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鐵鍬,趙宣挖了半天,挖出了大約二十多斤大大小小的銀礦。
“這幫黑心鬼!竟然真的陷害你爹!”
這眼看著已經入夜了,趙宣開始想辦法。
可惜呂慶不在,不然這事兒肯定簡單。
不過沒他也不算難。
這幫人的下作,倒是給了他一個清晰的解題思路。
你陷害我?
好,
咱倆就相互陷害吧!
趙宣等到了夜晚宵禁,而後便背著銀礦出了院門。
他第一個目標是宋瑞家。
這老絕戶三天兩頭的找他麻煩,已經算是死敵了。
之前銀礦中是一次,找老太太麻煩又是一次。
在他眼中,宋瑞已經是死人了。
宋瑞在南城。
這邊都是富戶居住的地方,趙宣背了一大包銀子,氣不喘汗不流。
他之前受傷躺了一個多月,按照小武的說法,是他也在賭,賭趙宣死不了。
但真救了趙宣的不是小武,而是趙宣自己的體質。
按照小武所說,
趙宣體內本就有十分驚人的力量,隻是不知為何運用不出來。
趙宣猜測是因為他是魂穿,
身體不適應,所以力量運用不出來。
好在這一受傷,
讓趙宣慢慢的開始掌控這股力量,
不用再像以前一樣靠逼的才能憋出來。
...
到了南城宋瑞家宅,
趙宣靜靜聽了一會兒。
沒動靜...
他終於感受到了呂慶大晚上幹這種事的刺激了。
會上癮啊!
腳尖輕輕一挑,趙宣上了圍牆。
看他身子輕飄的樣子,竟然頗有些呂慶的風采!
趙宣暗暗得意,背著銀子便跳了下去。
一直聽說夜入貪官豪宅偷金摸銀,像他這樣主動偷摸的給人家貪官送銀子的他應該是第一個了。
院子裏很靜。
而且並沒有養狗。
這裏畢竟是富家居所,周圍幾乎全是達官顯貴,養狗不合適。
再說了,
養狗能有養人有麵?
隻是宋瑞養的人明顯不作為。
整個院子裏靜悄悄的。
把銀子往地上一放,趙宣開始打洞。
他是有樣學樣,
宋瑞怎麽對他,他就怎麽對宋瑞。
這次他絕對不會放過這老絕戶。
忙活了半天,終於把半袋銀礦給埋到了院子裏。
趙宣輕手輕腳的想走,
不過隨後卻停了下來:
“要幹點什麽啊...不能丟了一個武者的武德...”
自從掌控了體內的力量,趙宣開始有意識提升自身的大俠氣質。
比如向呂慶靠攏。
不過明顯他隻學到了呂慶的皮毛,
武德對於趙宣現在的認知來說,就是顯擺。
“這人老絕戶,房子都比被人的花俏...”
趙宣用匕首偷摸的開了門,走到房間之後穿過前廳,進了臥房。
不得不說趙宣的運氣很好。
看著麵前睡的和孩子一樣的宋瑞,趙宣一掌切在了他的脖子上!
隻見宋瑞身子猛的一顫,身子竟然顫抖了好大一會兒,才軟了過去。
趙宣本來緊張的心終於放下,
微微點頭,臉上閃過滿意。
看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話不錯。
他通過記憶自己被呂慶打暈後的疼痛不適部位,來反推自己受到外部力量的部位,竟然真的能夠把人打暈!
“老絕戶,就讓你嚐嚐被人陷害的滋味!下輩子在牢裏過吧!”
趙宣想走,但卻再次一頓。
要放個什麽東西啊...
不過來的時候趙宣沒準備,也不能真的學呂瘋子扛條死屍,至於再把他弄到管家**,也沒新意...
算了,
趙宣在這方麵實在是沒經驗。
看來還是要向呂二哥好好學學才行。
出了宋府,趙宣又去了溫文星這老羔子家。
兩人都是官身,住的不遠。
溫文星家趙宣倒是沒輕易深入,隻是在靠近門口的地方隨便埋了一下,畢竟對環境不熟悉不是?
接著他便隨便找了個地方貓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趙宣便看到整個城裏到處都是兵丁。
隨便拉住一個人:
“這都在幹嘛呢?”
那人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周圍,說道:
“你還不知道呢?趕緊藏吧!聽說新知府昨晚遭竊了,丟了一些木具銅器,現在滿城捉拿疑犯,聽說都拿了十幾輛來路不明的馬車了...”
趙宣忍住笑。
偷木具銅器...說白了就是鍋碗瓢盆唄。
一個知府家中丟了這些東西,大肆追查,不是真的為了要找回這些東西,而是要找回尊嚴。
這下可好了,一連抓了十幾輛馬車,可不就連圍著府衙轉的那幾輛給抓了?
秦元亮的計策不攻自破,再等他想出別的法子肯定還要幾天。
這幾天,就由趙宣來主導了!
偷摸的回到了縣衙,趙宣直入後堂。
三位老爺正愁眉苦臉的在後堂相對無言。
“三位老爺,假銀調查的怎麽樣了?”
一見趙宣,三位老爺麵色難看。
“趙公公,這事兒不好辦啊!昨日我們在茶花樓和桃花庵來回奔走了一天,什麽線索都沒有...”
趙宣臉上一黑,看來這誤會深了啊!
不過趙宣也沒別的辦法了,想要忽悠住這三棒槌,隻能暫時裝太監:
“那到底查沒查?”
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愧疚。
倒是董方,也就是愧疚那麽一瞬:
“昨天是喝多了點,無妨無妨,咱們今日再去不就好了?”
還去?
不怕一個個的死在裏麵?
“老爺們啊,咱們能不能上進一點?不能整日花天酒地了啊...難道大家不想升遷?這可是關於咱們的前程問題啊!”
董方臉色一肅:
“公公!你這是說的什麽話?誰花天酒地了?我們也是去商議公事了,隻是說到盡興處,不免貪喝了幾杯,小睡了一會兒而已...”
小睡...
這詞用的,真不害臊!
“行了行了,我這裏有個人,你們看看能不能派人去盯一下,不行把李沐那小子派去!”
“公公您應該稱自己雜家...”
董方認為自己很嚴謹,他必須提醒趙宣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雜家”所代表的不光是身份問題,還是一個能夠體現地位、威望以及自身所代表的權力階層的稱謂。
在董方心中沒有清流太監之爭。
例外的,他還認為能認識一個太監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事情。
所以他覺得他有必要維護好自己身為太監身邊人的層次問題。
比如時刻糾正趙宣是公公的自我認知。
“雜家...”
趙宣有氣無力,算是被迫再次接受自己的身份。
然後他把秦元亮給他的那個人名說了出來。
聽了這個名字,林木白驚疑:
“高升?他不是府衙高壯的叔伯兄弟?可是咱鳳陽有名的官商...”
原來他竟然是高壯的兄弟!
這事兒弄的,
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兒。
負責銀礦守衛的是太監,負責出手假銀的是府衙,兩邊明麵上不合,暗地裏卻弄這些手段!
還是張建抹不開麵子:
“既然有了目標,那咱們就盡快行動吧!”
他實在受不了趙宣望向他那種“希望你為正常人做一個表率”的眼神。
說完張建便直接出去招呼人。
“速去速去,注意隱蔽!”
林知縣是大老爺,
隻要會動嘴就行。
倒是董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在邊上揉著腰裝死。
趙宣本來以為這次張建不被倆棒槌帶著,親自出馬,應該能查出點事情來了吧?
畢竟張建在縣衙中還是有威望的。
按照趙宣的想法,如果不是張建跟著林木白,早就升遷了。
但令趙宣沒想到的是,
一連兩天,張張建那邊沒有任何消息,
而趙宣一直窩在縣衙中,暗暗推演後續事情的可行性,倒是沒辦法親自出馬。
也就這次,張建出去的快,回來的更快!
“中...公...!哎呀!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