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威,你若再敢放肆,爺我有的是辦法治你。”
若是以往,梁君還真不敢說這樣的大話,畢竟胡威能夠和鼠爺明爭暗鬥這麽多年,其自身的本事比之鼠爺也是不遑多讓的。梁君連鼠爺都打不過,又怎麽會是胡威的對手呢。
可就在剛才,梁君一擊必中,廢去了胡威一條手臂,這就讓梁君信心大增了不少。雖說這一擊有偷襲的成分在,但梁君心中還是爽快非常,畢竟這無相無形的手段讓人防不甚防,偷襲不偷襲又有什麽區別呢。
能夠將自身的武功凝練完善,這恐怕也是梁君自來到聖水殿之後最為滿意的一件事了。
胡威也和眾人的想法一樣,隻道梁君能夠擊傷自己是占了偷襲之利,對其十分的不屑。他其實也打聽過,知道梁君是被鼠爺抓回來的,他的本事也不會高到哪裏去,所以也自認為能夠打敗他,哪怕自己如今受傷的情況下。
“那我倒要向公公領教一下了。”
胡威伸手往自己的手臂上連點了幾下,止住了流血。這個時候作出了架勢,要與梁君一較高下。
梁君見他冥頑不靈,當即也有心讓他吃一些苦頭。
“你手臂受傷了,我也不占你便宜,就以單手與你過招,省得等下你輸了不認賬。”梁君說罷,卻是一步一步走了下來,與胡威遙遙對望。
四周的人,見有好戲,都是興趣得很,隻是每個人心中到底懷有怎樣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虎爪手講解的是手上功夫,出招快狠淩厲,胡威以單手對敵,一身功夫已失了大半。此事畢竟關乎自己顏麵,對於梁君的豪言,他也沒有推諉,一心隻想著將他打趴下雪恥。
虎爪手,源出武當虎爪功。
虎爪功乃是武當絕技,為武當曆代被視為鎮山法寶,非嫡傳弟子而不傳。
昔年,張三豐居山觀虎,後有所得,遂創下虎爪功。而後武當二俠俞蓮舟嫌虎爪功威猛有餘,卻攻勢不足,又自創了十二招虎爪手,加以改進。弟子俞蓮舟改進後,使給師傅看。張三豐看後對俞蓮舟說,他的虎爪功卻是招招拿人腰眼,要人損陰絕嗣,實在對不起武當派的威名。俞蓮舟聽後當場大為慚愧,便沒有留下這套自創的功法,反而沿用了中正平和、尚留餘地的武當虎爪功。
梁君不知道胡威的虎爪手從何處習來,但是他心中清楚,眼前的胡威,可覺得不是一頭病貓,而是一頭因傷更怒的猛虎。
胡威,覺得不好對付。
“虎爺爪下從不留活口,你要是現在反悔認輸,我可以當此事未放生過,今後也不與你計較。”胡威隻想找回自己的顏麵,若是能殺一殺梁君的威風更好,省得他騎在自己頭上拉屎撒尿的。
隻是胡威卻是小瞧了梁君。
眼下雙方的關係降到了冰點,斷無緩和的餘地,而身後的鼠爺也一直拿眼暗示著自己,梁君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滾你娘的蛋!小爺是那種臨陣退縮的慫蛋嗎?你有什麽招盡管使來吧,看小爺今天不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哇呀呀!氣煞你虎爺了。”
胡威咆哮了一聲,腳下步法驟然如穿花般的擰動,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梁君的身前。
隻見他的一雙手,凝成爪狀,霍然生風,將空氣抓裂,抓向了梁君的咽喉。
“終於動手了!”不遠處的鼠爺看著相鬥起來的兩人,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今晚這事,全是他和梁君事先商量好的。先要梁君蠻橫地掃了胡威顏麵,最好能激得他出手。
若是梁君勝了,那自然是千好萬好。若是梁君敗了,有武責天做依仗,胡威也不敢真的殺了他,頂多讓他受些皮肉之苦。
而且,梁君作為武責天跟前的紅人(鼠爺眼中看來),胡威傷了他,肯定也逃不了一頓責罰,自顧不暇。屆時,鼠爺便能趁勢而起,一舉掌控十二聖將。
“老娘還以為隻會放空屁呢,等了這麽久,總算是有好戲看了。”
“連幾句狠話都沒有,真掃興。”
現場的聖將們,唯恐天下不亂,紛紛你言我語的,場麵好不熱鬧,隻當是看了一場猴戲,平添助了酒興。卻根本不在乎同伴不同伴,上司不上司,人情淡漠如此,十二聖將可見如斯。
不過場上這兩個人,一個是成名多年的虎聖將,一個是年少彪悍的德公公。
一個聲威赫赫。
一個肆無忌憚。
都不好惹!
但不管這二人是何身份,隻要他們交起了手,大家便精神了起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台上。
結果,胡威這一下出手,便是有著石破天驚的氣勢,令他們悚然一驚。
他們都清楚胡威的本事,即便在十二聖將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不想此刻的他一出手便是全力而為。
起初,大家還以為胡威會看在武責天的麵上,與梁君應付幾招便收手,也不墜自己的名聲。直到此刻見了他出手,大家才明白了,胡威是真怒了,動真格了。
在他們眼裏,梁君是輸多勝少了。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活該給他個教訓。否則還讓人以為咱們十二聖將是好欺負的。”一個瘦得像根竹竿的聖將說著。
他這話說完,也有三兩個聖將附和,讚同他的觀點。
這些人,平日裏就和胡威走得近。胡威與梁君對鬥,他們自然要替胡威說話了。
場中相鬥的二人卻是沒有注意場上的談論,他們都屏息凝神,認真對敵。
麵對胡威氣勢雄渾的一爪,梁君目光一凝。
這樣的氣勢,這樣的力度,即便是鼠爺也使不出來,或許隻有那瘋子才能麵對這渾厚的掌力而不加改色。
梁君心中雖驚,但卻絲毫不懼。
眼前的胡威,必須敗在自己手裏。
梁君一個錯步,身子一擰,腳下的步法,居然比胡威出掌還快。
迎著這一爪,梁君肩頭一頂一聳,胡威抓向他咽喉的一擊,便撕扯在他的肩上,拍碎了他的長袖,將肩頭的衣衫都震的粉碎,露出了肩頭。
頓時間,場中驚訝聲一片。
胡威這一爪,有多厲害,眾人都是清楚的很,畢竟彼此之間相互認識了多年。就算是一塊青石,在這一爪之下,都能挖幾個窟窿出來。
在眾人眼裏,一出手,梁君便吃了大虧,他肩頭的骨頭恐怕都會被這一把抓碎幾塊。
但事實上,這一爪的勁力,含而不露,凝而不散,也確實達到了胡威應有的殘酷強悍。爪力激發處,就如磨盤研磨,就如利刃攪動,勁力細膩而歹毒刁鑽。
梁君身上的衣衫,在這一爪的勁力擴散下,都碎的如粉末一樣。
但是,真正令台下武者驚呼的原因是,就在梁君被震裂如粉的衣衫破口下,那瑩白色的肩頭上,卻連一丁點兒的指印都沒有。
別說沒有見到白森森的骨頭,就連肉皮都沒破一塊。
“這怎麽可能?”
在場的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老手,一身本事也是不賴,便是對上靈言真人、鄒隆等一流高手也是不遑多讓。
可他們心中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斷不會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還能避開胡威的爪功。哪怕一時僥幸避開,也絕不能做到這樣毫發無損。
眾人對梁君,頓時不由得刮目相看。
而作為當事人的梁君,心中卻是清楚,剛才那一下,他可真是用了全力,直到現在,他還有些後怕。饒是他輕功身法了得,還是險些被胡威一爪擊傷,碎了衣衫。
在眾目睽睽下,梁君也不會自己落了威風,反而收起了心中的懼意,故作輕鬆地說道,“這就是你自詡無敵的虎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