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

金英臉色一陣鐵青,他怎麽都不願意相信,自己居然敗了,而且敗得這麽慘,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江湖中什麽時候出了這樣一個絕世魔星,內力高絕深厚不說,招式更是古怪至極,在他麵前,自己就像是毫無招架之力的頑童。

梁君賊笑一聲,居然如實回道,“小爺我叫梁君,江湖人送綽號玉麵梁上君。”

“玉麵梁上君?”金英暗自咬牙,有些怒聲地重複了這幾個字,說道,“雜家記下了。”

“你記住又能怎樣?”梁君嗤笑一聲,笑容中盡顯輕視與不屑。

“你以為就憑你這點伎倆,真能困住我嗎?”

梁君原以為能夠輕而易舉地拿下金英,可是當他聽到金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太過小瞧了他。

“轟!”

金英全身功力運轉到了極致,隻聽得這一聲悶響,原本束縛住他的無形掌網,居然開始慢慢地膨脹,就好像氣球要撐破一般。

“不好!”

梁君親眼看到,那原本鉤織在金英周身四處的內力網,居然一點點的破碎開來。金英居然在用自己強大的內力,試圖撐破梁君辛苦布置下的禁錮。

關鍵是,他成功了。

此刻的金英再也沒有了束縛,整個人就像是逃出了牢籠的猛獸。

“小子,受死吧。”

金英猛喝一聲,便伸爪再次向著梁君抓扯而來。

這一爪就好似蒼鷹的利爪一般,直撲梁君的麵門。

“白骨攝魂。”

金英一身功夫全在手上,一雙淩厲的鐵爪,不知常血多少。

隻見這一招使出來,虛虛實實,後著甚多,極是陰狠,梁君有心想要抵擋,可變招已是不及。若是抽身而退,暫避鋒芒,金英又會趕步而上,直逼自己的心口和丹田二處,便可乘機猛下殺手。

此招,令梁君心神大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事已至此,梁君已避無可避,直接迎麵而上,同時雙指直向金英咽喉點去。這一招若是擊實,金英哪會還有命在。

梁君這一招,正是拚著玉石俱焚的招數。

雖說自己也難逃好,會重傷在金英手裏,甚至會丟掉小命,但是金英同樣也要付出嚴重的代價,他自己的生命。

“好個奸猾的小子。”

金英一眼就看出了梁君的打算,他甚為堂堂的掌印太監,好不容易才爬到了現在的地位,他又怎麽會為了梁君一個毛頭小子,斷送掉自己無限美好的前程和性命呢。

所以,在梁君出手的那一刻,金英就有了決斷,不得不收回鐵爪,進而護住自己的咽喉,先保命再說。

“哼!死太監,你上當了吧。”

梁君輕笑一聲,卻是根本沒有向前點刺,反而是急退了好幾步遠,與金英拉開了足夠的距離。

金英已經做好了準備,硬接梁君的一招指法,可是好一會兒,他才發現,梁君並沒有攻擊,反而與自己拉開了距離。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梁君已經再次做好了準備,雙手淩空一點,卻是向著自己的方向而來。

金英不明白梁君意欲所為,但是心頭不妙的危機感,卻是告訴他,趕緊避讓。

“噗!”

一道清晰的入肉聲響,金英的肩頭立馬湧出了一道血箭。

“這是什麽招數?”

金英心頭納悶不已,不知道他怎麽能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攻擊到自己,而且還一點兒征兆都沒有,根本防不甚防。若不是剛才臨時側了側身子,否則這一道無形指力,就不是洞穿自己的肩膀了,而是直接射到自己的心口。

梁君冷視著金英,頓聲說道,“要你命的招數。”

說罷,梁君又是抬起手來,準備再攻一次,打算趁其病要其命,絕不給金英喘息的機會。

可是金英已經在同樣的招數下吃了一虧,見著梁君抬手的那一刻,卻是心生警覺,也是立馬作出了反應。

隻見他整個人猶如鬼魅一般,在屋子裏上串下跳,一會兒直奔梁君而來,一會兒又遊走在四處,根本讓人看不清他的蹤影。

梁君心中大感不妙,若是任由他這麽走位下去,自己根本就不能射中他。

畢竟流星趕月這道指力,乃是直來直去,一往無前,並不能曲線追敵。這也是這一式的弊端。

想不到金英如此急智,居然這麽倉促的時間內,就找到了自己功法的破綻與不足。這讓梁君對他也是不由得刮目相看。

“嘭!”

就在梁君眼見著招式難以致勝的情況下,突然間,他感到自己身子左側驚起了一陣破空聲響,趕緊回望過去,不想迎麵而上的卻是金英的鐵爪。

“不好!”

梁君趕緊下腰避閃,可是倉促之間還是慢了一步,胸前直接被金英抓出了好幾條血痕,鮮血淋漓。

梁君抽身而退,微低著頭看了自己胸前一眼,那血肉翻飛的傷口,讓他不得不再次謹慎,絲毫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敵之舉。

而金英,此刻一擊奏效,顏麵倒是找回了不少,心情也輕鬆了許多,直接不齒地向著梁君說道,“你剛才不是很得意嗎?繼續來呀。”

“呸!”

梁君狠狠啐了一口,朝著金英憤恨地喝道,“來就來,當小爺怕了你不成。”

金英之所以成功偷襲到自己,那是因為他身法詭異,而自己也沒有做什麽準備。但是梁君是誰,他的輕功天下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比身法,金英真的是魯班門前弄大斧。

八步趕蟬一使出來,梁君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變得更加瀟灑自如,更加自信了。的確,論輕功,他從來就沒怕過。

隻見梁君腳下步步生蓮,縱身飛去,黑衫扶風,飄忽若仙。

“好靈動的身法。”

連金英不免驚歎一聲,心中更是如臨大敵,一爪抓扯而去。

梁君也是不懼,眼見著離他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又是一拳轟出,一式“詳星拜鬥”,便向著金英攻來。

突然間,一道清晰可見的拳影,猶如實質了一般出現在了虛空。

金英暗呼不妙,趕緊抽身回退,可是梁君又怎會讓他得逞,進而又是好幾道拳影襲來,招招鎖定金英,將他的來去之路,全都封死。

“砰!”

金英避讓不及,隻得硬著頭皮上前,抬手接下這道拳勁。

淩厲的攻擊,讓金英不由得後退了兩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可是他剛一落腳,迎麵又是一道拳影攻來。

“砰!”

金英再次硬接,不過這一次他可是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住了身子,不至於倒下。

原以為這連綿不絕的噩夢會就此戛然而止,可是當金英抬眼看去的時候,又是一道道拳影向著自己攻來。

“轟!”

金英這一次再也挺不住了這麽強大的攻擊,這攻勢就好像是滔滔不絕的潮水,一浪甚過一浪,自己第一擊倒是能夠接下,可是第二擊的時候,他就完全落於了下風,當迎麵而來第三擊的時候,金英剛一對上,直接被這股拳勁擊飛,退出好遠,身子搖晃不已,嘴角也是掛起了血漬,模樣十分的狼狽。

這一下,金英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

眼前的小子,招式層出不窮,讓人防不甚防,金英縱觀一生,也沒有遇到這麽難纏的對手。

而梁君如願擊敗金英,也沒有那麽輕鬆,整個人大汗淋漓,顯得十分的疲憊。

金英此人,內力深厚,若不是梁君以“摘星手”的功法,出其不意地將他擊敗,否則自己還真不能在他手裏討得好。

金英,十分的強,即便比之武責天尚且不如,但也差不了多少。

“還是我贏了,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