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降雪來了之後,這濟世閣仍然是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

雖然平日裏多出了一個人,但是整個濟世閣卻沒有多大變化。

對於絳雪,整個濟世閣對著小女孩的身世,毫無疑問都是很好奇。

但是令人詫異的是,這女孩兒平常頗為沉默寡言,若非有人主動問他,她更是可以一天一句話都不說。

唯獨讓江辰有些意外的是自己,隻要在濟世閣之中露麵沒過一會兒,就能看到這小女孩若有若無的在自己麵前露個麵,似乎是在觀察自己一般……

“這是……監視?”

一天早上江辰正坐在院子之中看書,而此刻他卻是用眼中的餘光發現降雪躲在一個柱子後麵偷窺自己,這讓江辰心裏著實是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而這種事情在江辰平日的生活之中也是發現了相當多次,不過江辰一直也遲遲都未點破。

再說自己長出這副模樣,就是讓人看的,人家小姑娘樂意看,隻要不危及到自己的生命,那便讓他多看兩眼,也掉不了幾塊肉。

秦懷道自打被江辰吩咐了要旁敲側擊秦王府中的那些官員有沒有一些坊間傳聞,這段時間一直也沒有在濟世閣中露麵。

不過江辰也很清楚要打聽這些東西,而且要明辨真偽的話,那可是一件相當有難度的事情,所以他才選擇把這事情交給秦懷道,而不是羅通。

若是讓羅通去做這事,恐怕羅通能被難為的多增幾根白發,不過就以秦懷道那番穩重而且老成的做事風格,他卻是最適宜做這種事情的人。

“雖然讓他這麽看一段時間也無所謂,但是總有這麽一個人在背後盯著我,實在是有些讓我如坐針氈啊……”

“有機會還是得催促懷到一番,讓他加緊效率,畢竟這種福報可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的……”

江辰對於如今的處境也是隻能感慨一番,畢竟當初是自己花錢請來的這尊大神,而且人家既然沒有什麽加害的意圖,他也不能發作。

可是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實在是讓江辰都頗感難受……

正在江辰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濟世閣去外麵遊玩幾天的時候,突然老彭卻走了出來,遞給了江辰一封信。

“主家這是門口一個馬倌送來的,說是主家一名熟悉的人想要和主家見上一麵。”

看著老彭的一臉莫名其妙的神情,江辰二話不說也是接過了信封,直接當著老彭的麵拆開掃了一眼。

“送信來的人有沒有多說什麽?”

正在江辰讀信的時候,江辰也是頭也不抬的多問了一句,而老彭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江辰也立馬知道了來者是誰。

“他也並沒有說的特別清楚,隻是說那派他送信來的人就說若是主家去了,隻要見上一麵就知道要和主家見麵的人是誰了……”

……

“我說貴人我還真沒見過你這般藏頭露尾的,既然想要見我,直接去濟世閣找我就行了,為何還要約在這種地方?”

半個時辰之後,江辰和喬裝的李世民二人坐在街邊的一個茶攤之上,而此刻江辰的表情頗為蛋疼的說了這番話。

“哎,這不是攤上事兒了嗎?否則我又何須這麽藏頭露尾的。”

李世民也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極為普通的麻衣苦笑了一聲。

自打那天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鬧了矛盾之後,李世民那在後宮之中,可是沒少受長孫皇後的白眼。

不過長孫皇後還算是盡人之禮,最起碼沒有當眾給李世民難堪,所以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鬧不和的消息到現在還一直未曾傳出來。

倒是李世民這邊一直惴惴不安,平常在朝堂之上的糟心事就夠多了,結果回到後宮還有被長孫皇後刁難,這讓李世民也是有苦說不出。

“不過我倒真沒見過貴人你穿的如此普通,不過話說回來,今日貴人如此神秘的找我,究竟是為了何事?”

“哎,還不是先生你鬧的。”

江辰的話讓李世民也苦笑一聲,隨後便把自己這段時間乃至宮廷之中這些人近況都說了出來。

自打那日李世民得知江辰收留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孩之後,當初所有在李世民手下的謀士,近段時間在家中的地位都極為尷尬。

由於李世民當初的黨派都是由秦王府往下,而江辰的推斷更是讓這些人家中的主母頗有怨言。

這些人有不少都懷疑自己的夫婿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尋花問柳生出了私生女,雖然這在江辰眼裏並不算什麽大事,但是對這些人而言,那可是有辱門風的事情。

起初江辰還有些詫異自己不過剛剛才收留了這個小女孩,竟然鬧得當初整個秦王府的人都沸沸揚揚。

而李世民自然對這種事情也早有說辭,直接把鍋推給了秦懷道,搞得江辰也是哭笑不得。

“怎麽樣先生,那女孩的身世有沒有打聽出什麽來?”

“要是一直這麽拖著,恐怕我的夫人腦袋一熱,非讓我上不了床!”

一想到長孫皇後這段時間對自己的態度,就連李世民都不免有些頭皮發麻。

至於李世民當初手底下的謀士們,估計日子那是更加不好過了。

“這倒沒有,畢竟他來我這兒才不過兩天,而且平常也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

“不過讓我相當在意的是,他似乎對我的身份頗為好奇,有事沒事經常跟在我屁股後麵,似乎是在監視我……”

難得有人詢問自己這些問題,江辰此刻也是下意識的開始倒起了苦水,聽得李世民都有些發笑。

“看來先生這段時間的日子也不是特別好過啊……”

李世民若有若無的笑意,讓江辰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尷尬。

“唉,不提了,不過在下也有事想麻煩貴人,若是貴人有能力的話,不如也幫我打聽打聽,這女孩究竟是何身份。”

“平常我觀察其言行,看來他應該也是讀過兩天書。”

“不過他這一直沉默寡言,卻著實是讓我有些難辦,我還真沒見過那個小孩子這般沉默沒人搭理他,竟然一天都不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