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突厥騎兵已被阻於板橋!”
“鄂國公與長孫大人已經兵至渭水,派人來問是否需要返回長安!”
隨著唐軍態度逐漸強硬,李世民也重新拿起了當初派兵遣將的天賦。
眼瞅一周的時間,突厥眼見拿城無望,隻得被迫繞路,大大阻隔了自己進兵速度。
“不錯,給我告訴唐文浩,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把板橋拆掉!”
“一句話,務必要把突厥進軍速度暫緩!”
“我就不信了,千裏國土朕現在打不過,難道阻攔突厥禁軍也做不到!”
李世民這幾日早就將紫宸殿當做了自己處理軍政的地方,突厥的來勢洶洶,國內的政務李世民幹脆也直接丟給了房玄齡。
反正到時候李世民還得查閱,並不怎麽怕出什麽紕漏。
“陛下,想必明日李績的大軍就應當到了,您也可以歇歇了。”
房玄齡這幾日和李世民同吃同住,四五天家都未曾回過。
幸虧皇宮之中能住的地方還是不少,房玄齡雖不能去後宮,但有什麽消息隨時都能知會李世民。
“嗯,讓敬德帶兵,全線退回渭水河畔修養。”
李世民聽到消息微微點頭,看了地圖一眼隨後也布置了下去。
“李績回來就好,回來了朕就不必如此操勞了。”
李世民想到李績回來也不由得長出一口氣,在心裏暗暗地感慨了一聲。
所說大唐提兵之人,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李靖,第二就是李績。
正是因為李靖統兵強悍,所以李世民才寧可讓他身居丞相之位仍然鎮守雁門關,用以震懾諸藩。
正在李世民歎了口氣之際,門外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傳來。
“臣,李績,拜見陛下!”
這聲音雖然柔弱,但卻在李世民耳中無異於平地炸雷。
此刻的李世民也顧不得什麽禮儀,連忙衝上前打開門扉。
而門外迎著月光站著的,正是一身綠色錦袍,長髯笑目的李績。
“徐王兄,你可算回來了!”
李世民見到李績的第一眼自然是笑顏開懷,連忙上前抱住李績的肩膀大笑。
“嗬嗬,讓陛下擔憂了,恕老臣未能第一時間返回長安勤王。”
李績笑容滿滿,被李世民一邊拉著進門一邊說道。
“這時哪裏話,你我二人還需要說這些?”
“徐王兄,我這可是在長安發現了一名大才啊!”
由於李績在李世民還未曾登基之時,就因為李淵忌憚李世民的勢力而被迫送到洛陽去練兵。
而如今,還是李世民登基以來二人第一次見麵。
“哦?陛下說的大才,可是那日去我洛陽的如今濟世閣閣主?”
李績一臉好奇,笑眯眯的說道。
“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徐王兄,正是此人!”
“若非此人,恐怕朕早就想著對突厥投降了。”
李世民說著臉上也顯露出些許慚愧,若李世民是當初統領一軍的將領,那斷然不會投降。
可登基以來,李世民身後可就不光是一眾將士,而是全天下的大唐子民。
“老臣如此匆忙來此,正是為了勸阻陛下,萬萬不能投降!”
“這突厥雖然來勢洶洶,可若是到了這長安城下,卻也成了強弩之末。”
“突厥騎兵固然是我大唐所不及的戰力,可他卻無法攻入城中,陛下隻需依城而守,不到入東,這突厥定然退去!”
李績如同當初在秦王賬下一般給李世民出謀劃策,而李世民聽了之後則是麵露古怪。
“徐王兄,朕也直說,哪位先生所言,與你今日的見解一模一樣!”
李世民這麽一說,李績也不由得麵露些許驚異。
據他所知,這人年紀尚淺,但聽李世民所說竟然有如此見識,怎能不讓李績欣喜。
“哦?那日此人途經我長安,老夫一直無緣得見。”
“今日若是陛下這麽說,老臣對此人倒是有興趣的緊啊!”
李績一邊笑著也搓起了自己的手掌。
“哈哈哈,朕就知道徐王兄止不住這愛才之心。”
“不過如今卻不是好時候,國難當頭,還需我等將這困局解除了再說。”
李世民對李績也是哈哈一笑,連忙拉著李績到了桌上的地圖旁。
“徐王兄,我已經派敬德前去涇陽,此處為渭水前唯一關隘!”
李世民指著地圖給李績看了一眼,而李績也微微點起了頭。
“陛下眼光倒是一樣毒辣,這涇陽的確是個最為合適的防守之地。”
“房玄齡,吩咐下去,敬德務必要巧守,不得硬拚。”
“他要麵對的可能是數倍之敵,萬萬不可冒進!”
房玄齡深知自己精於政務,但卻並不長與軍事,連忙躬身對著李績和李世民行禮過後躬身退去。
待房玄齡走後,李世民這才斟酌著開口道。
“徐王兄,不知你覺得此戰我大唐勝負幾何?”
說完這話,李世民臉上也有些躊躇之色,雖然信任江辰的判斷,可如今更為熟絡的人在身旁,哪怕是李世民也不免多心。
“陛下,恕臣直言,此舉隻能暫勝一時,並不能恒定勝負。”
“老臣之前在洛陽,就已經分兵前去前線,如今北方均有戰事,勝負尚不可知。”
李績躬身回道,但隨後猶豫了瞬間,卻笑眯眯的繼續開口。
“既然陛下說那人傑如此出色,不妨挑個時候讓老臣見上一麵,讓老臣也看看陛下相中之人有多優秀。”
雖然李績如今心性早已不是少年,但對大唐後輩,難免心生向往。
“好說,不過王兄,此事我得事先提醒你。”
李世民點了點頭,既然李績如此召集想要見江辰,李世民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我如今並未對此人告之真實身份,他隻知我非富即貴,可並非知道我乃當今天子!”
此話一出,就連聰明絕頂的李績都不禁為之一怔。
他也萬萬沒有想到,陛下竟然會施展這等手段,故意隱瞞身份對此人進行結交。
“臣已了然,倒時見麵定然不會讓陛下這般苦心白白浪費。”
雖然李績也有些詫異,但隨後卻是哭笑不得的答應了下來。
盡管不知李世民此舉究竟為何意,但李績也並不打算深究,見了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