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誰帶走的?”掌櫃厲聲問道,語氣不平。

夫人若是死了,那他做的這一切有什麽意義?

“奴才…奴才不知。”那小廝臉上帶著恐懼,拚命掙紮著。

“不知?”掌櫃嘴角咧起,提著他領子的手逐漸用力,“怎能不知?!”

小廝被勒得臉色通紅,瞳孔裏帶著血絲,眼看著就要斷氣,掌櫃猛地鬆開了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然後奪門而出。

小廝癱坐在地上喘著氣,隨後摸索著桌邊站了起來,剛準備逃走,門再次被打開,幾個木偶似的人排成隊列朝他走了過來。

他愣住,心裏燃起恐懼和害怕,他逐漸往後退去,“不要,不要過來!”

他一邊退,一邊拿起身旁的東西朝那幾人砸去。

那幾人也不躲,直直地被砸中,血隨著額頭流下來,但他們像感覺不到似的,仍然徑直朝他走來。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後,恢複了平靜,那些人又排排地走了出來,整齊有序。

門外大街上。

正在巡邏的劉立和虞秋池聽到聲音,腳步頓住。

“池哥,你聽到沒?”劉立轉頭看向虞秋池。

虞秋池點了點頭,目光停留在麵前的淺齋閣上,眉頭緊鎖,“去看看。”

說著,幾人朝裏走去,他們仔細地打量著周圍,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就是很簡單的一個裁縫鋪。

“二位是做衣服還是住店?”一旁的店小二走過來招呼著。

虞秋池瞟了他一眼,眼神朝二樓看去,“上麵在幹什麽?”

店小二抬頭看去,“在做衣服呢,我們這的衣服做得很好,很多人都來我們這定做。”語氣裏還有些驕傲。

虞秋池點了點頭,心裏有些疑慮。

“能否讓我們上去看看?”劉立問道,他表情嚴肅。

店小二點頭,“那當然了,二位請。”

說著,他就帶著兩人上了樓,還極其仔細地向兩人介紹著每一間在做些什麽。

很快一圈轉完,兩人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隻好出去。

“池哥,我覺得好奇怪。”劉立湊到他旁邊說著。

虞秋池抿了抿唇,眸底深幽,轉眸瞥了眼屋內,很快移開視線,“此事切不可亂說,看蘇將軍如何定論。”

“是。”劉立點頭,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酒樓裏。

斐言澈眼神就沒從林淺然身上移開過,心髒呼哧亂跳著,耳尖也已經通紅了。

林淺然拿著筷子心不在焉地吃著菜,也不知道祁安哥哥怎麽樣了。

“林小姐,嚐嚐這個,他們家的招牌。”斐言澈把那盤肘子推到她麵前。

林淺然回過神來,嫣然一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謝謝,很好吃。”

斐言澈看著她的笑容,感覺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他垂眸掩飾著自己的心思。

“啪。”門突然被打開。

斐言澈眉頭微皺轉眸看去,嗬斥的話在看到是林淺然的丫鬟時吞了回去。

隨後他的侍衛也緊跟著走進來。

兩人在各家主子耳邊低語著,隨後兩人的臉色都變了下。

不過斐言澈有些煩躁,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他很忙的。

林淺然則一副焦急的樣子,放下了筷子,一臉歉意地看著他,“斐尚書,我可能要失陪了。”

斐言澈愣了下,有些詫異,“林小姐有什麽要緊事嗎?”

林淺然看著他點了點頭,“嗯。”

“那…林小姐先去吧。”斐言澈溫和地說著,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林淺然得到回應,起身往外走去,腳步有些淩亂。

待人走後,斐言澈歎了口氣,不過很快又恢複愉悅,他知道她的名字了,還和她吃了飯,真是想想都覺得高興。

他抬眸看了眼對麵碗裏隻缺了一點的肘子,端過來三下五除二給消滅幹淨了。

“少爺,咱們?”侍衛站在一旁忍不住出聲。

斐言澈瞥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不滿,片刻才站起身來理了理袖子,踢了他一腳,“下次有點眼力見,我和別人有事的時候不要貿然行動。”

侍衛愣了下,隨後點頭表示知道了。

斐言澈這才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一半,又看向侍衛,“對了,記得給淺齋閣送點賠禮。”那畢竟是未來嶽父,得刷點好感才行。

“少爺,那人…不找了嗎?”侍衛有些疑惑,先前不還一副勢必要把人找到的樣子。

斐言澈看了他一眼,“當然要找,不過…換個地方。”估計那人也已經走掉了。那個可惡的家夥,好不容易有了他的行蹤。

侍衛點頭,跟在他後麵往前走去。

剛出門,斐言澈就身體僵硬,麵露慌亂,隨後猛地往後退去,關上門,心裏惴惴不安著。

“少爺?”侍衛被關在門外,有些疑惑,垂眸朝樓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樓正中央的老爺。他愣了兩秒,慌亂地轉身背對著下麵,隨後快步移動朝側麵走去。

斐言澈走到窗前,看了眼高度,眯了眯眼睛,心一橫,猛地起身跳了下去。

“砰!”一聲巨響傳來,斐言澈直接摔了個狗吃屎,臉緊貼著地麵,讓他痛得直抽抽。

“少爺!”侍衛剛從樓上跳下,就看見了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斐言澈,愣了兩秒,急忙走過來將他扶起。

斐言澈揉了揉劇痛的手肘,臉上帶著痛苦麵具,為了保護他的臉,他也是豁出去了。

斐言澈轉頭看了眼身後,被侍衛扶著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去,“老爺子和斐言啟在一起?”

他方才好像是看到了斐言啟的身影。

侍衛點頭,剛老爺和斐言啟坐一起的。

“嘶…”斐言澈痛得輕抽了一聲,眉頭緊鎖,“可惡。”

“對了,你剛說那玩意兒查出來了?”斐言澈繼續說著。

侍衛點頭,“嗯,那泥土裏麵混著水銀和砒霜。”

“!”斐言澈一驚,哪個家夥這麽變態,“此事切記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是。”侍衛點頭,扶著他繼續往前走。

皇宮裏。

“皇上,程將軍找到了,並無大礙。”一個侍衛走進來朝君長臨說道。

君長臨鬆了口氣,緊皺的眉眼鬆開,“下去吧。”

“是。”侍衛點頭,轉身離去。