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
李世民眼神一變,向前邁了兩步打算將秦瓊扶起,卻是發現秦瓊如同落地生根一般,怎麽拽都拽不起來。
看到秦瓊如此堅毅的麵容,李世民也仿佛預感到什麽一般。
“是不是先生又和老將軍說些什麽了?”
“陛下!”
秦瓊苦笑開口,卻是直接被李世民打斷。
“老將軍,咱們當初可是一起曆經殺伐的,縱然如今君臣有別,可我李世民什麽時候讓秦將軍你跪在地上與我交談?”
“不管有什麽話,我在聽,到老將軍也不能跪著說!”
察覺到李世民情緒有了些波動,秦瓊這才鬆口任由李世民攙扶了起來。
“好了,老將軍,你且先說明白,先生到底說了些什麽足矣勞駕你親自入宮。”
李世民此刻也不再用自己身為皇帝的自稱,看著當初縱橫沙場而且救過自己一家性命的秦瓊,李世民實在是張不開那個口。
秦瓊被李世民攙扶入座之後,這才緩緩將江辰的擔憂道出。
當聽完事情原委之後,李世民原本臉上帶笑的表情也凝固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一陣的寒意。
“先生竟然想的如此深遠……”
秦瓊話音落下許久,李世民這才堪堪感歎一聲,語氣之中可謂是滿滿的羨慕。
“陛下,羅通年少,家中逢此大變定然會對他有影響。”
“臣知陛下胸懷寬廣,可這大唐後輩的成長不可不查啊!”
秦瓊的肺腑之言讓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當李世民睜開眼睛之時已經有了決意。
“我稍候差書一封,吩咐敬德,這羅藝若是被俘,務必敬德務必要保他性命,將他安安穩穩的送回長安。”
“朕可以給他爵位,讓他在一山清水秀之地了此殘生,可這一切,都是看在羅通的份上!”
“若非顧忌羅通情緒,朕定然要將他碎屍萬段!”
“朕,不能讓自己的義子年少時沒了爹,年輕時又沒了爺爺!”
李世民大袖一揮,雖然語氣頗為豪邁,但其背後卻是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多謝陛下聖恩,陛下胸襟囊括四海,此乃我大唐之福!”
秦瓊也沒想到李世民竟然真的可以為羅通做出如此大的讓步,要知道李世民雖然性格豪邁,但卻頗為記仇。
對於那些得罪過自己的人,除非是有大才,能助他匡扶天下的人,基本上都會成為李世民的刀下鬼。
年紀輕輕坐上皇帝之位,這種性格又被無限的放大。
若是羅藝這種人放到其他朝代,無論那一任帝王,都會隻恨殺的不夠快,不夠狠。
可今日李世民退讓的一步,真是讓秦瓊隻有感恩涕零的份。
“陛下,那羅通那邊……”
秦瓊下意識的想問問李世民要如何安置羅通,家中逢此大變,若是不好生關照的話,難免會成為禍根。
“羅通,我已經將他交予先生那邊了,先生大才,我隻希望羅通能學到萬一。”
“經過此事,先生之才德更是讓朕放心。”
“吩咐下去,先生不管對羅通如何,那都是朕的意思,先生從未讓我失望,這次,我相信先生同樣如此!”
……
“先生,你都盯了我一上午了,您就沒有別的事嗎?”
羅通一臉無奈的看著坐在一旁正在翻看兵書的江辰,臉上的無奈之色也頗為濃鬱。
“啊?我沒事啊。”
羅通的詢問讓江辰一臉詫異,頗為無辜的看著羅通。
自打那日從胡國公府回來,江辰便帶來了一車的兵書,堆積在了濟世閣的書房之中。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學兵法嗎?我特意去找胡國公借來的兵書,其上的標注可都是當初胡國公翻閱的精華,你可得好生細讀!”
江辰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更是讓羅通滿臉絕望。
“可……可我都在這書房裏看了三日了,先生你總得讓我出去透透氣吧?”
羅通的抱怨,對江辰而言簡直連噪音都算不上。
不過江辰還是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捏著一根光滑的樹枝,敲了敲一旁的桌麵。
“想出門?成啊,這沙盤操演你要是勝了我,我便讓你出門。”
江辰所敲的桌麵上,早已被無數的小旗插滿。
而這玩意兒,正是江辰這幾日隨便布置的沙盤。
雖然造型還不甚完善,但大體的地形構造和兵力分布卻是一目了然。
這沙盤,江辰那可是費了老鼻子勁。
原本打算用來製作青磚的粘土,江辰勻出來了一部分就是為了做這個沙盤。
至於剩下的,由於上次叮囑過貴人,貴人回去的第二天就將那熟悉的管家派了過來,說官窯已經清理完畢,可以讓江辰使用了。
由於長寧那邊的人手一直空缺,加上江辰有了郭光那邊財源的不斷供給。
分配了人手之後,窯廠那邊終於是開始了轟轟烈烈的造磚活動。
將這些事情都布置了下去,江辰幹脆就整日陪著羅通讀書。
一聽到江辰的條件,原本頗為急切的羅通瞬間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我還是繼續看書吧……和先生你較量,每次我都覺得這些書白看了……”
羅通對此也頗為費解,明明是和江辰一同開始演習兵書,可江辰每日進境飛快,自己卻如同原地踏步一般。
實在是人比人氣死人!
“你也別著急,讀書這種事,厚積才能薄發。”
“若是你再專心一些,也不至於被我虐成這個樣子。”
江辰頭也不抬的繼續看書,嘴裏卻慢悠悠的回著羅通的話。
這三天,羅通每次都意得誌滿的打算殺敗江辰。
可任羅通施展各種手段,結局隻有一個。
輸!
正在羅通憤憤不平之時,書房的門扉卻猛的被叩響。
“公子,秦少爺來了。”
門外唐景的聲音想起,下意識的就激起了羅通的好奇心。
“坐下!給我老老實實看書!”
“今晚你若是再輸的這麽慘,那明天就別吃飯了!”
江辰淡然起身,警告了一番羅通之後,這才緩緩出門。
剛剛走出書房的門,便看到笑容可掬的唐景。
和站在唐景身後,有些惴惴不安的秦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