麽隻弄死苟碩的法子呢?把胡瓚陷進去,文官那邊肯定反撲啊...”

趙宣這看似不經意的一說,令秦元亮當即愣在了那裏。

文官!

他倒是忘記了這個!

雖說文官清流形勢剛起,但卻已經有了鋪天蓋地的苗頭。

皇朝正統,畢竟還要靠著這幫迂腐文臣治理,一旦形成輿論,自己不啻於引火燒身啊!

“嗯...你倒是提醒了雜家...這樣事情就有些難辦了啊...苟碩那廝最近鬼的很,加上也沒什麽好顧忌的,反而令我頗為頭痛...”

想到這裏,秦元亮突然眼睛一亮:

“不若這樣,既然他們走的近,咱們可以往他們身上潑髒水啊!苟碩那廝本來就髒,咱們隻要隨便編排幾句,胡瓚絕對幹淨不了!最後咱們再一網打盡!”

“對!就這麽辦!自己身上髒了,那幫文官還敢有臉找我麻煩!?”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都沒再問趙宣的意見,反而直接喊進來一隊人。

“快,待會兒我給你們張條子,你們按照我說的做!找輛六匹大車,給我招搖過市圍著胡大人家轉,這次我不僅要弄死苟碩,還要把府衙給清理一遍!”

六匹大車是六匹馬前三後三驅動的四輪馬車,一般隻有權臣貴胄才有資格乘坐,不過如果掀掉車蓋,那肯定就是拉的貴重之物了。

如果被別人看到這種馬車徘徊胡瓚府邸,再加上死太監煽風點火,那胡瓚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看著聽令而去的錦衣衛探子,趙宣悚然而驚。

真要這樣搞了,胡瓚還能有好?

“中白,你忙你的!看來你還真是雜家的副將,你個小宣子一回來,雜家這腦子啊,就清醒了!”

小宣子乖巧的退下,小齋子早就等在了外麵。

“小大人真得公公厚愛,很少有看見公公主動賞賜人呢!”

趙宣趕緊客氣,這死太監陰陽怪氣的,估計是眼饞了。

果然,

當趙宣接過銀箱的時候,發現並沒有感覺中的重。

小齋子一直盯著趙宣,看趙宣神色不對,突然捂嘴一笑:

“小大人,今日發了財,能不能借兩個銀錢來花花?許久沒摸牌了,手癢的緊呐!”

趙宣暗罵,我看你個死太監是皮緊!

偷了老子的銀子,又找老子借,估計回頭就忘了吧?

不過沒辦法,

這幫死太監不伺候好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給你背後來一刀。

將銀箱打開,趙宣發現裏麵還剩五錠銀子,按照空間大小計算的話,應該是少了一半。

這死太監,真是一點不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