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記門口多了塊牌子,一群滿心好奇的百姓圍著看。
“柳記出新菜了,這些名字聽都沒聽過啊。”
“味道估計也就那樣吧,之前我來吃過,還是萬福樓的香。”
“這些新菜的價錢可都要趕上萬福樓了!”
“諸位安好!”沈拓站在門口,朝著人群作揖,“本店新推出菜品,第一天打五折,第二天打六折,第三天打八折,歡迎諸位前來品鑒!”
話音落下,柳煙端著菜盤出來,幾樣菜品被放在小碟子裏,正熱乎的冒著熱氣。
“諸位有感興趣的可以嚐嚐,這是免費的。”
一說免費,馬上就有人上來試菜。
“好吃啊,這也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
“是真的!比萬福樓大廚做的還要好吃!”
“明明菜式看起來很普通,怎麽會這麽好吃,隻怕那樊樓也不過如此吧!”
人群立刻躁動起來,不少人躍躍欲試,嚐過之後都驚為天人。
“掌櫃的,我今天這頓就在你家吃了。”
“我也是,這些新菜每樣都給我上一份!”
“掌櫃的能外送嗎?”
柳煙笑得合不攏嘴:“都可以,大家往裏麵請!”
沈拓努力壓製嘴角的笑。
果然啊,托在什麽時候都好使,便宜又好用,性價比極高!
“今日進店消費的顧客,免費送飲品一杯!”
“請進請進,大家請進!”
店裏很快坐滿人,甚至門口還有排隊等的,柳煙忙的腳不沾地,臉上笑容就沒下去過。
不遠處,郝掌櫃站在萬福樓門口。
“什麽情況,這幫人怎麽都去柳記了?”
“好像是出新菜式了,在打折呢。”
郝掌櫃嗤之以鼻:“小手段而已,過不了兩天照樣沒什麽客人,不必管他。”
轉眼天色變黑,柳記送走晚上最後一桌客人,柳煙累得腰都快斷了,但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快看看今天賺了多少錢!”
沈拓看見算盤就頭疼,拿上賬本和算盤直奔裴鈺房間。
正在養傷的裴鈺被兩個人盯的無語,隻好啪嗒啪嗒撥弄起來。
柳煙著急:“裴秀才,你算出來沒啊,到底多少錢?”
“算出來,算出來了……”裴鈺聲音有點哆嗦,“今天一天,賺了……三百貫!”
“什麽!”柳煙驚住了。
沈拓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多,但表明還是維持淡定。
“這是因為打折了,要是不打折……”
“那就是六百貫啊!”柳煙驚喜的尖叫。
“沈拓!你搞來的那些佐料也太厲害了!我們柳記要發達了!”
“噓……財不外漏。”
“對,對,不外漏,裴秀才,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去買隻老母雞來,燉了給你補補!”柳煙抱著算盤和賬本,喜笑顏開。
裴鈺受寵若驚:“多謝掌櫃的關心!”
“你得趕緊好起來,店裏實在太忙了,我根本忙不過啊!”
合著是缺他幹活……
“好了,你繼續休息,沈拓,你也別閑著,明天跟我一起去買菜,多買點!”
翌日清晨天不亮,沈拓還在做夢。
哐哐的敲門聲把他叫起來,沈拓打著哈欠滿身怨氣的開門。
“你怎麽還睡著,今天去看菜,定好了讓他們每天送過來,這樣我們就不用天天自己去買了!”
“我板車都借好了,你趕緊洗把臉換身衣服,跟我去買今天的菜!”
沈拓下意識想推下眼鏡,摸了個空:“你還真是個財迷,昨天數錢數到半夜才睡,早上能起這麽早。”
柳煙怔愣住。
他怎麽知道的?好丟臉啊!
“你少扯別的,賺錢的事怎麽能怠慢,你快些!”
沈拓隻好去洗漱,隨後同柳煙一塊去菜場。
之前柳記生意一般,她一個人稍微買點菜就夠用了,但昨日生意火爆,今日隻會更盛,所以必須多備著些。
約莫一個時辰後,沈拓推著滿滿當當的板車回來。
柳煙在旁邊掰著手指頭記定了幾家的菜,花出去多少錢。
“今天要是能賺到五百貫就好了!”
“沈拓,你有空多鑽研新菜出來,就跟萬福樓一樣,時不時有新菜,客人就會一直往我們柳記來了。”
沈拓盯著她手裏的錢,道:“行,沒問題,就是你賺到錢能不能先分我點?”
柳煙瞬間警惕:“你又要錢幹嘛?不是剛借走四十貫?還有之前那五百貫呢!”
那不是都換佐料了嗎!
“話說回來,你上哪裏買的那些鹽和糖?那品相市麵上根本沒有!”柳煙一臉狐疑,逼近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來什麽。
劍眉星目,皮膚似乎也比之前白了,下顎線收緊,輪廓都更立體了,沈拓怎麽越來越俊了?
柳煙突然臉一紅。
她都在想什麽啊!
這小子可是剛敗了五百四十貫的家!
“快說!”
說是肯定不能說的,真要說出來,不得以為他失心瘋啊?
“哎呀這麽多菜還要收拾呢,馬上就要開門了,我們兩個人都不一定忙得過來,你還有心情說些亂七八糟的,快走!幹活去!”
沈拓推著板車進廚房,柳煙後腳進來,他就拿上菜去井邊洗。
買的時候不覺得什麽,收拾起來當真麻煩。
沈拓捶著發酸的腰,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是時候招人了。
“不行!”柳煙想也不想一口拒絕。
“為什麽不行,這種體力活花點錢就能找人幹,幹嘛非要自己幹?”
柳煙把算盤上下這麽一晃,啪的放桌上:“招個人簡單,但是萬一我們生意不穩定呢?至少也要等穩定了再招人。”
“那多久才算穩定?”
“一個月吧。”
“……”
沈拓轉身就走。
“喂,你幹什麽去?”
“去跳河!”
柳煙:“……”
他當然不會傻到去跳河,而是轉了個彎到了還算相熟的一戶人家,給那大娘五百文,請她去店裏幫忙一天,大娘喜滋滋的戴上圍裙就去了。
這好幾天了,閻力都沒來店裏,係統也沒提示要給他送外賣,這說明他主觀意識沒有要吃飯的欲望。
就算一天要砍三十顆頭,也不可能忘記吃飯的事吧!
“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念頭一起,心裏就不踏實,叫出係統打開麵板一看,閻力居然不在城裏,標記他的光點遠在百裏之外!
“這廝跑這麽遠幹什麽去了?”
難不成……他之前表麵不相信,背地裏去找那個王大夫了?
否則根本想不出,他為什麽要離開汴京去那麽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