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戴胄反問道:“不知道宿國公不閉上眼睛睡覺,今天怎麽有空參與國事了?”

程咬金這個滾刀肉也不在戴胄的話,反而自豪的道:“你們一天嘰嘰歪歪的,俺老程聽了就想打瞌睡,放個屁的事情,你們都要在朝堂上討論半天,哪像江先生一樣,有什麽事眨眼間就給俺解決了。”

“嗬,又是那個不知所謂的江先生,不知道那位江先生是什麽身份?有何功績,讓你這個老貨這麽不要臉的吹捧。”

“江先生便是濟世閣的閣主。”程咬金搖頭晃腦自豪的說道。

“哼,區區一個醫師也敢參與國家大事,陛下,臣請治此人妖言惑眾之罪。”

“不知道江先生說了什麽,以致於卿要治他妖言惑眾之罪?”

李世民氣極而笑,冷漠的問道。

“身為醫師,卻妄言明年將有蝗災,引得百姓不安,如此還不算妖言惑眾嗎?”

“戴胄你便這麽確定明年不會有蝗災?”

“臣雖然不敢確定明年會不會有蝗災,但是臣知道蝗災都是誕生於夏秋兩季,從沒有人冬天就能知道,明年會不會有蝗災。”

戴胄雖然頭鐵但也不傻,他也不否認明白是否會有蝗災,反而一口咬定明年的事,現在誰也不知道,你非說明年有蝗災,那你拿出證據來啊?

“he,呸!”

程咬金這個老貨比戴胄更不要臉,直接在朝堂之上,一口老痰吐在了戴胄身上,叫罵道:“好你個老酸儒,真是不要臉。”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戴胄被程咬金這一口痰給滅了,氣得頭皮發麻,撈起袖子就準備上去幹程咬金。

程咬金更是不虛,論吵架他不是這些文臣的對手,但是論打架,這些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尚書息怒,戴尚書冷靜啊,你打不過程咬金那老東西的。”

站在戴胄身邊的大臣趕緊拉住了戴胄,免得他真的衝上去了,到時候被程咬金一拳打趴在地上,那就真沒臉見人了。

坐在上麵的李世民眼角也是抽抽,程咬金這個老東西真是個混不吝。

下麵的程咬金還不以為恥,反而雙手叉腰,大肆嘲諷起戴胄來。

“誒,你們都別攔他,你們誰都別攔他,讓他過來,俺老程今天讓他一隻手。”

“糟了,戴大人暈倒了,來人啊,快叫禦醫。”

也不知道戴胄是真的被程咬金的無恥給氣暈了,還是因為下不了台裝暈的,總之他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朝堂上,百官拉的拉、勸的勸,還有人跟著程咬金一起湊熱鬧的,整個朝堂亂成了一鍋粥。

“夠了!你們還要在朕麵前吵多久!”

見火候差不多了,李世民終於怒喝一聲,終止了朝堂上的鬧劇。

“關於治理蝗災一事,眾卿還有什麽意見嗎?”

百官隱晦的看了還在暈倒的戴胄一眼,見他還倒在地上,由一旁的太監給他掐人中呢,心裏齊齊搖搖頭,唯一一個有意見的現在已經成這個樣子了,誰還敢有意見。

“既然如此,為了治理明年的蝗災,由朝廷出麵安排長安城周圍的百姓,在冬天將田地翻壟一遍,盡量的將蝗蟲都凍死,另外還要鼓勵百姓們多養些雞鴨。”

“陛下,臣等有奏。”一個戶部的官員又站了出來。

“愛卿有何話說。”李世民無奈的問道。

“陛下,有所不知雞鴨這兩種畜禽吃的跟人一樣都是糧食,百姓自己都吃不飽,又怎麽會養雞鴨呢?況且雞鴨的蛋極不易存活,特別是在寒冷的冬天更是難以孵化,往往十個蛋裏隻有幾個蛋能夠孵化出來,陛下讓百姓養雞鴨,此舉無異於是害民啊!”

這個官員雖然說話恭敬,但卻讓李世民啞口無言,隻得無奈揮手,道:“既然如此,讓百姓養雞鴨的事就暫緩吧。”

關於治理蝗蟲一事告一段落之後,陳華站出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下朝之後,眾臣都走了,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還有李靖幾人都默契的留了下來,他們都知道陛下很快就會召見自己了。

很快陳華就來到幾人麵前,道:“諸位大臣還請隨我來,陛下有召。”

兩儀殿內,李世民見幾人已經過來,吩咐左右道:“給幾位大人賜座。”

“謝陛下。”

等到幾人坐下,李世民便忍不住問房玄齡道:“房卿,你說今日朝堂之上,為何戶部的官員會如此反對朕今日的提議。”

“陛下,此事很簡單,因為此事會顯得他們很無能,而朝堂不需要無能的官員,所以他們哪怕是要頂著您的壓力也要駁回您的意見。”

“朕也知道,但朕沒有料到的是,他們會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利,竟然視長安百姓的安危如無物,哪怕知道有可能有蝗災,也要當做不知道。”

“哼,朕終究還是登基時日太短,朝堂上的那些人,恐怕有些人已經去找太上皇撐腰了吧。”

因為江辰的蝴蝶效應,李世民沒有背上殺害兄弟的惡名,而是以太上皇昏迷不醒,國一日不得無君的大義登基為皇的。

雖然名聲變好了,但同樣的李淵蘇醒之後,自然有一部分他以前的舊臣靠了過去,李淵為了保證自己對朝堂的幹涉力,也是毫不猶豫的接收了這些大臣,畢竟他可不是自願傳位給李世民的。

所以比起曆史上來說,李世民的權力反而沒有殺兄逼父之後那麽大。

“陛下且寬心,他們隻是秋後的蚱蜢蹦躂不了幾天了,他們不是不肯推行治蝗之策嗎?那我們就將計就計,等到明年蝗災真的爆發之後,您便正好可以借此清理一番朝堂。”房玄齡談笑間,便定下了一計。

“房大人此計雖好,但明年真的會有蝗災嗎?若是明年沒有蝗災誕生,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了。”李靖突然發聲問道。

“這就要看我們那位江先生到底有幾分把握了。”杜如晦望著李世民悠悠的說道。

“咳咳,朕去見過先生了,先生為了蝗災之事愁了好幾天,甚至還衝朕發火了,所言必是真的。”

李世民想起江辰發火時,自己居然被震懾住了,不禁也有些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