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拎著兔子和青黴素上門的時候,閻力的傷已經全部恢複。

梅大夫神色慌張又驚恐,拉著沈拓到牆根咬耳朵:“沈公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給閻力悄悄用什麽藥了?”

沈拓心道,這都被你發現了。

“怎麽會這麽問呢?”

“我的藥,我心裏有數啊!”梅譽海急的跺腳,“那玩意要是能把人從閻王手裏拉回來,那我這保安堂就不叫保安堂了。”

沈拓疑惑:“那叫什麽?”

“直接叫太醫院算了!”

“哈哈哈哈!梅大夫你還挺幽默。”

梅譽海被揶揄的紅了臉:“沈公子,你就別打趣我了。”

主要是有前車之鑒,沈拓那醫用酒精當初就給了他足夠震撼,要是還有其他起死回生的神藥……他光是想想就激動的渾身發抖。

沈拓把兔子一擒:“梅大夫,先幫我把這兔子養好,要是沒死,我就告訴你,如何?”說著又給他一個瓷瓶,裏麵就是青黴素,“這是藥,有兩天的量,過兩天我還會再送來。”

戰場上斷肢殘臂都是尋常,梅譽海不僅見過用針線縫合傷口,他還親手操作過,但這往往都是極危險的行為,像這麽大麵積的傷口,患者死亡率成倍上升。可聽沈拓的意思,好像這瓶藥能保證兔子活下來似的?

把兔子交給梅大夫,沈拓便同閻力說話。

閻力傷是好全了,但整個人精神萎靡,胡子拉碴的,看起來消瘦不少。

“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不會食言。”沈拓一隻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等此事過去,你就在柳記吧,我給你安排一個保安隊長的職位,保證比你當劊子手的時候工資要高。”

閻力沒心情逗趣,但還是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多謝。可我……更想手刃仇人!”

沈拓眉毛一挑,在他旁邊坐下,看他佝僂著腰背,氣不打一出來。

“振作點!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手刃仇人?”

閻力一驚,轉頭看他。

“錢之榮那個老貨覬覦我家小煙兒,上次還讓我拉了一天的肚子,還有裴秀才,他現在喊我一聲哥,那就是我的人,錢之榮差點把他打死!這些仇加起來,還不夠恨嗎!”

“還有你,你幫過我,我救過你,我們的交情怎麽也夠得上生死之交,你的仇,不就是我的仇?”

沈拓眼神突然幽暗:“還有李寡婦一家,孩子何其無辜,如此年幼就慘遭毒手,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想讓凶手下地獄!”

閻力彎曲的脊背忽然一僵,衣服因肌肉鼓動而緊繃。

“我有什麽,能幫你的?”

沈拓想讓閻力去柳記幫忙是認真的,柳記生意好起來,脾氣古怪的客人也多,他在店裏隻要往那裏一站,比劉捕頭都管用。

不過他畢竟是衙門的人,到柳記之前還要先去把工作辭了。

柳煙喜憂參半,最後幫忙在裴鈺房間放了張小床。

這兩天沈拓也沒閑著,往錢宅跑了四五趟,錢之榮卻根本沒打算見他。

這不行,三次差評還缺一次。

“聽說沒,樊樓那位李娘子要在城門口布施,趕緊去看看熱鬧啊,說不定人家還會看上我們哪個呢。”

“你小子白日做夢啊,李娘子才貌雙全,哪能瞧上我們?不過能去看一眼倒不虧,畢竟去一趟樊樓,最少也要五十兩銀子!”

“那還不快走,去晚了收攤了。”

沈拓的任督二脈瞬間被他們打通了。

錢之榮不願意見自己,那見大紅大紫的李師師呢?

沈拓趕緊問係統上回的隨機任務還在不在,得到確定回答後,沈拓戳開任務欄。

這次的隨機任務沒有積分獎勵,隻有一個優點。

那就是,麵膜是現成的!

領取麵膜後,沈拓直奔城門口。

這個時候的李師師早已名動天下,她能親自布施,幾乎驚動了整個汴京。

沈拓趕到時早已人山人海。

這比春運還離譜。

人太多,擠不進去,沈拓幹脆找個角落等著。

眼見日頭西斜,人群雖減,卻還沒到零星可見的地步。

不愧是學藝術的,居然能站一天。

沈拓捶捶自己的小腿,雖然累但還是滿心激動想親眼看看名垂青史的李師師。

終於,一個身量纖纖,姿容絕麗的女子被護送出來,朝著馬車方向而去。

沈拓眼睛一亮,當即拎著食盒往前走,佯裝被護衛推搡後直接碰瓷倒地,食盒散落一地,驚得人群一下子散開不少。

“我的吃食!這下完了,你們得賠我東西!”

李師師身旁丫鬟櫻桃氣鼓鼓的道:“你拿著吃食還瞎跑,把我們姑娘裙子都弄髒了!”

“櫻桃,莫要胡說!”

沈拓看見眼前出現一隻白嫩好看的手,圓潤的指甲被修剪得當,不知是用了什麽塗在甲麵上,柔柔的盈著一層光澤。

“這位郎君,先起來吧。”

長得好看,聲音也甜美,關鍵人還這麽好,難怪大宋上流文藝圈的名人都和李師師來往。

沈拓也不胡攪蠻纏,省得人家印象不好,麻溜的就起來了。

“你的吃食都毀了,若不介意,我可以讓人賠你一份新的。”

櫻桃哼了一聲:“我們樊樓的飯菜可不是你能吃的,便宜你了。”

李師師皺起眉頭:“櫻桃!”

櫻桃訕訕,微微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

沈拓拍拍身上塵土,突然盯著李師師的臉咦了一聲。

李師師神色坦然,似乎早習慣了,隻是不經意間還是流露出一抹不悅,語氣也生硬許多:“請郎君跟在馬車後麵吧。”

“李姑娘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姑娘應該多喝點水,這樣對皮膚更好。”

李師師微怔。

這人不是登徒子,也不是好色之徒,卻是個大夫嗎?剛才盯著自己看,是技癢?

“多謝郎君提醒,近來是有些幹燥。”

沈拓笑道:“皮膚幹燥可以內外一起補,除了喝水也有其他,就是……算了,再說就多嘴多舌了,多謝姑娘願意賠我吃食,我這就跟在姑娘馬車後頭。”

點到即止,李師師果然一臉疑惑的上了馬車。

沈拓偷瞄到她進去後在摸臉。

女人啊,不管多有才多出眾,還是喜歡自己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