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言澈身體僵住,耳朵動了動,隨即立馬滅掉蠟燭,鑽到桌子底下,連呼吸都微弱了些。

眼前一片黑暗,他隻能看到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隨後緩緩靠近桌子。

斐言澈神經緊繃,拿著蠟燭的手有些顫抖,他沒忍住,往後挪了挪,突然感覺一個東西卡在屁股旁。

他吞了吞口水,伸手去摸著,質感有些熟悉,他拿起來湊到眼前,突然眼睛一亮,這是他的玉佩!不過上麵沾滿了方才那種泥土。

但他絲毫沒注意這些,仍舊沉浸在找到玉佩的喜悅中。

那人不知道幹了些什麽,片刻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斐言澈這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待人走掉,他才跑過去拉了拉門,可是門已經被鎖上了,他咬了咬牙,一腳踢在門上,但也隻是讓他痛得齜牙咧嘴了而已。

他突然有些慌張,看了看周圍,有些煩躁,這偌大的房間為什麽沒有窗戶!

“噗滋噗滋…”屋內的聲音越發的明顯,刺激著斐言澈的神經,他一手緊緊抓著玉佩,一手扣著門框邊緣,額頭冒出冷汗,他也隻能等那沒用的侍衛什麽時候發現他來找他了。

……

傍晚。

慕南嫣和陳祁安在路邊的一家客棧住下。

這家客棧很空,她們是住進來的第一對客人。

掌櫃特別殷勤地招呼著,“二位客官,我們這有提供免費的熱水和食物,隨時都可以供應。”

慕南嫣覺得有些奇怪,人員稀少本就該倒閉了,怎的還免費提供水和食物。

陳祁安也發覺了不對,但也沒當麵表達出來,“謝了。”隨後拉著慕南嫣上了二樓。

在樓梯上,陳祁安湊近了她些,“我們住一個屋。”

慕南嫣怔了下,但想到如今的形勢,還是點頭答應,“好。”

隨後兩人一同進了屋子,陳祁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這才坐在凳子上,閉口不提奇怪的事。

慕南嫣也看了看四周,盡管沒看出什麽來,但還是覺得詭異。

她坐在陳祁安對麵,兩個人對視著。

“咚咚咚…”房門突然被敲響,兩人同時邁頭看去。

慕南嫣率先出聲,“進。”

那掌櫃端著一碟菜走了進來,“二位客官沒吃晚飯吧,這是我們店的招牌,二位嚐嚐。”

說著,他將菜放在桌上,然後往外麵走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慕南嫣和陳祁安看著麵前的菜,菜香味兒襲來,慕南嫣忍不住肚子咕咕叫起來。

陳祁安抬眸看向她,眸子裏帶著笑意,隨後從藥箱裏拿出銀針試了下毒,出乎意料的是,沒被下,“吃吧,無毒。”

慕南嫣這才拿起筷子開吃,不愧是招牌菜,果真好吃,她囫圇吞棗著,“多虧了你。”

“嗯。”陳祁安笑著,也拿起筷子吃了兩口。

吃到一半,慕南嫣猛地停下,看了眼自己拿著筷子的左手,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陳祁安。

陳祁安眼裏閃過意味深長,抬眸問道:“吃啊,怎麽了?”

慕南嫣見他沒注意,鬆了口氣,估計他不知道程芷薑之前用哪隻手吧。

想著,她又吃起來,吃完後,她頓覺困意襲來,耷拉著腦袋看向對麵正擺弄著被子的陳祁安。

他突然轉頭看向她,“今晚我就睡地上,相互照應著。”

“好。”慕南嫣點頭表示同意。

深夜,兩人都已經熟睡了,窗外不停地響起知了的叫聲。

一樓,掌櫃坐在正中間,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片刻,一個男子悄無聲息地走到他麵前,“人已經熟睡了。”

掌櫃這才抬眸,眼裏閃過興奮,“記得留全屍,那女的臉保護好了。”

“是。”那男人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

掌櫃這才站起身來,朝一旁的房間裏走去。

男人小心翼翼地朝屋內看了一眼,這才伸手開門。

門從裏麵被反鎖著,他拿著撇子坳著門把,門剛打開,脖子傳來一陣痛,隨後他意識消散,倒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男人冷冷地看著他,隨後跨過他朝裏麵走去。

月光照耀下,顯得他的臉格外俊朗,他一襲紅衣妖豔得不行。

君長衍抬眸看過去,隻見陳祁安躺在地上,而慕南嫣趴在**,半邊身子都朝外露著。

他皺起眉頭,眼裏閃過陰戾,走過去提拉起陳祁安的後頸將他扔到一旁,然後輕輕地將慕南嫣抱起來往裏麵挪了些。

隨後眸子盯著窗框上冒著煙的迷香,走過去伸手掐掉。

掌櫃站在床前,靜靜地看著**麵目全非的女人,神情帶著憂愁,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腦袋,“等等,再等等,就快了…”“砰!”身後的門突然被暴力打開。

掌櫃的皺起眉頭,“我說過多少遍了,敲門敲門!”說著,他轉頭看向來人,突然愣住,身體僵硬。

麵前這位…他認識,臭名昭著的攝政王。

他頓時感覺周身一片寒意,君長衍身上帶著殺意,他伸手扶了扶袖子,漂亮的丹鳳眼抬起看向他,“說吧,想怎麽死。”

掌櫃的心裏燃起一抹恐懼,餘光打量著周圍,他不能死,他還不能死。

想著,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君長衍麵前,“草民不長眼,請你放過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嗬。”君長衍輕嗤了一聲,沒和他過多糾纏,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隨後他才抬眸看向他身後**的女人。

女人的臉幾乎潰爛了,時不時還有蛆爬行著,君長衍眉頭緊鎖,探了下女人的鼻息,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下,盡管如此,女人竟還有氣。

這讓他突然想到了慕南嫣,她…又為何會死而複生。

“主上。”蕭炎身後拿著劍走了進來。

君長衍側身看向他,“把這女人帶回去讓溫客行看看。”

蕭炎愣了下,抬眸看去,隨即眉頭緊皺,“是。主上,二樓有一些潰爛掉的屍體,全是…女人,且都沒有了臉。”

君長衍轉了轉脖子,狠厲地看向地上的屍體,看來還是輕了些,突然他想到了什麽,“將他…也帶回去。”

“…是。”蕭炎頓了下,隨即點頭。

翌日,陳祁安起來,就發現自己躺在床對麵的牆角,額頭還有些發痛,身上也隱隱發出酸痛,他皺了下眉,緩緩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