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你要是欺騙本將,你可知道後果?”
傅英傑心道不妙,要是這胡商真的拿出了那小姑娘的紅契,他也不好在大眾廣中之下將這胡商帶走了。
唉,江先生做事怎麽這麽糊塗,陛下和大臣們都傳他智慧如海,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嘛。
縱然心裏很失望,覺得江辰隻是欺世盜名之輩,但傅英傑還是要給江辰擦屁股,等會阿史那雲拿出紅契之後,就將兩人都帶回去審問,然後再一口咬定自己沒見到那紅契。
這樣雖然丟盡他金吾衛右將軍的臉麵,但想來陛下應該會記得他今日的付出。
很快,阿史那雲就讓人拿出了單絳雪的紅契。
“還請將軍過目。”
阿史那雲也不怕傅英傑當眾將契約撕毀,要知道周圍可是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這些人非富即貴,就連金吾衛也不敢把這麽多權貴趕出去,隻能圍成一個圈任由他們看熱鬧。
“這契約。。。”
傅英傑沉思,正想找個借口找一找契約上的毛病,將雙方都帶回去,隻聽見一旁的江辰插言道:“傅將軍不如將契約借我一觀。”
“既然江先生要看,那就請看吧。”
傅英傑不知道江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順手將契約遞了過去。
江辰接過契約之後,拿給了單絳雪。
“絳雪,你確定這是你當初簽下的契約嗎?”
“。。。。。”單絳雪撅著嘴巴,說不出話來,隻覺得滿心的委屈,自己是不是又要被人抓走了。
看見單絳雪委屈的小模樣,江辰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為你出氣,讓那些人吃不了兜著走。”
“哼,我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紅契,你就是拿到陛下麵前,也說不出問題來。”
阿史那雲自覺自己勝利在握,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你確定它是真的就好,傅將軍你也確定這個契約是真的嗎?”
江辰又拿著契約問傅英傑。
傅英傑不明所以,但當眾之下也隻得咬牙承認:“這契約確實是真的,手印、紅印一應俱全。”
“哈哈哈!你還有什麽好說,這個女。奴就是你從我這裏偷的!”阿史那雲得意大笑,他已經翻盤了。
“既然各位都認為這個契約是真的,那就請傅將軍把這膽大包天的胡商抓起來吧,還有這些胡人一個不留。”
“嘩!”
周圍的人一片嘩然,有人忍不住大喊道:“人家都說了這契約是真的,你憑什麽抓人?真當我們這些人都是瞎的不成?”
“對!紅契上寫得清清楚楚,你憑什麽抓人?”
“你以為大唐律是你寫的?還是金吾衛是你家的?你想抓我就抓我?”
見周圍的人都為自己說話,阿史那雲更是得意的反問道:“請問傅將軍,偷竊他人奴仆,按大唐律該判什麽刑?”
“這。。。江先生還請隨本將走一趟吧。”
周圍群情激憤,傅英傑也不敢當眾偏袒,隻得先帶回去做做樣子,心裏忍不住埋怨:“這姓江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他多嘴,又怎麽會鬧得這麽麻煩,還智謀如海呢,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麵,見麵還不如聞名。”
“諸位還請靜一靜,諸位有所不知。”江辰朝四周按下手掌,待眾人安靜之後,才道:“我身邊這個小姑娘乃是同中書門、太子太師、英國公李績的侄女。”
“她也不是自願成為奴隸的,而是被人從英國府拐走的,傅將軍請問,拐賣良家子女,按大唐律該當何罪?”
“拐賣。國公之女又是何罪?”
“其罪當斬!竟敢拐外英國公的貴人,你們當真是該死!!”
“來人將他們全部收監金吾衛大牢,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隨著傅英傑一聲令下,周圍的金吾衛全都動起來,拿起腰刀一陣亂打,抓不抓人不說,先把人打一頓再說,竟敢拐賣英國公的貴女,這些金吾衛也是氣憤難當。
“你們這些胡人真是該死,竟然敢拐賣我大唐的貴女為奴?”
一旁圍觀的人更是群情激憤,石頭、雞蛋什麽硬往這些人身上丟,恨不得把這些胡人當場砸死。
阿史那雲此時一臉死灰癱坐在地上,嘴裏喃喃道:“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這時候傅英傑才一臉敬佩的看著江辰道:“江先生果然大才,您故意讓這胡商承認契約是真的,這下他就徹底跑不掉了。”
“傅將軍客氣。”江辰笑著點點頭。
“而且您帶著這位貴人來奴隸市場,更是神來之筆,要不是貴人親自出現,這個敢拐賣貴女的胡商又怎麽會被釣出來呢。”
想到這裏傅英傑更是欽佩,貴女被拐賣之後,想來英國公一直都在努力找人,但估計一直都沒有找到,畢竟長安人來人往商客眾多,想要找到一個女童實在是不可能,隻能將人引。誘出來。
“隻是這胡商既然拐賣了英國公的貴女,又怎麽會在發現她的時候,跳出來呢?”傅英傑心想。
傅英傑卻不知道,單絳雪是自己跑出去的,然後餓得被人抓住賣做奴隸的。
“哦,對了,傅將軍這些胡商被抓了之後,他的這些奴隸怎麽辦?”
“自然是當做贓物歸官府所有了。”
“不過那些已經賣出去的,我們金吾衛卻是管不到,先生看上了哪些奴隸,直接帶走就是。”
傅英傑聞弦知雅意,幹脆讓江辰把想要的奴隸買走,至於錢嗎,沒看到這胡商已經違法被抓了嗎。
“唐景,將這些茶奴都安置到我的莊園裏去吧。”
想了想,江辰又說道:“若是有什麽能工巧匠,以後可能用得上的也順便帶走。”
一旁的傅英傑麵不改色,也不在意江辰的乘火打劫,反正這個胡商肯定是死定了,他的這些資產自然全都歸了金吾衛,比起那些奴隸,阿史那雲留下的金銀珠寶才是真正的大頭。
這些屬於贓物自然沒辦法賣給江辰,所以全都歸了金吾衛了。
“知道了,公子。”
唐景拿著奴隸的花名冊,開始從上麵挑選自家公子用得上的人,反正他家公子奇思妙想比較多,什麽樣的奴隸都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