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秦懷道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的菜品應該相當出色,竟然得到了秦懷道的這般推崇。

如今江辰正在想著如何能把自己的鹵煮在這長安城之中推廣出去,可今天秦懷道來了江辰卻忽然發現秦懷道的父親秦瓊那可是備受長安百姓尊敬的將領。

如果真的能依仗一道菜結識秦瓊的話,說不定真的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做到江辰現在心心念念的事情。

想到這裏,江辰的臉上也是頗為興奮,一方麵是終於有機會結識這種如此重要的曆史人物,而另外一方麵則是因為如果真的能夠結識秦瓊的話,那距離到時候結識李世民也更近了一步。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到時候在李世民那邊混上個一官半職,豈不是光耀了我江家的門楣?”

正在江辰腦補著自己升職加薪之時,卻完全忽略了秦懷道聽到江辰提到自己父親時那嘴角有些勉強的笑容。

“這……我覺得若是我父親知道有如此美味,應該也一定會搶著吃。”

秦懷道說出這話時,臉上的表情那可是極為勉強。

可是如今的江辰正在腦補自己即將踏上人生巔峰,完全沒工夫察覺如此細微的變化。

但這一切都落在了心細如發的唐景眼裏,之前見到秦懷道的時候這人的表情不說囂張跋扈,但往往都極為自信。

可今日提到自己父親的時候,眼神卻並無往日那般有神,反而多出了三分擔憂和兩份懼怕。

“閣主,閣主!”

秦懷道失神之際,唐景也一個健步站在了江辰身後,狠狠地拽了拽江辰的衣袖。

江辰此刻正在做著美夢,如此倉促的被唐景打破也是始料未及,不過一回頭看到唐景那嚴肅的俏臉,卻是硬生生將想要發作的意思給遏製住了。

“閣主,你看秦備身,是不是和往日有些不對?”

唐景柔媚不失理智的聲音在江辰耳邊回響,這才提醒了江辰。

“懷道,我記得往日你都是穿著軍中衣袍前來,今日怎麽換上了常服啊?”

“不會是那日你半夜離開軍營,回去的時候受到長官責罰了吧?”

江辰雖然知道秦懷道定然是有事情瞞著自己,但是自己也並不急於戳破。

畢竟秦懷道要是真的有求於自己,那必然主動開口,依照他們二人熟識的程度,秦懷道若覺得自己能幫得上忙,也絕不會顯露出這種有難言之隱的神態。

“啊?先生,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那次雖然是半夜離營,但也算是事出有因。”

“加上後來先生將我那幾名不成器的兄弟送回軍營,縱然軍中長官對我有些誤解也都消除了,何談責罰。”

被江辰這麽突兀一問,秦懷道卻猛然轉醒的模樣,更是讓江辰料定秦懷道絕對有事情瞞著自己。

而且,秦懷道在驚醒之際眼神慌張,與他平日裏的樣子相錯甚多。

這種種跡象,都讓江辰猜到這秦懷道瞞著自己的事情,還不是什麽小事!

“咳,柴寧,你今日也出來一天了,這瓦罐裏的鹵煮要是涼了回去可不好吃。”

“現在天色也晚了,你不如早些回去如何?”

柴寧和秦懷道關係不錯,這一點江辰自然是清楚地。

雖然他們二人平日裏都裝出一副不對付的模樣,但就看秦懷道能對刁蠻的柴寧百般容忍就知道,他們兩人關係或許不太對,但他們兩家長輩卻是頗有淵源。

秦懷道有難言之隱,他不願說的情況下江辰也隻能猜測是不是與柴寧有關。

畢竟這個世界就這麽大,以柴寧在秦王府的勢力,若是知道了秦家的事情往上一捅,那必然會導致其他官員也知道了問題所在。

到那個時候,秦懷道恐怕要承擔泄露秘密的重責,所以江辰也能先將柴寧支開。

“先生還真是料事如神,我這一天都在濟世閣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正巧先生今天給了我這麽一份大禮,回家我也好向我父親交差。”

柴寧一邊嘻嘻的笑著,隨即也拜別了眾人。

而江辰也吩咐一名胡姬跟隨著柴寧出門,務必要把柴寧送上馬車再說,以確保柴寧能夠安然到家。

待柴寧走遠,江辰這才猶豫著看了秦懷道一眼,拍了拍其肩膀。

“那既然如此,為何今日你來我這濟世閣不穿軍裝?你不一直都最愛穿軍裝嗎?”

“這……軍中長官給了我幾天假,我今日一是來見先生,二也是順路交差,同時回家陪伴家人而已。”

秦懷道所說也都理由充足,聽的人也自然都能信服。

不過江辰一早就覺得秦懷道有問題,加上理由還這麽充分,對秦懷道的懷疑也愈發濃鬱了起來。

“哦?據我所知,你平日裏請假次數屈指可數,今日竟然難得得了假……”

“莫非懷道你,家中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啊?”

與其和秦懷道這麽打太極,江辰倒是覺得不如主動出擊。

在江辰自信的詢問之下,秦懷道原本有些慌亂的神情更愈發顯得緊張了起來。

“先生,你這消息是從何處聽來的?我父親可是胡國公,我秦家怎麽可能有什麽麻煩呢?”

秦懷道嘴角尷尬地笑了起來,可這勉強出來的笑容在江辰眼中那簡直要多假有多假。

“莫非……是秦瓊?”

此刻江辰也在心裏懷疑一般的念叨了起來,能讓秦懷道恐懼至此的,除了家人絕對沒有其他的人選。

自打李世民登基以來,秦瓊在百官之中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小,甚至於史書之中的記載都相當之少。

直至打完了突厥,史書終於有了秦瓊的動向。

病死!

如此之多細枝末節,讓江辰也深深地懷疑起讓秦懷道恐懼的,應該就是秦瓊身體不斷惡化的陰影正籠罩秦家。

“對啊,你們胡國公府可是當今天子都要仰仗的人物,自然沒人敢對你們家怎麽樣。”

“可若是,護國公身體每日愈下,甚至逐漸惡化到已經生命垂危之際,這種事情對你們秦家而言,應該算是相當大的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