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容府逐漸重燃希望之時,安國公府內。

書房內,李盛德與他的核心黨羽,包括王禦史在內,圍坐在一張紅木圓桌旁。

桌上擺滿了茶點,卻無人動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盛德身上。

“慕容啟明那老匹夫,今日在朝堂上已是肝膽俱裂,不堪一擊了!”

王禦史率先開口,拍著馬屁。

“大人高明,此番布局,慕容家再無翻身可能。”

李盛德輕撫著自己的胡須。

“他那點伎倆,如何能瞞過老夫的眼睛?”

“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

他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那麽,祭天大典的細節,都已準備妥當了嗎?”

他目光掃過眾人。

一名身著勁裝的男子躬身出列,抱拳道。

“回稟國公爺,一切部署妥當。”

“那幾處陣法,都已交由死士嚴密看守,確保萬無一失。”

“大典之時,隻需屬下這邊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同時激活。”

李盛德點了點頭。

“很好。那些死士……一定要確保他們能成功啟動。”

“並且在事情敗露後,懂得自行了斷。”

“絕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他可不希望留下任何能追查到自己的線索。

“國公爺放心,他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對國公爺忠心耿耿,早已抱了必死之心。”

勁裝男子再次保證。

王禦史接過話茬,笑道。

“至於指證慕容啟明的證人,也已安排妥當。”

“我們尋了幾個與慕容啟明有過節的商賈,又買通了幾個慣犯。”

“讓他們口徑一致,在大典之上,狀告慕容啟明勾結妖邪,意圖謀反!”

“還有這些。”

另一名文士模樣的人,從懷中取出一遝證據呈上。

“這是偽造的慕容啟明與邪教往來的書信,以及一些看似是邪物的法器。”

“到時候,隻要稍作引導,陛下定會龍顏大怒,慕容家必然萬劫不複。”

李盛德接過那些證據,翻看了幾眼,笑了。

“很好,很好!”

……

與慕容啟明分別後,趙子安轉身便回了為他安排的客院。

庭院裏靜悄悄的。

推開房門,一道倩影立刻從後麵追了上來。

“趙先生,我爹他……”

慕容晴雪是跟著趙子安回來的。

“放心,沒事了。”

趙子安拉住她微涼的手,將她帶到桌邊坐下。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與其等著他們出招,不如我們先去看看,他們到底準備了怎樣一場大戲。”

話音未落,趙子安雙目微閉。

神識籠罩了半個京城。

他的神識掠過重重坊牆,探向安國公府。

然而,就在即將觸碰到府邸外牆的瞬間,一股阻力傳來!

嗡!

他的神識像是撞上了一麵巨網,被一股力量反彈回來。

甚至試圖順著神識反向侵蝕。

有陣法!

趙子安立刻切斷了神識的延伸,睜開雙眼。

“怎麽了?”

慕容晴雪察覺到他氣息的瞬間波動。

“安國公府,被一個大陣護住了。”

“看來李盛德那老狐狸,確實是所圖不小,防備得滴水不漏。”

連金丹期的神識都無法穿透,可見其準備之周全。

慕容晴雪的心又提了起來。

連子安都無法探查,那豈不是說,他們對安國公的陰謀,依舊一無所知?

趙子安嘴角微微揚起。

“神識進不去,不代表……別的東西也進不去。”

“小白。”

一道白光閃過,小狐狸憑空出現在地毯上。

“幹嘛呀,人家睡得正香呢。”

“有活兒幹了。”

趙子安指了指安國公府的方向。

“看到那座宅子了嗎?”

“外麵有個很討厭的罩子,你去幫我看看。”

“裏麵那個姓李的老頭,在跟人密謀什麽壞事。”

小白歪了歪小腦袋。

“小意思。”

“不過,有什麽好處?”

“事成之後,給你做三天的叫花雞,每天口味不重樣。”

“成交!”

小狐狸興奮地叫了一聲,整個身體突然變得虛幻起來。

小白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輕鬆地穿過了那層灰黑色的陣法光幕。

府內的巡邏護衛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機關暗道遍布。

但在小白眼中,這些防禦形同虛設。

很快,它便來到了李盛德的書房外。

此刻,書房內,李盛德正與幾個心腹做著最後的確認。

小白蜷縮在窗外的屋簷下,豎起耳朵,將裏麵的對話聽了進去。

並同步傳輸給遠在慕容府的趙子安。

……

客院房間內,趙子安閉目端坐。

一幅立體的畫麵,伴隨著清晰的對話。

“國公爺,祭天大典的九處血引陣都已布置完畢。”

一個沙啞的聲音匯報著。

“分別在天壇圜丘的九處台階之下,由我們最精銳的九名死士看守。”

“啟動的暗號,定為大典祭祀文中祈天賜福,永佑大乾一句。”

“隻要慕容啟明念出此句,九名死士便會同時以自身精血為引,激活大陣!”

血引陣?以人血為引?

趙子安的意識中,李盛德的老臉浮現出來,他滿意地點頭。

“很好。告訴他們,事成之後,他們的家人,國公府必將厚待。”

“但若事情有變,該怎麽做,他們心裏清楚。”

“國公爺放心,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唯一的親人就是國公府。”

“為了國公爺的大業,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另一個聲音響起,是王禦史。

“國公爺,偽證方麵也已萬無一失。”

“我們買通了慕容府的一個采買管事,將那封偽造的,他與拜月教教主來往的信件,塞進了他書房的暗格裏。”

“同時,幾件帶有邪教氣息的法器,也混進了這次祭天大典的祭品之中。”

“到時候,隻需讓禁軍當場搜查,人贓並獲,他百口莫辯!”

“還有那些證人,也都喂了聽話散。”

“保證他們在大典上隻會說我們教他們說的話,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李盛德發出一陣笑聲。

“好,好啊!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老夫倒要看看,三日之後,慕容啟明那老匹夫,要如何麵對這潑天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