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開路!”秦元亮一招手。

頓時,府衙的銅鑼與留守司的刀劍瞬間動作。

“知府大人審案,諸人退避...”

“中軍都督府提督中宮留守總管太監臨街辦案,諸人退避...”

我比你字多...

好家夥,兩人誰也不願低一頭。

秦元亮和趙宣跟在兩人身後朝著宋瑞府宅走去。

進了府宅,趙宣對著守衛的府衙兵丁說道:“門開著吧,讓百姓看看咱們辦案...”

秦元亮眼睛一亮。

他沒眼力見,但卻心思活啊。

直接一招手指使錦衣衛:

“把門拆了,不...連這麵牆都推倒,讓百姓看看咱們總管大人辦案!”

趙宣差點一台階拌死自己...

你這是來查案還是來拆遷?

“大人,案情不明,慎重啊...”

“你不明?”

“我明...明...”

“那就拆!”

隨著十幾名錦衣衛大力推牆,整個前門院牆倒地。

這下子又是引起一陣百姓的歡呼。

秦元亮走路都飄了,

感覺自己現在就是當街弄死個人都能得到百姓的稱頌。

到了院中,

立馬有人拿來了椅子,擺上了桌台,奉上了茗茶。

胡瓚和彭高義大刺刺的坐下,一左一右虎視眈眈的看著院子正中的趙宣和秦元亮。

“開始吧...”胡瓚一撩衣袖,大氣立現。

彭高義冷哼一聲,沒做聲。

趙宣點頭,對著周圍府衙差役說道:

“先把院子裏裏外外,包括任何一間屋子都搜查一遍,但有疑點立馬帶上來!”

頓時,十幾名差役四散。

秦元亮有樣學樣,令錦衣衛也加入。

整個宅院中頓時雞飛狗跳。

而宋府大小此時正跪在一旁,各個披麻戴孝。

看來宋瑞是真死了。

趙宣有些羞恥...

手勁兒大了點。

“大人!臥房沒有!”

“大人!正堂書房沒有!”

“大人,偏房夥房沒有!”

秦元亮猛的看向了趙宣,眼中帶著驚怒:你不是明?這怎麽回事!?難道讓我看你兩片嘴給人家定罪!?

彭高義和胡瓚也皺眉看著趙宣。

我可是看在你倆王八蛋“又哭又鬧求自己”的份上下來斷案的,說明白點就是給你來撐場子。

嗷我下來了,你啥有用的證據都沒有,我斷個屁啊!

到時候灰頭土臉的再爬回城牆上去,屁名聲沒撈著,讓人看大戲呢?

兩位老爺越想臉色越差...

趙宣嘴角閃過自信的笑,他自己做的事自己能不知道?

“放心放心...”趙宣小聲安慰秦元亮。

刺激啊!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太他麽刺激了!

到時候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小爺身傷上,小爺直接把銀礦挖出來,亮瞎你們所有人的狗眼!

最好再來點火...

好像聽到了他的祈禱,溫文星和苟碩這把火開始點著了。

更刺激了...

“我就說了你是汙蔑!知府大人!此小人汙蔑與我啊!”溫文星瞬間抓住了這一絲機會,跪了。

苟碩這時候也跪在了彭高義麵前。

他嘴角也閃過一絲得逞的微笑,隻是趙宣沒看見。

“總管大人!小狗子忠心天地可鑒!我這是被擺了一道啊...他們拿不出來證據,我不服,我...”

他沒有說更過分的話,但他知道,彭高義一定懂他的意思。

我可以頂罪,但必須是形勢使然,而不是稀裏糊塗的被秦元亮那廝給用這麽粗鄙的伎倆靠著兩張嘴空口無憑的陷害!

彭高義猛的擺手製止了苟碩,眼神陰冷的看向了趙宣。

趙宣心中一抖,腿有些彎...

有點過了。

“嗯...誰說現場搜過沒有證據他就是無辜的?難道他不會隱藏證據?”

苟碩指著趙宣的鼻子:

“整個院子被你全部搜刮了一遍都找不出來,這還能說是隱藏!?他藏哪了你倒是說說啊!”

“據我所知,你與宋瑞一向有出仇隙,一定是你在陷害他!從而達到汙蔑我的目的!誰教你這麽做的!?”

溫文星也叫喊,開始替宋瑞家人喊冤:

“可憐宋老哥剛亡,你便誣陷人家,看看這滿院子的家屬,你於心何忍呐!”

說到這裏溫文星擦了一把紅腫的眼泡,暗暗遞給躲在角落中的家屬一個滿是威脅的眼神。

快號喪!

不然弄死你們!

頓時,家屬區一片哀嚎,充滿了恐懼與哀求:

“哎呀...老爺你死的好冤啊~!死了還要背負汙名啊!你當個鬼吧,來找找是誰害你啊...”

“爹...”

“老爺...”

趙宣奇怪的看了一眼家屬區。

感覺哪裏不對啊...

按說人死了,悲傷,最多就是被威逼的恐懼,但為何這幫家屬還充滿了憤慨?

難道他們怕自己查案還鞭屍?

這下子所有人看向了趙宣。

甚至街上的百姓也透過倒下的院牆口朝著這邊張望,府衙護衛的兵丁都快攔不住他們的熱情了。

“小大人!給他們把證據找出來!”

“對!支持小大人查案!”

外麵百姓再叫,趙宣瞅了一眼秦元亮,果然這死太監臉色不好了...

肯定又缺愛了。

“大人您來?”趙宣小聲客氣了一句。

秦元亮翻著白眼:“還是你來吧,雜家可沒這個能耐!”

你倒是還有點自知之明!

趙宣暗暗肺腑,彎著腰一個個的示意:

卑職先查為敬,

大人們好好想想有什麽遺漏。

查出來功勞是大家的,查不出來罪過是我自個的...

沒辦法啊,周圍全是大人,就他一個小人物。

趙宣開始在院子中轉悠起來。

一共差不多二十餘斤的銀礦。

總共被他分成了兩家五處埋藏,宋瑞家三處,高文星家兩處。

他倒是想多,隻是宋瑞家的地麵實在是硬,而且上麵鋪了一層石板。

第一處在院中。

趙宣走到了溫文星麵前:“起來!”

這死胖子倒是不用對他客氣。

溫文星瞪眼:“幹嘛?”

趙宣嘴角閃過自信的笑:“你跪在我證據上麵了!”

“啊?你瞎說!”

彭高義好奇的看著,胡瓚也差不多。

趙宣朝著兩位上官抱拳:

“大人請看!此處地麵新整,石板也與別處不同,但我仔細觀察,便能夠看到這裏這塊石板,明顯比別處的高出了幾絲!”

高出了幾絲...

許多人暗暗佩服,連胡瓚也連連點頭,能夠觀察毫厘,怪不得破了要案!

“地麵嘛,高高低低的有什麽問題?還是幾絲?你怎麽不說你有火眼金睛!?”溫文星不服。

絲你大爺!幾絲你都能看出來?唬人吧!

趙宣冷笑:

“高高低低是正常,但這處的地麵處於院子中間,正是常年來回踩踏的地方,按說應該比兩邊要低才是!大家可以看看他前後兩塊...”

“嗯,不錯,果然前後兩塊低了,隻有它高了,你的意思是說,這裏被動過?”秦元亮站到了趙宣身邊,刷起了存在感。

趙宣肯定:“不止被人動過,肯定還埋了東西!”

秦元亮可不知道啥叫客氣,直接一把推開跪在石板上的溫文星:

“起開,礙事兒的玩意兒!來人,把石板給我掀開!”

頓時,幾名錦衣衛上前,直接拿刀一刺一掀。

石板當即飛起,

嘭的一聲砸在了旁邊地上,賤起一陣灰塵。

“好身手!”趙宣誇了一句。

“咦!?”秦元亮聲音從耳旁響起。

趙宣得意,

你個死太監,服不服?

“咦?!”

他這轉頭一看,也愣在了那裏。

這地板下土是土泥是泥,就是沒有閃瞎狗眼的銀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