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梁君才擺脫了武則天,回到房間。

回房後的梁君卻是沒有見到唐非,反倒是羊咪咪早已在院中等候。

梁君心情不好,因武責天的緣故,連帶著對羊咪咪也是冷淡至極,開口便毫不客氣地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交給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羊咪咪許是看出了梁君心情不快,也沒有和他計較,反而上前兩步,貼在他身旁,嬌聲說道,“老娘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聽她這麽說,梁君倒是心情暢快不少,繼續問道,“打聽到什麽了?”

羊咪咪媚笑一聲,反倒是看著梁君,“事情我可是打聽清楚了,可是我要的東西呢?”

這騷蹄子還真不是省油的燈,現在倒和自己討價還價起來。

不過這畢竟關乎自己的小命,梁君也沒有打馬虎眼,直接冷聲答道,“隻要消息確切,你要的東西絕對會給你。”

羊咪咪看著梁君,或許是在思量他這句承諾的真實性,良久才又嬌笑一聲,進而左右觀看了四周一眼,湊在梁君的耳邊輕聲說道,“錢妃!”

“你怎麽打聽到的?”

梁君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懷疑武責天會將解藥隨身攜帶著,隻是怎麽都沒有想到解藥會在錢妃那裏,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羊咪咪冷笑一記,又是說道,“那條老龍想白吃老娘的豆腐,可沒那麽便宜。”

聽到這話,梁君才知道,羊咪咪這消息是從龍婆那裏打聽到的,隻是不知道她使了什麽手段,讓閉口不言的龍婆開了口。

聽罷,梁君帶著深意地看了羊咪咪一眼,隻看得她心裏發慌,說道,“你怕是花了大代價吧。”

羊咪咪知道梁君意指何為,卻是微哼一聲,道,“你管那麽多做什麽,反正消息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能不能拿到解藥就看你自己了,至於我要的東西,你別忘了就行。”

“放心吧,絕對不少你的。”梁君稍稍點了點頭,隻是羊咪咪沒有看到的是,梁君下意識地露出了一道賊性的冷笑,不知道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隻是我還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羊咪咪愣眼看著梁君。

梁君輕視一笑,漫不經心地近到羊咪咪的耳旁,在她耳邊窸窸窣窣說了好大一通,直到說完,羊咪咪才驚訝萬分地盯著他,有些嗔怒地說道,“你是不是又想害他?”

梁君伸出手來,輕挑了一下羊咪咪的下巴,笑道,“他有那麽重要嗎?”

羊咪咪看著他這幅無賴挑逗的動作,下意識地就是一躲,堅持地說道,“反正我不會答應的,你還是找別人吧。”

梁君見她與自己保持住距離,也不得寸進尺,而是掛起了自信十足的笑容,放佛一切都勝券在握一般,說道,“你沒有第一時間與我鬧翻臉,也沒有想著將我的事情揭發,進而阻止我的行動,隻是想自己抽身事外,不插手此事,來個兩不相幫,是不是?”

梁君的話說到了她心裏,就好像她渾身上下的秘密都被對方窺視完全一般,這讓羊咪咪心裏更是一驚,臉上卻更加陰沉,“我已經替你做了這麽多,直到現在,我也不過才得了你一瓶靈寒陰泉,你到底還想我怎樣?非要把我逼到沒有後路才肯放過我嗎?”

在羊咪咪眼裏看來,自己活了這麽大一把歲數,居然鬥不過一個十來歲的毛頭小子,這讓她更加覺得,眼前之人,才是自己所遇到的最危險的人。

“他是你的一段情,而我卻握著你的命,你兩不相幫,誰也討不了好。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該怎麽選擇。”

梁君依舊輕笑著,手掌慢慢攤開,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變”出來了一個白玉瓶,遞到羊咪咪身前。

看著這個熟悉的小瓶子,羊咪咪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不少,目光再也移動不開。

她快速地伸手就欲將之搶奪到手,隻是論手上的速度,她又哪裏是梁君的對手。在她出手之際,梁君便已經警覺,快速地將瓶子握緊,收了回來。

羊咪咪撲了一個空,十分惱怒地看著梁君,冷喝道,“你給我。”

梁君負手立在她跟前,臉上一直掛著淡淡地微笑,說道,“你還沒有作出你的選擇,我為什麽要給你呢?”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羊咪咪這個時候已經將梁君大卸八塊了。思忖了良久,放佛是作出了重要的決定之後,幾乎可以說是咬著牙一般,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說道,“好,我答應你。”

送走了羊咪咪之後,等了許久,唐非還是沒有回來,這讓梁君不免有些擔心。

他起初還以為是羊咪咪突然來到自己的住所,唐非為免泄露行蹤,這才故意躲著。可現在羊咪咪已離去多時,唐非還沒有出現,在聖水殿這個危險的地方,要是他有什麽意外,怕是連自己也救不了他。

“娘的,這小子到底跑哪裏去了。”梁君暗自啐了一聲,便不再繼續等他。

幸好之前和錢妃還算相處愉快,沒有像鄭妃那樣鬧得翻臉的地步,隻是對武才,梁君卻不怎麽待見。整天一副傲慢的臉孔,像是誰睡了他娘似的,加上那不敢恭維的容貌,看一眼都能吐三天三夜那種。

自從鄭妃被梁君整下台之後,現在武責天那個所謂的“後宮”,錢妃就成了實際的掌權者,連帶著武才也是水漲船高,隱隱有一種“太子之位,舍我其誰”的架勢。

梁君見不慣他那副惡心的嘴臉,這些天來也沒有和他交涉,可是為了自己的小命,他又不得不強行隱忍。

武才的住所緊鄰著錢妃的寢宮,梁君沒有首當其衝地來尋她,而是先去找了武才。實在是因為錢妃這人太過聰明,梁君想要在她麵前耍心眼兒,無疑於癡人說夢,倒是她那不成器的兒子要好糊弄得多。

說起來這也怪不得錢妃,根本原因還是得出在武責天身上。武責天腦袋不靈光,生出來的兒子也是一個比一個不成器,先是武德,後是武才,要是他武家的老祖先人還活著,鐵定也得被這兩個不肖子孫氣得蹬腿再死一次。

當武才高坐主位,看著下方朝自己恭敬施禮的梁君,卻是冷哼一聲,說道,“喲,什麽風能把德公公請來,真讓我受寵若驚啊。”

別看武才說得客氣,可是配上他那張要死不活的臉,以及那主子一樣倨傲的神情與語氣,就可以聽出一股滿滿的譏諷之意。

“殿下可折煞微臣了。”梁君裝作惶恐不已的樣子,連連解釋著說道,“微臣對殿下的衷心天日可昭,自那日分別過後,微臣日日夜夜都想著拜靨當麵,然陛下召見,微臣也是分身乏術,隻能冷了殿下,還請殿下饒臣死罪。”

“哼!饒了你?”武才猛地站起了身來,朝著梁君大喝一聲,說道,“你這奴才,在我麵前裝得恭敬,背地裏卻打殺我的心腹愛將。這些天裏,你時刻躲在無極殿,讓我拿你無法,不想你今天卻是自己送上了門。”

梁君更是緊張害怕不已,連連對著武才求饒道,“殿下贖罪,殿下贖罪啊!微臣對殿下忠心耿耿,不知道是哪裏惹惱了殿下,還請殿下開恩饒了微臣一次。”

武才冷著一張臉,那臉色都快變得鐵青一般,連額頭上的青筋都能十分明顯的看見。隻見他一步步走了過來,直到在梁君跟前停下,卻不想他猛地就是一腳踢在了梁君的肩頭上,將他蹬了好幾步遠。

“要我放了你,你那晚為什麽沒有放過胡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