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生,你這說的東西也太過高深了……”
“什麽原蟲,什麽瘧疾啊?”
江辰下意識的發言,在秦懷道的眼中卻如同天書一般,搞得江辰也一陣苦笑。
“瘧疾是一種病症的名稱,也就是俗話說的打擺子。”
“這原蟲指帶病菌的蟲子,其中有叮咬致使發病的,另外也有潛伏在水中或者腐敗食物中的。”
既然已經知道了病因,江辰心中也安穩了不少,一邊整理著東西的同時,頭也不抬的和秦懷道解釋了起來。
“去吩咐廚房,等會拿些豆腐來磨碎了拌在水裏喂給他們。”
“切記,這些人這段時日隻能吃流食,若是其他人也出現類似情況,一樣處理就好!”
江辰拿起一支筆在一塊絹絲上飛快的寫著字的同時,吩咐著站在一旁的熊石頭。
雖然熊石頭對江辰的這番布置並不是特別明白,但看到江辰那一臉正色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這應當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放心吧主家,我這就去吩咐火頭軍!”
看著熊石頭急忙跑出去的模樣,江辰也擦掉了自己額頭上隱隱的汗水。
“先生,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要用豆腐啊?”
秦懷道的話語,聽得江辰也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秦懷道畢竟不懂醫理,更不知道這瘧疾是這種東西,如何誘發,江辰也沒辦法教訓他。
“這瘧疾,最為明顯的發作情況便是四肢冰涼、身體高熱但全身發抖、牙齒打顫。”
“這段時間,病體會時常伴隨重病感,若長期反複不退的話,還會引起貧血。”
江辰指著躺在床榻之上的那些雙目無神,仍然手足無力的人像秦懷道介紹了起來。
“這豆腐雖然不值多少錢,但卻是罕見的高蛋白食物,可最大程度減少病症的影響。”
“這些常見病症,其實你有時候也應當記一記。”
“畢竟今後你也是要帶兵的人,這瘧疾雖然不是什麽大病,但在軍隊中卻極為常見。”
“軍隊行軍之時,難免要途徑潮濕炎熱的地方,而這類地方最容易出現蚊蟲叮咬。”
江辰極為詳細的和秦懷道說明白了病症之後,秦懷道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雖然江辰略微教訓了自己,但在秦懷道眼裏卻極為值當。
畢竟既然被教訓了,那麽自己就仍有不足,若是自己所有事情都辦好了,豈能還有被教訓的道理。
“先生,你這話說的,若是我有你這一半腦子,想必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再說了,有你在,我還需要記住這些病症嗎?”
秦懷道頗為不好意思的模樣,讓江辰也險些被氣樂了。
“那我若是告訴你,你今後行軍我可能不在你身邊呢?”
“行軍途中碰到的事情,難不成你還要連夜差人縱橫千裏到濟世閣來問我不成?”
“等你跟我問個明白,這人早就病死了!”
雖然江辰也知道秦懷道不過是少年心性,難免有些天真,但這種毛病可是不能慣得。
一旦真的讓秦懷道養成了依賴自己的毛病,到時候就不是在幫他,反而是在害他了。
“你先去統計戰果吧,想必這些時日將士們也都累得不輕。”
“可以適當休息,訓練的量也可以暫時減少一些。”
“但絕對不能讓他們就這麽歇著,懂了嗎?”
江辰拿起水碗給躺在**的病人喂食之時,也是對著秦懷道吩咐了起來。
“是!”
……
“執失思力!”
此刻的大理寺底下,蓬頭垢麵的執失思力正被關在牢獄之中,癡癡傻傻的望著門前的燈火。
這天牢內,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就連平常的太陽光都見不到。
聽到有人叫自己,執失思力這才一臉困惑的轉過了腦袋,看著門外那陰影之中的身形。
“嗬,又是這一套。”
“我執失思力什麽時候受過這般侮辱,竟然如同猴子一般被人觀賞。”
這段時間的提審,早就讓執失思力從剛開始的憤怒變得若無其事。
到了後來,執失思力甚至於對那些嘴裏不幹不淨的唐兵早就習以為常。
正在執失思力以為是新一輪的提審之時,在自己眼中餘光之內,卻看到了一抹金黃。
“李世民?”
“不錯。”
李世民一臉淡然的看著如同階下囚一般的執失思力,眼神之中沒有絲毫波瀾。
“時辰到了是嗎?”
執失思力麵露慘笑,卻是做出一絲譏諷的神色盯著李世民,如同要將他印在自己眼底一般。
“是,時辰到了,你可以上路了。”
李世民輕輕頷首,左右的衛兵即刻上前,一把將執失思力的牢門拉開。
“都說你們漢人在處死犯人之前,不都應該給頓飽飯嗎?”
“合著正是因為我是突厥人,就讓我做個餓死鬼?”
執失思力頗為輕蔑的看了身穿龍袍的李世民一眼,眼中的鄙夷簡直呼之欲出。
“朕並不打算殺你,所以也不用給你斷頭酒。”
“你雖然是敵人,但我卻覺得你可以合作。”
“來人,將他帶出天牢,把他洗幹淨喂飽了之後,挑個夜裏把他放了吧。”
李世民隨意的定下了執失思力的命運之後,便想離去了。
雖然釋放執失思力的事情李世民已經想的十分清楚,但就這麽把突厥的一名如此重要的任務放走,實在是讓李世民深感不爽……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想離間我們突厥部落嗎?”
執失思力立刻就想到了李世民的用意,手腳的束縛被解開之後也立馬喝問道。
“不錯,我剛剛執掌大唐,並不願與你們產生矛盾。”
“再說,有位先生曾告訴我,你們突厥如今的局勢,也並非需要朕離間。”
李世民止住了腳步,頭也不回的答複道。
執失思力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極為精彩。
“難不成我們突厥之中有唐軍內應?”
正在執失思力惴惴不安之際,李世民輕歎一聲。
“你若是想在長安多帶一陣,那也無妨。”
“我大唐尚武,但卻從不拒敵,若是你回到部族之後仍要死戰的話……”
李世民邊說,也轉過了自己的身子,冷冷的注視著執失思力。
“那我大唐,定陪你突厥戰至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