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斐尚書來了。”青樓的老鴇看見他,熱情地扭著腰走過來迎接。
斐言澈瞪了她一眼,眉頭微皺。
老鴇瞬間反應過來,“斐公子,你瞧瞧,我這嘴真笨。”說著,她還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
隨後又笑意盈盈,手裏的帕巾伸過去輕拍了他一下,衝他拋了個媚眼,“今日還是林姑娘?”
斐言澈瞥了眼周圍,隨即點頭,“嗯。”說著扔給她一錠銀子。
“好嘞,您二樓請。”老鴇笑意更甚,伸手接過他扔來的銀子,在嘴裏咬了下,然後放進腰包裏。
斐言澈隨即抬腳朝樓上走去。
慕南嫣稍後跟了進來,看了看周圍,視線停留在二樓,斐言澈剛進的那間。
“喲,這不是程將軍嘛。”老鴇眼尖地一眼認出了她,“今兒來咱這是...抓人還是聽曲兒?”
慕南嫣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輕聲道:“找人。”
“找人?找何人?”老鴇麵色不變,語氣尖了些。
“諾,二樓。”慕南嫣微抬下巴,摘下腰包扔給她,“不耽誤你掙錢,我自己找。”
老鴇猶豫了一會,打開錢袋,臉上立馬帶上笑容,“程將軍隨意,隨意。”
慕南嫣點了下頭,抬腳朝樓上走去。
房間裏,那位林姑娘穿著涼薄,臉上塗著脂粉,顯得妖嬈多姿。
斐言澈靠坐在對麵的榻上,靜靜地聽著她彈奏的琵琶聲。
一曲畢,林姑娘扭著身子走了過來,倚坐在他旁邊,手不自覺地朝他胸膛上摸去。
斐言澈猛地睜開眼睛,推開她,往一旁挪遠了些,臉上帶著些慍怒,“幹嘛你!”
林姑娘臉上的表情僵了下,由於良好的素質,立馬她又恢複了笑容,嬌滴滴地道:“斐公子~”
說著,她又慢慢地靠近斐言澈,手上的帕子掃過他的臉,“難道...你不想做些其他的嗎~”
斐言澈突然看向她,眼裏帶著意味深長。
半刻後。
“啊!我不剝了。”林姑娘將手裏的瓜子扔在桌上,一臉無語地看著斐言澈。
斐言澈抓起桌上她剝好的瓜子一把塞進嘴裏,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想幹其他的?”
“....”林姑娘無言以對,羞惱地踢了下桌角,“你個榆木腦袋!”
斐言澈專心地剝著手裏的瓜子,抬眸掃了她一眼,“庸俗的女人。”說完又低頭繼續剝瓜子。
慕南嫣坐在對麵的房間裏,緊盯著這邊,眉頭微蹙,沒想到這斐言澈看著一副腎虛的樣子,還挺持久。
她麵前已經堆滿了瓜子殼,口都嚼幹了還沒見出來。
“將軍。”對麵被簾子擋住的人突然出聲。
慕南嫣怔了下,清了清嗓子,“公子有何事?”
“鄙人彈奏得可合將軍的意?”那人說著,聲音帶著磁性。
慕南嫣聽著心髒微動,笑了下,扔下一錠銀子在桌上。
沒想太多,轉頭又看向對麵,仍然緊閉著房門。
斐言澈是個牆頭草,但他隻相信自己,認為自己很厲害,誰也不服。
恰恰這種人殺傷力是很大的,所以...她得與他叛離,讓他站君長衍那一派去,畢竟他可是個典型的豬隊友。
慕南嫣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瓜殼,抬腳準備往對麵走去。
“將軍。”簾子那邊的人再次出聲喊住她。
慕南嫣腳步一頓,語氣不似先前那般溫柔了,“有事直說。”
“將軍...能否將鄙人贖回去?”那人斷斷續續地道來。
“!”慕南嫣有些詫異,猛地轉頭看向那邊。
簾子後的男人見狀也從簾子後走出來。
慕南嫣怔愣了下,不得不說是個極品,長得像妖孽似的,她承認自己心動了,但是,以她現在的身份,贖一個大男人確實不可能做到。
“公子...恐怕要失望了。”慕南嫣歎息地說道,隨後又從腰包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
那男人善解人意地開口,“多謝程將軍,鄙人讓程將軍為難了。”說著他撇開視線,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慕南嫣眉頭皺了下,歉意更深了,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奈何男人長得太漂亮了,她沒忍住又瞟了兩眼。
男人垂著腦袋,脖子上那嚇人的淤青暴露無疑,直晃晃地暴露在空氣裏,映入她的眼簾。
慕南嫣心裏抽了口涼氣,心一揪,“敢問公子的名諱?”
“葉秋影。”男人看了她一眼,乖巧地回答。
慕南嫣怔了下,詫異地看向他,“葉秋影?!”
她有些難以置信,麵前這個長得又漂亮又乖,求她贖的男人是書裏的反派男三?!
這本書雖然是以事業線為主,但還是免不了感情戲的穿插。
比如這位,書裏唯一的癡情種,會為女主框框撞大牆的那種。
慕南嫣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怎麽會出現在青樓,她實在想不通。
不過當下若是把他贖回去了,她也算多了個幫手。
“你想跟我回去嗎?”慕南嫣開口問道。
葉秋影點了點頭,眼裏泛著光,“想。”
話音剛落,她就瞥見斐言澈從對麵房間裏走出來了,她愣了兩秒,對著葉秋影囑咐道:“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待會拿著你的賣身契來接你。”
“好。”葉秋影乖巧點頭,眸底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情愫。
慕南嫣這才徑直朝斐言澈走過去。
“斐尚書。”她喊住他。
斐言澈愣住,身體僵硬地轉頭看向她,眼珠子轉動著,“程將軍。”
他向來是看不起這些武夫的,粗鄙無知。
但是...前兩日他才從劉強口中得知,他汙蔑了程將軍,讓她當了替罪羊,所以此時他有些心虛。
“斐尚書真是好雅致,大早上的來這兒,練體力呢?”慕南嫣看著他。
斐言澈頓住,眼裏有些疑惑,他竟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這讓他不禁感覺到焦灼。
片刻,他才鎮定自若地回答道:“程將軍不也如此。”
“我不過是路過恰巧看到斐尚書,想著來打個招呼罷了。”慕南嫣回複著。
“嗬,好一個路過。”斐言澈輕笑了一聲,回歸主題,“程將軍喊住我,有事?”
“噢,聽說攝政王最近不知道在密謀什麽,我有些好奇,想著斐尚書這樣學識淵博的人和攝政王一定交集不淺,應該能知曉一二。”她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